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57章 白猿变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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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了。蝴蝶谷往西,路那是越来越难走。先是从官道变成土路,然后又从土路变成羊肠小道,最后甚至连羊肠小道都变成野兽踩出来的痕迹,野兽的痕迹也没了,只剩下荒草和碎石。李肖阳没有停下,他想着还是走到哪算哪吧,反正昆仑山在那边,他在这边,中间只差几步路,他也有的是时间。
他在一个叫“昆仑”的小镇上停了下来。说是镇子,其实就几条老街,街上坑坑洼洼,下过雨积了水,水坑里泡着落叶,落叶发黑发烂,散发出腐朽的气息。街两旁的铺子稀稀拉拉,卖面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卖花圈寿衣的,虽然都开着,但基本都没生意。面馆的老板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淌了一袖子;布庄的老板娘在门口择菜,菜叶子扔了一地,烂了也没人扫;杂货铺的掌柜在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算来算去都在赔钱;花圈寿衣店的老板最闲,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晒着晒着打起了呼噜。
李肖阳在一家面馆里坐了下来。面馆不大,四张桌子,条凳歪歪扭扭,坐上去吱呀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大多都低着头走路,谁也不看谁。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客官,你要吃啥?”
“面。”
“啥面?”
“随便。”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面是碱水面,筋道;汤是骨头汤,鲜;面上头搁了两片卤牛肉,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把面放在李肖阳面前,碗在桌上磕了一下,汤溅出来几滴,滴在桌面上,洇开了。他等着李肖阳吃,没走,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擦来擦去,围裙上的面粉渍擦不干净,他也不在意。
“客官,你这是要去哪?”
“昆仑山。”
老板的手停了。他看着李肖阳,上上下下打量,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看了好几个来回。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合上了又张开,张开了又合上。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怕,不是敬,是那种“你怕不是疯了”的表情。
“昆仑山?你要一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伸手指了指西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两点,又缩回去了。“那边可去不得。前些日子去了好几拨人,有的带着刀,有的带着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往西边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们迷路了,有人说他们被野兽吃了,有人说他们死在了昆仑山里,尸骨都找不到了。你一个人,是去送死?”
李肖阳没有回答。他看着碗里的面,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头鲜美,卤牛肉咸淡适中,荷包蛋煎得刚好,蛋黄半生不熟,一戳就流,拌在面里,面条裹着蛋液,又滑又香。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嚼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他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他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排在桌上,一文不多,一文不少。他站起来,走出面馆,站在街上。
昆仑山在西边。他看到了那座山,很远的,在天边,像一道青灰色的影子,横亘在天与地之间。他迈开步子,往前走,走过布庄,走过杂货铺,走过花圈寿衣店。花圈寿衣店的老板还在晒太阳,呼噜打得震天响。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刚开始还能看到几个,挑着担子的,牵着牛的,背着柴的。走着走着,人没了,路也没了。他走在荒滩上,脚下的石头硌脚,他不在乎。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雪的气息。他抬起头,昆仑山在眼前。很高,山顶藏在云里,看不到顶。山是白的,雪是白的,云是白的,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雪,哪里是云。他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这座山,风吹着他的白发,白须飘在胸前,灰色道袍被风灌满,鼓鼓囊囊的,像一面没挂稳的旗。
天池在半山腰。他走上去,不是走上去的,是一步跨上去的。路在他脚下后退,石头、雪、冰,都在后退。他站在天池边,看着那块石头。那块他坐了几十年、坐出一个人形凹坑的石头,还在。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道士,穿着灰色道袍,白发垂腰,白须及胸,跟他一模一样。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远处的云海。风从谷底灌上来,掀起松涛,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肖阳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看着这个背影。他在想一件事——这是人?不是应该是一只白猿吗?白猿变成人了?妖怪成精了?不是开国之后动物不让成精吗?额,跑偏了。不是这人是昆仑派的?还是走错了路的云游道人?不会是他自己的幻觉吧。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第一次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那个人没有回头。那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风也吹不动,雨也打不动。李肖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他在等,等那个人回头。他没有等到。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对未知的好奇。
“oi~,哪个山头混的,这么冷的天坐这冷不。”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天池,水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到岸边,撞在石头上,碎了。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笃笃响了几下,很快被松涛声吞没了。
那人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要不是天地灵气往他身体里涌,李肖阳都以为他已经嘎过去了,看着这人,李肖阳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感觉这人的道和自己的有些重合了,是因为他坐在自己这个位置的原因?是因为这地方的灵气里有自己的道韵残留?
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天池上,水面泛着银白色的光。风从谷底灌上来,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李肖阳坐在他的身侧,就那么看着他。
他在一个叫“昆仑”的小镇上停了下来。说是镇子,其实就几条老街,街上坑坑洼洼,下过雨积了水,水坑里泡着落叶,落叶发黑发烂,散发出腐朽的气息。街两旁的铺子稀稀拉拉,卖面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卖花圈寿衣的,虽然都开着,但基本都没生意。面馆的老板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淌了一袖子;布庄的老板娘在门口择菜,菜叶子扔了一地,烂了也没人扫;杂货铺的掌柜在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算来算去都在赔钱;花圈寿衣店的老板最闲,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晒着晒着打起了呼噜。
李肖阳在一家面馆里坐了下来。面馆不大,四张桌子,条凳歪歪扭扭,坐上去吱呀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大多都低着头走路,谁也不看谁。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客官,你要吃啥?”
“面。”
“啥面?”
“随便。”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面是碱水面,筋道;汤是骨头汤,鲜;面上头搁了两片卤牛肉,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把面放在李肖阳面前,碗在桌上磕了一下,汤溅出来几滴,滴在桌面上,洇开了。他等着李肖阳吃,没走,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擦来擦去,围裙上的面粉渍擦不干净,他也不在意。
“客官,你这是要去哪?”
“昆仑山。”
老板的手停了。他看着李肖阳,上上下下打量,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看了好几个来回。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合上了又张开,张开了又合上。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怕,不是敬,是那种“你怕不是疯了”的表情。
“昆仑山?你要一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伸手指了指西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两点,又缩回去了。“那边可去不得。前些日子去了好几拨人,有的带着刀,有的带着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往西边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们迷路了,有人说他们被野兽吃了,有人说他们死在了昆仑山里,尸骨都找不到了。你一个人,是去送死?”
李肖阳没有回答。他看着碗里的面,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头鲜美,卤牛肉咸淡适中,荷包蛋煎得刚好,蛋黄半生不熟,一戳就流,拌在面里,面条裹着蛋液,又滑又香。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嚼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他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他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排在桌上,一文不多,一文不少。他站起来,走出面馆,站在街上。
昆仑山在西边。他看到了那座山,很远的,在天边,像一道青灰色的影子,横亘在天与地之间。他迈开步子,往前走,走过布庄,走过杂货铺,走过花圈寿衣店。花圈寿衣店的老板还在晒太阳,呼噜打得震天响。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刚开始还能看到几个,挑着担子的,牵着牛的,背着柴的。走着走着,人没了,路也没了。他走在荒滩上,脚下的石头硌脚,他不在乎。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雪的气息。他抬起头,昆仑山在眼前。很高,山顶藏在云里,看不到顶。山是白的,雪是白的,云是白的,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雪,哪里是云。他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这座山,风吹着他的白发,白须飘在胸前,灰色道袍被风灌满,鼓鼓囊囊的,像一面没挂稳的旗。
天池在半山腰。他走上去,不是走上去的,是一步跨上去的。路在他脚下后退,石头、雪、冰,都在后退。他站在天池边,看着那块石头。那块他坐了几十年、坐出一个人形凹坑的石头,还在。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道士,穿着灰色道袍,白发垂腰,白须及胸,跟他一模一样。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远处的云海。风从谷底灌上来,掀起松涛,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肖阳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看着这个背影。他在想一件事——这是人?不是应该是一只白猿吗?白猿变成人了?妖怪成精了?不是开国之后动物不让成精吗?额,跑偏了。不是这人是昆仑派的?还是走错了路的云游道人?不会是他自己的幻觉吧。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第一次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那个人没有回头。那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风也吹不动,雨也打不动。李肖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他在等,等那个人回头。他没有等到。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对未知的好奇。
“oi~,哪个山头混的,这么冷的天坐这冷不。”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天池,水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到岸边,撞在石头上,碎了。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笃笃响了几下,很快被松涛声吞没了。
那人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要不是天地灵气往他身体里涌,李肖阳都以为他已经嘎过去了,看着这人,李肖阳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感觉这人的道和自己的有些重合了,是因为他坐在自己这个位置的原因?是因为这地方的灵气里有自己的道韵残留?
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天池上,水面泛着银白色的光。风从谷底灌上来,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李肖阳坐在他的身侧,就那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