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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68章 轻视,试探,打脸

    卫璧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折扇上画着山水,山是青的,水是绿的,画得不错。他身后跟着一个姑娘,穿着淡绿色的衣裙,头发梳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系着一根绿色的发带。武青婴,朱九真的表妹,卫璧的表妹,也是卫璧的相好。两人径直来到朱九真身边站定,三个人有说有笑,张无忌站在旁边,像一个多余的人。朱九真拉着张无忌的袖子,把他拽到卫璧面前。

    “表哥,这是张无忌,武当派的。张无忌,这是我表哥,华山派卫璧。”

    卫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把折扇一合,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武当派的高足?失敬失敬。”嘴上说着失敬,脸上没有一点失敬的意思。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不屑。

    武青婴站在卫璧身后,目光从张无忌身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扯了扯卫璧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表哥,这人真是武当派的?怎么看着……”话虽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到了。

    朱九真站在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爹让她探张无忌的底,探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探出什么来。不如趁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她想着,便开了口。“无忌,你跟我表哥过两招,见见世面。”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蹦得很清楚。

    卫璧闻言把外袍脱下来,扔给武青婴,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脖子扭了扭,肩胛骨动了动,整个人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猎犬,浑身都在蓄力。“武当派的高招,在下倒是要领教领教。”他嘴上客气,眼神却在告诉张无忌:小子,你不行。武青婴抱着卫璧的外袍,在旁边抿着嘴笑,笑声不大,但刚好够让张无忌听到。她甚至没看张无忌,低头理了理外袍上的褶皱,像是在说,这人不必看,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张无忌看着朱九真,朱九真也在看着他。他忽然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让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只会吃饭喝水的普通道士。他不是想炫耀,他是少年,少年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发光,天经地义。

    他走到院子中央。

    卫璧没有给他慢慢热身的打算。张无忌刚站稳,他的拳头就已经砸过来了。那一拳又急又猛,拳风呼呼的,带起地上的落叶,落叶在空中翻卷,像一群受惊的蝴蝶。他要让这个破衣烂衫的武当弟子在三招之内趴下,要在武青婴面前显显威风,要让朱九真看看,眼前这个人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张无忌侧身一让,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卫璧一拳打空,脚下没停,第二拳紧跟着甩过来,这回不是砸,是扫,横扫他的脖子,拳风凌厉,带着破空声。张无忌低头躲过,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他不急着出手,他在看,看卫璧的路数。太师傅曾教过他,跟人打架先看,看他出拳的习惯,看他脚步的节奏,看他呼吸的变化。看明白了再打,打起来省力气。

    卫璧却不愿意给他看的工夫。他的拳越来越快,一拳接一拳,像连珠炮,每一拳都奔着张无忌的要害去——咽喉、太阳穴、心口,招招狠辣。他的武功不弱,拳风也是呼呼作响,反观张无忌左躲右闪,不敢正面对战。武青婴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朱九真的手指不叩了,她盯着场中那两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张无忌又退了三步。他不慌了,对面的路数已经被他看的差不多了。卫璧的拳有速度,有力量,但打完一拳要喘一口气,那口气很短,短到别人看不出。但身负九阴九阳的张无忌看出来了。

    卫璧又一拳打过来,这一次张无忌没有躲。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迎着那拳冲过去,卫璧的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衣襟,他的手掌就已经贴上了卫璧的胸口上。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涌进经脉,涌进掌心。那一掌不重,但劲是透的,从卫璧的胸口灌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卫璧整个人飞了出去,双脚离地,后背撞在院墙上,墙上的灰簌簌掉了一层。他的嘴角渗出血来,鲜红的,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白色锦袍上,红得刺眼。他滑下去,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半天没起来。

    武青婴的笑僵在脸上。她的手还抱着卫璧的外袍,忘了松,手指把那件锦袍攥出了褶皱,从她手臂上滑下去,落在地上,没人捡。卫璧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那血擦不干净,擦一下流一下,擦一下流一下。他不服。他不信自己连一个破衣烂衫的野道士都打不过,他不能让武青婴看到他这副狼狈样,更不能让朱九真觉得张无忌比他强。他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挥舞着朝张无忌扑过来。那根木棍有手腕粗,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棍影密不透风,劈、扫、挑、戳,一招接一招。

    张无忌没有退。他的身体在棍影中游走,像一条蛇,像一尾鱼,棍子从他头顶扫过去,他矮身躲过;棍子从他腰间扫过来,他翻身跃起。卫璧打了十几棍,一棍都没碰到他。他的呼吸乱了,脚步也乱了,木棍在他手里越来越重,他快握不住了。

    张无忌抓住了一个破绽。卫璧一棍劈空,身体前倾,重心不稳。他的脚底下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整个人晃了一下,那一晃只有一瞬间,够用了。张无忌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卫璧的手腕上,木棍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又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卫璧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张无忌没有停,第三掌跟上去,拍在他的胸口。这一掌比第一掌更重,卫璧整个人腾空而起,撞在那根靠着院墙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一道缝,卫璧摔在地上,抱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武青婴的笑没了,她站在那里,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朱九真站在廊下,嘴巴张着,忘了闭上。她看着卫璧那副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看着武青婴那副从她手臂上滑落的外袍还在地上没人捡,看着张无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张无忌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着,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炫耀,甚至没有表情。打赢了就是打赢了,不需要说。

    朱九真转过身,走了。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笃笃响着,一下一下的,很快,被风吹散了。张无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把手收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