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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71章 离谱的主角光环

    张无忌雪地里走了不知道多久。腿是麻的,膝盖是疼的,他走的深一脚浅一脚,踩下去拔出来,拔出来踩下去,每一步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他的衣袍破了,那道袖口被撕开的口子,风正从那里灌进去,灌进他的骨头缝里,好在九阳神功自动运转,冷意没有那么深。他的嘴唇干裂了,血从裂口渗出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腥的。他的腿在发软,膝盖在发抖,随时都会跪下去。他没有停,他看到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不是树,是人影。他以为那是幻觉,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在。他走过去,踉踉跄跄的,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近前,抬头看,张无忌看到了一个石像。

    那石像高的离谱,比武当的门头都高,在他浅薄的见识里武当的门头已经算是高大气派了,没想到这石像更为巨大。它立在山谷的尽头,背靠着石壁,面朝着他走来的方向。石像上落满了雪,雪积在它的肩头、积在它的头顶、积在它那双闭着的眼睛上。它的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对未知的好奇。张无忌站在石像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张脸,那张脸比他想象中的任何神明都年轻,也比他想象中的任何神明都俊朗。

    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这神仙好像很熟悉,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但记忆太模糊,他记不得了。

    他绕着石像走了一圈,走到石像的侧面,看到了石像的腿。腿上刻着两行字,字迹很深,深到这些字就像是长在了这石像之上。“叩首千遍,机缘自现。”他的嘴唇被冻得发紫,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这石像是谁刻的,不知道这山谷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座石像,不知道那个“机缘”是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他得磕头,也许这个机缘是假的,是不知何人的玩笑,也许这是真的,但在这个无人的山谷里,这个所谓的“机缘”,就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的膝盖弯下去了,虽然弯的时候很痛苦,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跪下去了。他跪在雪地上,膝盖陷进雪里,雪是冷的,冷的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的额头碰在雪地上,碰了一下,抬起来;碰了第二下,抬起来;碰了第三下。他没有数自己磕了多少个头,他在磕,磕到额头出血了,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像红梅花瓣。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少年独有的那种执拗。“晚辈张无忌。不慎被小人欺骗,跳下悬崖。幸得上天保佑,没有摔死。见到前辈雕像,惊为天人。”他的额头又碰了一下地。“晚辈不要所谓机缘。只求前辈能给晚辈指一条明路,走出这峡谷,晚辈感激不尽。”

    远在万里之外,李肖阳正走在官道上。刘伯温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武穆遗书》,边走边看。李肖阳忽然停下来了。他站在原地,风吹着他的白发,他把头侧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像一把越拉越满的弓。他搓了搓手,不是冷,是期待,那种开盲盒的感觉爽的没边。

    刘伯温放下书,看了他一眼。“道长,怎么了?”李肖阳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在空气中随手一挥,像是推开一扇看不见的窗。光幕在他面前展开,像一块被风吹平的绸缎,光幕上出现了画面,画面里的山谷被白雪覆盖,山谷的尽头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前跪着一个人,额头抵在雪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晚辈张无忌,不慎被小人欺骗,跳下悬崖。幸得上天保佑,没有摔死。见到前辈雕像,惊为天人。晚辈不要所谓机缘,只求能给晚辈指一条明路,走出这峡谷,晚辈感激不尽。”

    李肖阳看着光幕里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看着他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看着他额头上还在往外渗的血,看着他衣袍上那道被攥破的口子。他忽然爆了一句粗口,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卧槽,闹呢?”刘伯温站在旁边,看着光幕里的画面,又看了看李肖阳,嘴巴微张。“道长,这是怎么了?”

    “不是,哎,不是,白猿都没了,我都人造机缘了,这咋兜兜转转还是你小子呢?啊?”李肖阳转过头看着刘伯温,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三分无奈,三分好笑,三分“我早就该猜到”的认命。“天选主角就这么离谱?”刘伯温没听懂。他看着光幕里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又看了看李肖阳,想知道光幕里的少年跟面前的李道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这话,画面里的这小子应该不是李道长要等的人。

    “道长,这石像面前的小子是——”

    李肖阳摆了摆手。“张无忌,张三丰的徒孙。”刘伯温沉默了。他看着光幕里那个还在磕头的少年,看着他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看着他额头上还在往外渗的血。“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缘人?”李肖阳没有回答,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少年,忽然笑了一下。“是个der是,我放机缘就是为了给这小子制造点难度的。”刘伯温又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李肖阳看着他。“咋办?凉拌呗,既然他已经到了这里,说明这是他的缘法。”他把光幕挥散了,光幕像一块被风吹走的绸缎,消失在空气中。

    感受着还在雪地里磕头的少年,他想了想,对着那个方向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说话。“先磕头,磕完再说。”

    刘伯温站在旁边,看着他对着空气说话。他没有问他在跟谁说话,他知道问了也白问。张无忌跪在雪地里,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小小的红,突然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是从他自己的心里长出来的。“先磕头,磕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