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77章 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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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和刘伯温在终南山又休整了几天。说是休整,其实两人也没闲着。王重阳去古墓待了两天,出来的时候衣袍上沾着古墓特有的那种潮气。刘伯温把《武穆遗书》又翻了一遍,书页边角卷得更厉害了,这次多了几笔批注,字迹比上次更密。李肖阳没去送他们,也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坐在静室里,茶凉了,续了一杯热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王重阳两人说走就走。刘伯温跟在王重阳身后,两个人出了山门,一前一后,走得不快不慢。
白驼山庄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北缘,远远看去像一匹趴在地上的灰骆驼,背脊上插着几面旗,旗面上绣着白色的骆驼,骆驼背上驮着一把剑。王重阳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守门的弟子不认识他,但他身上那件青色道袍上绣着的全真派暗纹,弟子却认了出来,那道纹路跟他们庄主夫人的一模一样。
欧阳克从后院走出来,穿了一身灰布衣裳,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草的大剪刀,刀刃上还沾着绿叶的汁液。他看到王重阳,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他把剪刀搁在旁边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泥。“您来了啊。”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重阳看着他。“路过,过来看看你俩。”欧阳克没有问“路过”是什么意思。王重阳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他不认识,王重阳没介绍,他也没问。
小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羊肉汤,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葱花碧绿,香气扑鼻。她看到王重阳,愣了一下,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汤差点洒出来。“爹,你怎么来了?”声音还是脆生生的。
“路过。”王重阳看着她手里那碗汤,“你做的?”小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做的?”王重阳没有回答,他看了欧阳克一眼,欧阳克正把剪刀从石桌上拿起来,在衣袍上擦了擦,又放了回去。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三碗羊肉汤、一碟馕饼、一碟咸菜。王重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放下了。小叽坐在对面,两条腿在桌底下一晃一晃的,不说话,眼珠子在他脸上转来转去。欧阳克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端着汤碗慢慢喝着,喝得很慢。
刘伯温坐在王重阳旁边,端着碗,看着面前的羊肉汤,没有喝。他在看白驼山庄的人。他们说话的方式、吃饭的方式、看人的方式,跟他在中原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天塌下来当被子盖,风沙来了当饭吃,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王重阳放下汤碗,看着小叽,又看了看欧阳克。“我们对明教有点感兴趣,说说吧,你们对它了解多少?”小叽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明教?”她伸手扯了一块馕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你们想了解什么?”王重阳接过馕饼,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有什么说什么。”欧阳克放下汤碗,抬起头,目光落在王重阳脸上。“明教,这群人亦正亦邪。”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跟修剪花草没什么区别。“他们会为百姓办事,也杀官吏,分粮仓,开义学。但他们的行事风格,有时候过于激进。有些分舵为了对付元庭,不惜牺牲百姓。烧粮仓之前不疏散百姓,火光一起连人带粮一起烧了。”
小叽把馕饼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丢进汤碗里,泡软了,捞起来塞进嘴里。“而且近几年明教内部有些散。”她咽下嘴里的馕,用筷子尖指了指空气,“听说他们的教主消失了,找不到了。教主一失踪,下面的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有的分舵想打,有的分舵想谈,有的分舵什么都不想,就想活下去。打的那个骂谈的软骨头,谈的那个骂打的瞎莽撞,什么都不想的被两边骂没出息。”她说着,又撕了一块馕,“六大门派叫他们魔教,不是没理由的。他们做事不讲究方式方法,不按规矩出牌,惹得江湖上许多人看不惯。但他们做的那些事——杀贪官、分粮仓、开义学——却也都是为百姓做事,老百姓也不管他这是不是魔教,虽然这些人行事激进,甚至有的不管百姓死活,但对于现在的百姓来说能让他们吃饱饭就是好教。江湖上骂他们是魔教,老百姓却没想这么多,他们甚至有好多都以加入明教为荣,毕竟加入了就不会饿死了。”
欧阳克看着王重阳。“你们要去找他们?”王重阳没有回答。他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放下碗。“他们教主不见了。下面的人各自为政。”他看着小叽,“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麻烦。机会在于,他们散了,更容易看清谁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麻烦在于,散了的人不好拢,拢不住就是一盘散沙。”
刘伯温放下汤碗,碗底在石桌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那就不急着拢。先看,看清楚了再说。看清楚了到底谁好谁坏,再决定是伸手拉一把,还是直接覆灭。”
小叽看着他,又看了看王重阳,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们要不多住两天,我们这再让人去打探打探。”王重阳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倒是比在终南山的时候沉稳了许多。”小叽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声音含含糊糊的:“人都是会长大的嘛,爹,您怎么老拿旧印象看人。”欧阳克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拆穿她。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他可没忘。王重阳也没有拆穿她。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榆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但他们知道他们在路上。路在脚下,山在前面。而王重阳对这趟远门的目的地,又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白驼山庄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北缘,远远看去像一匹趴在地上的灰骆驼,背脊上插着几面旗,旗面上绣着白色的骆驼,骆驼背上驮着一把剑。王重阳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守门的弟子不认识他,但他身上那件青色道袍上绣着的全真派暗纹,弟子却认了出来,那道纹路跟他们庄主夫人的一模一样。
欧阳克从后院走出来,穿了一身灰布衣裳,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草的大剪刀,刀刃上还沾着绿叶的汁液。他看到王重阳,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他把剪刀搁在旁边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泥。“您来了啊。”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重阳看着他。“路过,过来看看你俩。”欧阳克没有问“路过”是什么意思。王重阳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他不认识,王重阳没介绍,他也没问。
小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羊肉汤,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葱花碧绿,香气扑鼻。她看到王重阳,愣了一下,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汤差点洒出来。“爹,你怎么来了?”声音还是脆生生的。
“路过。”王重阳看着她手里那碗汤,“你做的?”小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做的?”王重阳没有回答,他看了欧阳克一眼,欧阳克正把剪刀从石桌上拿起来,在衣袍上擦了擦,又放了回去。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三碗羊肉汤、一碟馕饼、一碟咸菜。王重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放下了。小叽坐在对面,两条腿在桌底下一晃一晃的,不说话,眼珠子在他脸上转来转去。欧阳克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端着汤碗慢慢喝着,喝得很慢。
刘伯温坐在王重阳旁边,端着碗,看着面前的羊肉汤,没有喝。他在看白驼山庄的人。他们说话的方式、吃饭的方式、看人的方式,跟他在中原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天塌下来当被子盖,风沙来了当饭吃,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王重阳放下汤碗,看着小叽,又看了看欧阳克。“我们对明教有点感兴趣,说说吧,你们对它了解多少?”小叽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明教?”她伸手扯了一块馕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你们想了解什么?”王重阳接过馕饼,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有什么说什么。”欧阳克放下汤碗,抬起头,目光落在王重阳脸上。“明教,这群人亦正亦邪。”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跟修剪花草没什么区别。“他们会为百姓办事,也杀官吏,分粮仓,开义学。但他们的行事风格,有时候过于激进。有些分舵为了对付元庭,不惜牺牲百姓。烧粮仓之前不疏散百姓,火光一起连人带粮一起烧了。”
小叽把馕饼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丢进汤碗里,泡软了,捞起来塞进嘴里。“而且近几年明教内部有些散。”她咽下嘴里的馕,用筷子尖指了指空气,“听说他们的教主消失了,找不到了。教主一失踪,下面的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有的分舵想打,有的分舵想谈,有的分舵什么都不想,就想活下去。打的那个骂谈的软骨头,谈的那个骂打的瞎莽撞,什么都不想的被两边骂没出息。”她说着,又撕了一块馕,“六大门派叫他们魔教,不是没理由的。他们做事不讲究方式方法,不按规矩出牌,惹得江湖上许多人看不惯。但他们做的那些事——杀贪官、分粮仓、开义学——却也都是为百姓做事,老百姓也不管他这是不是魔教,虽然这些人行事激进,甚至有的不管百姓死活,但对于现在的百姓来说能让他们吃饱饭就是好教。江湖上骂他们是魔教,老百姓却没想这么多,他们甚至有好多都以加入明教为荣,毕竟加入了就不会饿死了。”
欧阳克看着王重阳。“你们要去找他们?”王重阳没有回答。他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放下碗。“他们教主不见了。下面的人各自为政。”他看着小叽,“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麻烦。机会在于,他们散了,更容易看清谁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麻烦在于,散了的人不好拢,拢不住就是一盘散沙。”
刘伯温放下汤碗,碗底在石桌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那就不急着拢。先看,看清楚了再说。看清楚了到底谁好谁坏,再决定是伸手拉一把,还是直接覆灭。”
小叽看着他,又看了看王重阳,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们要不多住两天,我们这再让人去打探打探。”王重阳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倒是比在终南山的时候沉稳了许多。”小叽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声音含含糊糊的:“人都是会长大的嘛,爹,您怎么老拿旧印象看人。”欧阳克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拆穿她。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他可没忘。王重阳也没有拆穿她。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榆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但他们知道他们在路上。路在脚下,山在前面。而王重阳对这趟远门的目的地,又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