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96章 先灭少林,再屠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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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少室山上走,张无忌心里那股不对劲的劲儿就越重。
从山脚到山门,这一路上太安静了。没有知客僧迎门,没有香客往来,连鸟叫都听不见一声。山道两旁的松柏倒是苍翠欲滴,可那枝叶间透下来的阳光照在青石台阶上,冷飕飕的,跟进了座坟山似的。
杨逍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按理说少林乃天下禅宗祖庭,钟声终日不绝,殷天正捻着胡须,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就算咱们来得不巧赶上闭关,门前行脚僧也该有几个的啊。
韦一笑抽了抽鼻子,绿脸上那点血色早就褪干净了:不对,有味儿。
什么味儿?
韦一笑没答话。他往前飘了几丈,在台阶拐角处蹲下来,伸手在地上抹了一下,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暗褐色的东西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回头看向众人,脸色难看得跟鬼似的。
血。这血至少已经干了五天以上了。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沉,提气便往山门冲去。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山门,穿过天王殿,绕过钟鼓楼——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禅房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还有半锅发霉的稀粥,经堂的蒲团散了一地,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暗色斑痕。
就是没有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边。杨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得发闷,大雄宝殿。
众人穿过甬道,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走到甬道尽头时已经浓得让人作呕,说不得当场就捂住了口鼻,彭莹玉的脸色白得像纸。
大雄宝殿的门虚掩着。
张无忌伸手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艰涩的呻吟。午后的光从门缝里涌进去,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他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
大雄宝殿里全是死人。
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个地面,有的端坐在蒲团上圆寂的姿势还未变,有的趴在地上手指还伸向前方,有的蜷缩在角落双臂环抱着自己,就像一群被暴风骤然卷倒的麦子。靠里的那些已经烂了,面目模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处,苍蝇嗡鸣着起起落落;靠门的这些还算新鲜,但脸色灰白,嘴唇乌紫,嘴角凝着干涸的黑血。
正中的三尊大佛金身被推倒了,中间那尊释迦牟尼像歪歪斜斜地靠着后墙,佛首滚落在供桌底下,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沉的泥胎。供桌上的香炉翻倒了,香灰洒了一地,混在血渍里成了黏腻的暗灰色泥浆。
韦一笑第一个冲进去,又第一个退了出来。他退出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靠在门框上干呕了两声,抹了把嘴,绿眼睛里全是震惊:全死了?整个少林寺的和尚……全死了?
殷天正扶着门框往里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活了七十多年,江湖上血雨腥风见过无数,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握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半晌,他哑着嗓子道:这里至少有上百口人。无一幸免。
张无忌缓步走进殿中,鞋底踩过混着血污的香灰,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弯下腰,蹲在一具较新鲜的年轻僧人尸体旁边查看。那僧人胸口有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一击贯穿。他伸手探了探僧人的颈侧,皮肤冰凉僵硬,早就没有了一丝温度。
这是什么功夫打的?杨逍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伤口上,拳劲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收束成如此规整的孔洞……江湖上我没听说过有这等手段。
张无忌缓缓站起来,目光移向后墙。那尊歪倒的释迦牟尼像背后露出的墙壁上,被人用利器刻着两行大字,笔力深可见骨,每一画都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张牙舞爪的凶狠——
先灭少林。
再屠武当。
八个字,像八根钉子扎在墙上。张无忌盯着它们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猛地转身往外冲:走,我们去武当!快去武当!
教主!殷天正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老脸上的皱纹绷得像刀刻的,冷静些。少林遭此大劫,若对方果真要屠灭武当,此刻或许已在路上了。你一个人莽莽撞撞冲过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容易着了人家的道。
那怎么办?张无忌回身,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太师父他老人家……武当上下百十号人……
张真人乃当世第一高手,殷天正语气平稳,但按在张无忌胳膊上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颤,他老人家坐镇武当,宵小未必能轻易得逞。何况丐帮、峨眉、崆峒各派得知消息后定会驰援,咱们先——
等不了。张无忌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五天了。从血迹干涸程度来看,少林遭难至少五天前就发生了。五天,足够对方从河南赶到湖北了。
众人一片沉默。谁都知道张无忌说的是实话,但谁也都知道,从这里到武当山,快马加鞭也要将近十日。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张无忌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队伍最后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身上。李肖阳正靠着一根殿柱嗑瓜子,对满殿的尸臭和惨状视若无睹,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无忌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前辈。
李肖阳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明教教主,眨了眨眼:哟,张教主这是闹哪出?
晚辈知道前辈手段。张无忌仰起脸,眼神恳切,求前辈出手相助,直接送我等到武当山。哪怕只快一日,也能多一分保全太师父和武当诸侠的把握。
李肖阳手里攥着那几颗瓜子,沉默了。他活了几百年,见过许许多多人间悲欢离合,按说他早就不该被这些东西牵动情绪。但张无忌这小子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眼神,让他忽然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还是小卡拉米的时候,也曾经这么求过人。
他了一声,把瓜子揣回袖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也不是不行。
张无忌眼睛一亮:前辈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有一桩。李肖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开这个通道,只是为了找乐子,可不是为了帮你哈,听见没?
晚辈谨记。
李肖阳又看了看旁边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几个人,忽然咧嘴一笑:再说了,也挺有意思的。要是你们比那帮人先到武当,那边正准备动手呢,一抬头发现你们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他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笑得更欢了,哎哟喂,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韦一笑在背后小声嘀咕:这位前辈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杨逍踹了他一脚。
李肖阳也不废话了,双手往胸前一合,掌心相对,十指缓缓张开,这个姿势是李肖阳无聊时琢磨的,毕竟这么装逼很帅!空气中忽然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从李肖阳掌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出去。那些涟漪所过之处,大殿里的血腥气、尸臭味、苍蝇的嗡鸣声,统统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骤然消失。
然后李肖阳双手往两侧一分——
殿中那道空气涟漪的正中央骤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幽深幽深的,什么也看不见。一股清冽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从裂隙里涌出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都愣着干啥?李肖阳朝裂隙努了努嘴,快进去啊。这可是一次性通道,过了这村没这店。走完这一趟就自己消散了,赶紧的,别墨迹。
张无忌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满殿的尸骸,又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步走进了裂隙。
剩下的明教众人无比震惊,他们没想到这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透明人物居然有这样的威能,这是仙人吧。
震惊之余,杨逍紧随张无忌身后。殷天正、韦一笑、说不得、彭莹玉……一个接一个地跨入了那片漆黑的虚空之中。最后一个是李肖阳,他慢悠悠地回头看了一眼大雄宝殿里那尊滚在地上的佛首,佛脸上那抹慈悲的微笑在死寂的大殿里泛着金漆剥落后的黯淡微光。
李肖阳冲着佛首摆了摆手,像在跟老朋友道别。
走了。
他一脚跨入裂隙,身后的金光在虚空中闪了一闪,然后像烛火被吹灭一样骤然暗了下去。
大雄宝殿重新归于死寂。苍蝇嗡嗡地盘旋了一会儿,又落回了那些冰冷的尸身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角落里一片沾血的经幡,轻轻晃了两下,又垂了下去。
从山脚到山门,这一路上太安静了。没有知客僧迎门,没有香客往来,连鸟叫都听不见一声。山道两旁的松柏倒是苍翠欲滴,可那枝叶间透下来的阳光照在青石台阶上,冷飕飕的,跟进了座坟山似的。
杨逍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按理说少林乃天下禅宗祖庭,钟声终日不绝,殷天正捻着胡须,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就算咱们来得不巧赶上闭关,门前行脚僧也该有几个的啊。
韦一笑抽了抽鼻子,绿脸上那点血色早就褪干净了:不对,有味儿。
什么味儿?
韦一笑没答话。他往前飘了几丈,在台阶拐角处蹲下来,伸手在地上抹了一下,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暗褐色的东西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回头看向众人,脸色难看得跟鬼似的。
血。这血至少已经干了五天以上了。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沉,提气便往山门冲去。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山门,穿过天王殿,绕过钟鼓楼——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禅房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还有半锅发霉的稀粥,经堂的蒲团散了一地,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暗色斑痕。
就是没有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边。杨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得发闷,大雄宝殿。
众人穿过甬道,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走到甬道尽头时已经浓得让人作呕,说不得当场就捂住了口鼻,彭莹玉的脸色白得像纸。
大雄宝殿的门虚掩着。
张无忌伸手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艰涩的呻吟。午后的光从门缝里涌进去,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他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
大雄宝殿里全是死人。
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个地面,有的端坐在蒲团上圆寂的姿势还未变,有的趴在地上手指还伸向前方,有的蜷缩在角落双臂环抱着自己,就像一群被暴风骤然卷倒的麦子。靠里的那些已经烂了,面目模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处,苍蝇嗡鸣着起起落落;靠门的这些还算新鲜,但脸色灰白,嘴唇乌紫,嘴角凝着干涸的黑血。
正中的三尊大佛金身被推倒了,中间那尊释迦牟尼像歪歪斜斜地靠着后墙,佛首滚落在供桌底下,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沉的泥胎。供桌上的香炉翻倒了,香灰洒了一地,混在血渍里成了黏腻的暗灰色泥浆。
韦一笑第一个冲进去,又第一个退了出来。他退出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靠在门框上干呕了两声,抹了把嘴,绿眼睛里全是震惊:全死了?整个少林寺的和尚……全死了?
殷天正扶着门框往里看,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活了七十多年,江湖上血雨腥风见过无数,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握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半晌,他哑着嗓子道:这里至少有上百口人。无一幸免。
张无忌缓步走进殿中,鞋底踩过混着血污的香灰,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弯下腰,蹲在一具较新鲜的年轻僧人尸体旁边查看。那僧人胸口有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一击贯穿。他伸手探了探僧人的颈侧,皮肤冰凉僵硬,早就没有了一丝温度。
这是什么功夫打的?杨逍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伤口上,拳劲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收束成如此规整的孔洞……江湖上我没听说过有这等手段。
张无忌缓缓站起来,目光移向后墙。那尊歪倒的释迦牟尼像背后露出的墙壁上,被人用利器刻着两行大字,笔力深可见骨,每一画都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张牙舞爪的凶狠——
先灭少林。
再屠武当。
八个字,像八根钉子扎在墙上。张无忌盯着它们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猛地转身往外冲:走,我们去武当!快去武当!
教主!殷天正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老脸上的皱纹绷得像刀刻的,冷静些。少林遭此大劫,若对方果真要屠灭武当,此刻或许已在路上了。你一个人莽莽撞撞冲过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容易着了人家的道。
那怎么办?张无忌回身,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太师父他老人家……武当上下百十号人……
张真人乃当世第一高手,殷天正语气平稳,但按在张无忌胳膊上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颤,他老人家坐镇武当,宵小未必能轻易得逞。何况丐帮、峨眉、崆峒各派得知消息后定会驰援,咱们先——
等不了。张无忌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五天了。从血迹干涸程度来看,少林遭难至少五天前就发生了。五天,足够对方从河南赶到湖北了。
众人一片沉默。谁都知道张无忌说的是实话,但谁也都知道,从这里到武当山,快马加鞭也要将近十日。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张无忌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队伍最后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身上。李肖阳正靠着一根殿柱嗑瓜子,对满殿的尸臭和惨状视若无睹,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无忌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前辈。
李肖阳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明教教主,眨了眨眼:哟,张教主这是闹哪出?
晚辈知道前辈手段。张无忌仰起脸,眼神恳切,求前辈出手相助,直接送我等到武当山。哪怕只快一日,也能多一分保全太师父和武当诸侠的把握。
李肖阳手里攥着那几颗瓜子,沉默了。他活了几百年,见过许许多多人间悲欢离合,按说他早就不该被这些东西牵动情绪。但张无忌这小子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眼神,让他忽然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还是小卡拉米的时候,也曾经这么求过人。
他了一声,把瓜子揣回袖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也不是不行。
张无忌眼睛一亮:前辈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有一桩。李肖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开这个通道,只是为了找乐子,可不是为了帮你哈,听见没?
晚辈谨记。
李肖阳又看了看旁边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几个人,忽然咧嘴一笑:再说了,也挺有意思的。要是你们比那帮人先到武当,那边正准备动手呢,一抬头发现你们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他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笑得更欢了,哎哟喂,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韦一笑在背后小声嘀咕:这位前辈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杨逍踹了他一脚。
李肖阳也不废话了,双手往胸前一合,掌心相对,十指缓缓张开,这个姿势是李肖阳无聊时琢磨的,毕竟这么装逼很帅!空气中忽然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从李肖阳掌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出去。那些涟漪所过之处,大殿里的血腥气、尸臭味、苍蝇的嗡鸣声,统统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骤然消失。
然后李肖阳双手往两侧一分——
殿中那道空气涟漪的正中央骤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幽深幽深的,什么也看不见。一股清冽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从裂隙里涌出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都愣着干啥?李肖阳朝裂隙努了努嘴,快进去啊。这可是一次性通道,过了这村没这店。走完这一趟就自己消散了,赶紧的,别墨迹。
张无忌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满殿的尸骸,又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步走进了裂隙。
剩下的明教众人无比震惊,他们没想到这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透明人物居然有这样的威能,这是仙人吧。
震惊之余,杨逍紧随张无忌身后。殷天正、韦一笑、说不得、彭莹玉……一个接一个地跨入了那片漆黑的虚空之中。最后一个是李肖阳,他慢悠悠地回头看了一眼大雄宝殿里那尊滚在地上的佛首,佛脸上那抹慈悲的微笑在死寂的大殿里泛着金漆剥落后的黯淡微光。
李肖阳冲着佛首摆了摆手,像在跟老朋友道别。
走了。
他一脚跨入裂隙,身后的金光在虚空中闪了一闪,然后像烛火被吹灭一样骤然暗了下去。
大雄宝殿重新归于死寂。苍蝇嗡嗡地盘旋了一会儿,又落回了那些冰冷的尸身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角落里一片沾血的经幡,轻轻晃了两下,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