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98章 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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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的晚膳是张三丰亲自安排的。
说是亲自安排,其实就是他踱到后厨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小王啊,排骨莲藕汤炖上,多放藕。鸡要整只的,别剁碎了。再炒两个青菜,盐少搁。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应和,然后就是刀剁案板的声响。
张无忌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幕,眼眶又有点发热。他小时候在武当住过的那段日子,太师父就是这么跟厨子说话的。那时候他才刚有灶台高,太师父就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勺子蒯着汤喂他喝。一晃十几年过去,他东奔西跑当上了明教教主,每日在刀尖上过日子,像个大人一样撑着场面,可在太师父面前他还是当年那个蹲在厨房门口等排骨汤的小孩。
菜上来了,确实就是当年的味道。排骨炖得骨肉分离,莲藕粉糯绵软,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张无忌捧着碗喝了一口,整个人从胃里暖到了指尖。张三丰坐在他旁边,筷子就没停过,一块排骨又一块排骨往张无忌碗里夹,顺便把他不太爱吃的青菜也夹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瘦了,下巴都尖了。
张无忌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应着,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松鼠。杨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教主平日里端着架子的时候多,哪怕是受伤也绷着一张脸,唯独在这位百岁老道跟前,那点孩子气藏都藏不住。
酒过三巡。张三丰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自酿的米酒,酒液浑浊发白,入口微甜,后劲却十足。韦一笑灌了两杯下去,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张真人,晚辈斗胆问一句,韦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少林那满殿死尸,您怎么看?那伤口的拳洞,晚辈活了大半辈子,愣是没见过。
张三丰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你没见过就对了。
这话怎么说?
那拳洞是合击打出来的。张三丰放下筷子,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圈比划着,先以掌力封住对方气血运转,再以拳劲贯透胸背。单打独斗打不出这种伤,得至少三个人配合,一个封路,一个定身,一个发力。而且这三个人功力得差不离,差一分都不行。
杨逍眉头拧了起来:也就是说,杀少林满门的至少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不止。张三丰又夹了颗花生米,单是能配合到这种默契程度,至少练了五年以上。而且——他嚼着花生米含糊道,这帮人是有备而来。少林那些老秃驴也不是吃素的,当年空见大师的金刚不坏体,老道我都得费点功夫才能破开。能把满寺上下杀得一个不剩,这背后的人筹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殷天正把酒碗放下,花白的眉毛紧锁着:张真人的意思是,对方处心积虑已久?
怕是比你我想的都久。
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张无忌也放下了碗,脸上的孩子气褪了下去,重新浮出那种他出门在外时惯常的神情。他看向张三丰:太师父,明日我们该如何布置?武当上下……
不着急。张三丰打断他,摆了摆手,吃完饭,老道给你们安安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吃完饭去散个步差不多。但杨逍注意到老道士眼里闪过的那道光,亮堂堂的,像秋日正午的晴空,没有半分遮掩和犹豫。
众人不再多问,埋头吃饭。张无忌又喝了两碗汤,肚皮滚圆,打了个嗝。韦一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偷偷往里灌米酒,被彭莹玉瞪了一眼也不在乎。李肖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花生米吃了大半,酒也没剩多少了,从始至终也没怎么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嘴角挂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晚膳撤了。张三丰站起身来负手走出偏厅,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武当山顶的天穹黑得像一块上好的墨玉,上面密密麻麻地缀着星子,银河斜斜地横贯东西,清冷的光洒在青石广场上。
张三丰走到广场正中站定。
他仰头看了看那片星空,花白的长须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
杨逍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从山顶忽然沉到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他心跳都慢了一拍。殷天正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韦一笑的酒劲一下子醒了,绿眼睛里全是警觉,后脊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本来是弯弯一钩,清辉淡薄。但就在这一瞬间,那点月光忽然就被吞了。一片墨黑色的乌云毫无预兆地从天边卷来,快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汁,眨眼之间就把整个紫霄宫上空遮得严严实实。没有风,没有雷鸣,就是纯粹的、浓稠的、让人喘不上气的黑暗压了下来。
但比乌云更重的是那股威压。
杨逍的膝盖弯了一下。他堂堂明教光明左使,在光明顶上面对六大派都没皱过眉头,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被人按在了指头底下。那种感觉不是害怕——他已经很多年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震颤。像凡人第一次看见海啸,像走夜路的人忽然抬头看见满天星辰都在朝自己坠落。
这是……殷天正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字,老脸涨红,腿肚子打着颤。
张三丰睁开了眼。
他那只枯瘦的右手平平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着头顶那片沉甸甸的乌云随意地斩了下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名,也没什么花哨的起手式。那只手落下去的样子就跟老太太切菜似的随意。但天顶上那片厚实的、像铁锅盖一样扣着的乌云,就那么从正中被切开了一条笔直的口子。
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清清亮亮的一道银光,劈开了整个天幕。裂缝越扩越大,两边的乌云像被什么力量推着往两侧退去,露出了中间一整条湛湛的青天和那弯皎洁的月亮。裂缝的边缘整整齐齐,像用尺子比着裁出来的,云层被斩开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着光,泛着淡淡的金色余韵。
那股恐怖的威压随着月光洒下,像潮水一样无声消退。杨逍长长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殷天正松开了握刀的手,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韦一笑靠着旁边的廊柱慢慢滑坐在地上,抹了把脸,绿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这……张无忌也呆住了。他知道太师父厉害,从小就知道。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能形容的范畴。
张三丰收了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回头朝众人笑了笑:如何?诸位可安心了?
杨逍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服了的诚恳:张真人神威,晚辈眼界大开。方才是晚辈多虑了。
殷天正也弯腰作揖,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李肖阳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两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了看天上被切得整整齐齐的乌云和那弯月亮,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神马情况?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乐意,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这乌云看着有些碍眼。
说着他随手往上挥了挥袖子。
就那么随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那片还剩了大半的乌云瞬间就散了。不是被切开,是彻底没了,像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从天上直接擦掉了。原本乌云遮住的那半边天干干净净地露了出来,满天的星子和银河比方才更亮了几分,月光的清辉倾泻而下,照得青石广场亮堂堂的。
众人的下巴齐齐掉了。
杨逍扭脖子的动作都能听见一声响,殷天正的老花眼瞪得溜圆,韦一笑刚从地上站起来又软回去了。就连张三丰都微微怔了一下,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那双老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又有一丝理所应当。
李肖阳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众人齐刷刷瞪着他的表情,嘴角往上一咧。
震惊啥呢搁这?他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语气散漫得像在聊今夜的月色不错,基操,勿六啊。
张无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愣是没发出声来。
韦一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廊柱站直了,绿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他看了看天上干干净净的夜空,又看了看李肖阳揣着袖子往回走的背影,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喃喃道:
……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别问了。问就是基操勿六。
夜风从武当山顶吹过,带着松柏的清香和山涧的凉意。月亮挂在天上,浑圆浑圆的,亮得像盏银灯。
说是亲自安排,其实就是他踱到后厨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小王啊,排骨莲藕汤炖上,多放藕。鸡要整只的,别剁碎了。再炒两个青菜,盐少搁。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应和,然后就是刀剁案板的声响。
张无忌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幕,眼眶又有点发热。他小时候在武当住过的那段日子,太师父就是这么跟厨子说话的。那时候他才刚有灶台高,太师父就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勺子蒯着汤喂他喝。一晃十几年过去,他东奔西跑当上了明教教主,每日在刀尖上过日子,像个大人一样撑着场面,可在太师父面前他还是当年那个蹲在厨房门口等排骨汤的小孩。
菜上来了,确实就是当年的味道。排骨炖得骨肉分离,莲藕粉糯绵软,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张无忌捧着碗喝了一口,整个人从胃里暖到了指尖。张三丰坐在他旁边,筷子就没停过,一块排骨又一块排骨往张无忌碗里夹,顺便把他不太爱吃的青菜也夹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瘦了,下巴都尖了。
张无忌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应着,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松鼠。杨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教主平日里端着架子的时候多,哪怕是受伤也绷着一张脸,唯独在这位百岁老道跟前,那点孩子气藏都藏不住。
酒过三巡。张三丰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自酿的米酒,酒液浑浊发白,入口微甜,后劲却十足。韦一笑灌了两杯下去,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张真人,晚辈斗胆问一句,韦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少林那满殿死尸,您怎么看?那伤口的拳洞,晚辈活了大半辈子,愣是没见过。
张三丰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你没见过就对了。
这话怎么说?
那拳洞是合击打出来的。张三丰放下筷子,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圈比划着,先以掌力封住对方气血运转,再以拳劲贯透胸背。单打独斗打不出这种伤,得至少三个人配合,一个封路,一个定身,一个发力。而且这三个人功力得差不离,差一分都不行。
杨逍眉头拧了起来:也就是说,杀少林满门的至少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不止。张三丰又夹了颗花生米,单是能配合到这种默契程度,至少练了五年以上。而且——他嚼着花生米含糊道,这帮人是有备而来。少林那些老秃驴也不是吃素的,当年空见大师的金刚不坏体,老道我都得费点功夫才能破开。能把满寺上下杀得一个不剩,这背后的人筹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殷天正把酒碗放下,花白的眉毛紧锁着:张真人的意思是,对方处心积虑已久?
怕是比你我想的都久。
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张无忌也放下了碗,脸上的孩子气褪了下去,重新浮出那种他出门在外时惯常的神情。他看向张三丰:太师父,明日我们该如何布置?武当上下……
不着急。张三丰打断他,摆了摆手,吃完饭,老道给你们安安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吃完饭去散个步差不多。但杨逍注意到老道士眼里闪过的那道光,亮堂堂的,像秋日正午的晴空,没有半分遮掩和犹豫。
众人不再多问,埋头吃饭。张无忌又喝了两碗汤,肚皮滚圆,打了个嗝。韦一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偷偷往里灌米酒,被彭莹玉瞪了一眼也不在乎。李肖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花生米吃了大半,酒也没剩多少了,从始至终也没怎么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嘴角挂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晚膳撤了。张三丰站起身来负手走出偏厅,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武当山顶的天穹黑得像一块上好的墨玉,上面密密麻麻地缀着星子,银河斜斜地横贯东西,清冷的光洒在青石广场上。
张三丰走到广场正中站定。
他仰头看了看那片星空,花白的长须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
杨逍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从山顶忽然沉到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他心跳都慢了一拍。殷天正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韦一笑的酒劲一下子醒了,绿眼睛里全是警觉,后脊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本来是弯弯一钩,清辉淡薄。但就在这一瞬间,那点月光忽然就被吞了。一片墨黑色的乌云毫无预兆地从天边卷来,快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汁,眨眼之间就把整个紫霄宫上空遮得严严实实。没有风,没有雷鸣,就是纯粹的、浓稠的、让人喘不上气的黑暗压了下来。
但比乌云更重的是那股威压。
杨逍的膝盖弯了一下。他堂堂明教光明左使,在光明顶上面对六大派都没皱过眉头,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被人按在了指头底下。那种感觉不是害怕——他已经很多年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震颤。像凡人第一次看见海啸,像走夜路的人忽然抬头看见满天星辰都在朝自己坠落。
这是……殷天正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字,老脸涨红,腿肚子打着颤。
张三丰睁开了眼。
他那只枯瘦的右手平平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着头顶那片沉甸甸的乌云随意地斩了下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名,也没什么花哨的起手式。那只手落下去的样子就跟老太太切菜似的随意。但天顶上那片厚实的、像铁锅盖一样扣着的乌云,就那么从正中被切开了一条笔直的口子。
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清清亮亮的一道银光,劈开了整个天幕。裂缝越扩越大,两边的乌云像被什么力量推着往两侧退去,露出了中间一整条湛湛的青天和那弯皎洁的月亮。裂缝的边缘整整齐齐,像用尺子比着裁出来的,云层被斩开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着光,泛着淡淡的金色余韵。
那股恐怖的威压随着月光洒下,像潮水一样无声消退。杨逍长长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殷天正松开了握刀的手,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韦一笑靠着旁边的廊柱慢慢滑坐在地上,抹了把脸,绿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这……张无忌也呆住了。他知道太师父厉害,从小就知道。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能形容的范畴。
张三丰收了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回头朝众人笑了笑:如何?诸位可安心了?
杨逍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服了的诚恳:张真人神威,晚辈眼界大开。方才是晚辈多虑了。
殷天正也弯腰作揖,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李肖阳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两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了看天上被切得整整齐齐的乌云和那弯月亮,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神马情况?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乐意,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这乌云看着有些碍眼。
说着他随手往上挥了挥袖子。
就那么随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那片还剩了大半的乌云瞬间就散了。不是被切开,是彻底没了,像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从天上直接擦掉了。原本乌云遮住的那半边天干干净净地露了出来,满天的星子和银河比方才更亮了几分,月光的清辉倾泻而下,照得青石广场亮堂堂的。
众人的下巴齐齐掉了。
杨逍扭脖子的动作都能听见一声响,殷天正的老花眼瞪得溜圆,韦一笑刚从地上站起来又软回去了。就连张三丰都微微怔了一下,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那双老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又有一丝理所应当。
李肖阳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众人齐刷刷瞪着他的表情,嘴角往上一咧。
震惊啥呢搁这?他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语气散漫得像在聊今夜的月色不错,基操,勿六啊。
张无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愣是没发出声来。
韦一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廊柱站直了,绿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他看了看天上干干净净的夜空,又看了看李肖阳揣着袖子往回走的背影,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喃喃道:
……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杨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别问了。问就是基操勿六。
夜风从武当山顶吹过,带着松柏的清香和山涧的凉意。月亮挂在天上,浑圆浑圆的,亮得像盏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