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51章 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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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的那道回应来得很快。
李肖阳那缕元神消散之后,他本尊在终南山密室里刚刚睁开眼。手腕上那道银白色的闪电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最后一层极浅的灰印伏在皮肤底下,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线。他正低头看着那道即将彻底消散的印记,忽然感觉到头顶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抬头。密室的顶壁是实心的岩石,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气息正从石壁上方某处渗透下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垂入他感知范围的正中央。那道丝线触到他的瞬间,他的脑海中自动展开了一幅画面——一片灰色的海,一座轮廓模糊的岛,岛上有黑色的礁石和一棵被海风吹歪了的老树。
画面一闪就没了。但他已经懂了。
天道的意思很清楚:这次让他的一缕元神去救张无忌,是因为张无忌是这次王朝更替的主角,不能死。作为交换,天道给了他一个突破大乘的契机——去那座岛上。他当年在海上悟道时曾经落过脚的那座岛。
李肖阳在石床上坐了很久。他把那道短暂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了两遍,确认了那确实是自己前身落脚过的地方,但那个画面模糊得跟隔着毛玻璃看东西一样,就算是他真去了那片海域也得费好大功夫才能找到那座岛的具体位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已经只剩一道浅灰印记的皮肤,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道已经收走的虚空丝线残留的余韵,嘴角抽了一下。
我一个穿越来就直接落在终南山的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坑了之后强行憋住了没骂出来的憋屈,你让我去找岛?我连那个岛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到那儿去?
头顶的虚空没有任何回应。那道丝线收走之后连残存的痕迹都散干净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李肖阳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站起来。
行。你坑我是吧。
他在石室里踱了两步,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既然你这么玩,那就别怪我在你这儿开个后门了。流程卡死就走隔壁通路嘛。就你这种低级bug,你真以为我只会按你画的线走?
他在石室正中央站定,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骨节,然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那些线条在画出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原本闭合的规则表面划出了几道极其微细的、不被察觉的划痕。
李肖阳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线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里带着一丝扳回一局的舒服:不急。我先把这道小门开好了再说。你想让我跑腿,总得让跑腿的人能抄个近路吧。
与此同时,荒地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完全不同的节奏。
王重阳几乎是贴着年轻先知的鼻尖落地的。他落地时溅起的碎石还没有完全落定,第二波攻势已经朝先知正面压了上去。年轻先知抬手格挡了一下,被那股力道推着往后滑了数丈,靴底在泥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年轻先知稳住身形之后看着面前这个道袍破了好几处、肩头还沾着灰的中年人,终于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过来?那边的四个人呢?
王重阳呲了一下牙。那排白牙在暮色的余晖中亮了亮,混着他嘴角还没干透的血痕,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总算问了的爽快。
你猜啊。
他没有给对方猜测的时间。那句话的尾音还没完全落进风里,他的人已经再次贴了上来。这一轮出手跟方才的节奏完全不同,没有试探没有预兆,每一招都像是已经蓄了很久的力终于找到了能往上面砸的承接口。年轻先知的格挡姿态在连续七八招的交手中被越压越低,右臂被震得发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王重阳过来的路上可能真的已经把状态调整到了最大限度,而自己方才连续打了几场还没有歇过气来。
王重阳的掌风越来越快了。年轻先知被迫从正面对抗转成了边退边挡,两人之间的地面在他们移动的过程中被踩出密集的浅坑和裂纹,像有一把巨大的犁头被两股反向的力拉着在土地上反复拖拽。王重阳的第九掌擦着先知的耳侧过去,带下的劲风把对方鬓角的碎发削了一截,第十掌则砸在了先知方才站着的位置偏侧的地方,那个落点让先知不得不屈膝躲避之后重新调整身形站稳。
营地方向,张无忌正靠在粮草袋堆上盘腿调息。他嘴角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那只握着圣火令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他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鬓边那层灰白色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留下了印记一样没有退回去。灭绝师太和其他几位掌门也已经各自找了位置盘坐下来调息,华山的掌门嘴角破了道口子正在拿袖子按着,崆峒的长老坐在粮草袋侧面闭目养神,手里的剑横在膝上没有收回鞘里。
年轻先知已经被王重阳压到了荒地边缘靠近官道的位置。他的格挡姿态越来越吃力,开始出现明显的间隙。王重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间隙。他在先知露出第二个破绽的时候右掌横切过去,那一掌贴着先知的左臂内侧滑进去,拍在了他的肩前位置。年轻先知往侧面趔趄了一大步,站稳的时候右肩明显垂了一下。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出现了新的动静。
一队举着火把的骑兵从暮色的暗处冲了出来。为首那匹黑马背上坐着个穿暗红蟒袍的中年人,下颌的胡须被夜风从侧面吹得偏向一边。八王爷在距离战场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勒住了马,他身后跟着两列骑兵和一架被拖在后面的、显然是从更后方调上来的小型炮车。那炮车的轮子碾过官道边缘的碎石时发出连续的嘎吱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年轻先知远远看见八王爷的轮廓时,从被压制了将近百招的苦战中终于浮起了一丝破局的笑意。他趁着王重阳换掌的间隙往后退了数丈拉开距离,喉咙里滚出一串带着喘息的笑声。
我们的人来了。你们就等着——
他话没说完。
王重阳突然从原地消失了。那道灰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贴在了年轻先知的背后,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年轻先知的笑声被他自己的脑袋被按进泥土里的闷响截断了,他的半张脸被王重阳的掌力压进了地面,嘴里灌进了一口泥和草茎混合的土腥味。
王重阳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终于清静了的舒展:聒噪。
他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年轻先知的后颈,把他按在地面上的那只掌力没有减弱,同时右膝压住了他试图抬起的腰胯,整个上盘完全锁死了对方的任何发力角度。年轻先知的脸被压进泥里,脚踢了两下没踢到实处,挣扎的幅度在一息之内就被彻底卡住了。
王重阳偏头看了一眼官道方向正在接近的骑兵和那架炮车,又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摁进土里、还在试图挣扎的年轻先知的后脑勺。他没有去处理那边的骑兵,也没有分心去调整姿态。他只是把按着对方的掌心又往下压了一线,那股力道比方才更沉了一些,然后重新开始加速。
年轻先知的挣扎在连续不断的压制中变得越来越稀薄。王重阳的动作在加速之后几乎没有停歇过,每一掌都带着精准无误的收束感,落点跟落点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短,短到对方连想要试图反击都找不到那个可以发力的间歇。
远处骑兵的速度在临近荒地边缘的时候开始逐渐减慢了。领头那匹黑马上的蟒袍身影在看清这片荒地上正在发生的事之后,勒着缰绳的手明显紧了一下。炮车跟在骑兵后面百余步的位置开始减速,轮子的嘎吱声由急转缓,像是连拖拽它的马匹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靠。
王重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放缓的动静。他低着头继续处理手下的事,那排白牙在暮色的余光中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亮光,和他嘴角那层没干透的血迹混在一起看不太分明。
李肖阳那缕元神消散之后,他本尊在终南山密室里刚刚睁开眼。手腕上那道银白色的闪电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最后一层极浅的灰印伏在皮肤底下,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线。他正低头看着那道即将彻底消散的印记,忽然感觉到头顶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抬头。密室的顶壁是实心的岩石,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气息正从石壁上方某处渗透下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垂入他感知范围的正中央。那道丝线触到他的瞬间,他的脑海中自动展开了一幅画面——一片灰色的海,一座轮廓模糊的岛,岛上有黑色的礁石和一棵被海风吹歪了的老树。
画面一闪就没了。但他已经懂了。
天道的意思很清楚:这次让他的一缕元神去救张无忌,是因为张无忌是这次王朝更替的主角,不能死。作为交换,天道给了他一个突破大乘的契机——去那座岛上。他当年在海上悟道时曾经落过脚的那座岛。
李肖阳在石床上坐了很久。他把那道短暂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了两遍,确认了那确实是自己前身落脚过的地方,但那个画面模糊得跟隔着毛玻璃看东西一样,就算是他真去了那片海域也得费好大功夫才能找到那座岛的具体位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已经只剩一道浅灰印记的皮肤,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道已经收走的虚空丝线残留的余韵,嘴角抽了一下。
我一个穿越来就直接落在终南山的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坑了之后强行憋住了没骂出来的憋屈,你让我去找岛?我连那个岛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到那儿去?
头顶的虚空没有任何回应。那道丝线收走之后连残存的痕迹都散干净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李肖阳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站起来。
行。你坑我是吧。
他在石室里踱了两步,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既然你这么玩,那就别怪我在你这儿开个后门了。流程卡死就走隔壁通路嘛。就你这种低级bug,你真以为我只会按你画的线走?
他在石室正中央站定,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骨节,然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那些线条在画出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原本闭合的规则表面划出了几道极其微细的、不被察觉的划痕。
李肖阳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线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里带着一丝扳回一局的舒服:不急。我先把这道小门开好了再说。你想让我跑腿,总得让跑腿的人能抄个近路吧。
与此同时,荒地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完全不同的节奏。
王重阳几乎是贴着年轻先知的鼻尖落地的。他落地时溅起的碎石还没有完全落定,第二波攻势已经朝先知正面压了上去。年轻先知抬手格挡了一下,被那股力道推着往后滑了数丈,靴底在泥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年轻先知稳住身形之后看着面前这个道袍破了好几处、肩头还沾着灰的中年人,终于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过来?那边的四个人呢?
王重阳呲了一下牙。那排白牙在暮色的余晖中亮了亮,混着他嘴角还没干透的血痕,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总算问了的爽快。
你猜啊。
他没有给对方猜测的时间。那句话的尾音还没完全落进风里,他的人已经再次贴了上来。这一轮出手跟方才的节奏完全不同,没有试探没有预兆,每一招都像是已经蓄了很久的力终于找到了能往上面砸的承接口。年轻先知的格挡姿态在连续七八招的交手中被越压越低,右臂被震得发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王重阳过来的路上可能真的已经把状态调整到了最大限度,而自己方才连续打了几场还没有歇过气来。
王重阳的掌风越来越快了。年轻先知被迫从正面对抗转成了边退边挡,两人之间的地面在他们移动的过程中被踩出密集的浅坑和裂纹,像有一把巨大的犁头被两股反向的力拉着在土地上反复拖拽。王重阳的第九掌擦着先知的耳侧过去,带下的劲风把对方鬓角的碎发削了一截,第十掌则砸在了先知方才站着的位置偏侧的地方,那个落点让先知不得不屈膝躲避之后重新调整身形站稳。
营地方向,张无忌正靠在粮草袋堆上盘腿调息。他嘴角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那只握着圣火令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他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鬓边那层灰白色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留下了印记一样没有退回去。灭绝师太和其他几位掌门也已经各自找了位置盘坐下来调息,华山的掌门嘴角破了道口子正在拿袖子按着,崆峒的长老坐在粮草袋侧面闭目养神,手里的剑横在膝上没有收回鞘里。
年轻先知已经被王重阳压到了荒地边缘靠近官道的位置。他的格挡姿态越来越吃力,开始出现明显的间隙。王重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间隙。他在先知露出第二个破绽的时候右掌横切过去,那一掌贴着先知的左臂内侧滑进去,拍在了他的肩前位置。年轻先知往侧面趔趄了一大步,站稳的时候右肩明显垂了一下。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出现了新的动静。
一队举着火把的骑兵从暮色的暗处冲了出来。为首那匹黑马背上坐着个穿暗红蟒袍的中年人,下颌的胡须被夜风从侧面吹得偏向一边。八王爷在距离战场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勒住了马,他身后跟着两列骑兵和一架被拖在后面的、显然是从更后方调上来的小型炮车。那炮车的轮子碾过官道边缘的碎石时发出连续的嘎吱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年轻先知远远看见八王爷的轮廓时,从被压制了将近百招的苦战中终于浮起了一丝破局的笑意。他趁着王重阳换掌的间隙往后退了数丈拉开距离,喉咙里滚出一串带着喘息的笑声。
我们的人来了。你们就等着——
他话没说完。
王重阳突然从原地消失了。那道灰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贴在了年轻先知的背后,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年轻先知的笑声被他自己的脑袋被按进泥土里的闷响截断了,他的半张脸被王重阳的掌力压进了地面,嘴里灌进了一口泥和草茎混合的土腥味。
王重阳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终于清静了的舒展:聒噪。
他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年轻先知的后颈,把他按在地面上的那只掌力没有减弱,同时右膝压住了他试图抬起的腰胯,整个上盘完全锁死了对方的任何发力角度。年轻先知的脸被压进泥里,脚踢了两下没踢到实处,挣扎的幅度在一息之内就被彻底卡住了。
王重阳偏头看了一眼官道方向正在接近的骑兵和那架炮车,又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摁进土里、还在试图挣扎的年轻先知的后脑勺。他没有去处理那边的骑兵,也没有分心去调整姿态。他只是把按着对方的掌心又往下压了一线,那股力道比方才更沉了一些,然后重新开始加速。
年轻先知的挣扎在连续不断的压制中变得越来越稀薄。王重阳的动作在加速之后几乎没有停歇过,每一掌都带着精准无误的收束感,落点跟落点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短,短到对方连想要试图反击都找不到那个可以发力的间歇。
远处骑兵的速度在临近荒地边缘的时候开始逐渐减慢了。领头那匹黑马上的蟒袍身影在看清这片荒地上正在发生的事之后,勒着缰绳的手明显紧了一下。炮车跟在骑兵后面百余步的位置开始减速,轮子的嘎吱声由急转缓,像是连拖拽它的马匹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靠。
王重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放缓的动静。他低着头继续处理手下的事,那排白牙在暮色的余光中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亮光,和他嘴角那层没干透的血迹混在一起看不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