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53章 朱元璋与八王爷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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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那边的几处战场在天亮之前全部停了下来。
跟张三丰对上的那个矮个老先知在收到同伴撤退的信号时,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张三丰那种借力打力的太极真意已经折磨了他将近两个时辰,他每次发力都会被转到别处去,像一拳打在湿滑的石头上,力气在出去的一瞬间就被偏折了。他趁着张三丰收势的间隙撤出来的时候,靴子踩过被翻松的泥土时都差点绊了一跤。
矮个先知朝欧阳克和小叽那边喊了一声。欧阳克正扶着剑半蹲在地上喘气,小叽单膝跪在他后面两步的位置,短刃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勉强撑着身形。那宽厚老先知听了同伴的喊声,看了面前这两个已经快到极限的人一眼,没有敢多留,转身跟着矮个先知的步伐一同撤回去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对方,沿着山道边缘的阴影迅速退出了山谷入口。欧阳克撑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剑尖在泥地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他没有追,而是走到了小叽身边,低声询问着她“还好吗”,小叽只是回了句“还死不了,这次结束了,我要让我爹给我做好吃的弥补我!”。
张三丰收势站定之后朝王重阳那边走了过去。他的步子跟来时一样稳当,道袍上甚至没有多出多少新破的口子。他在王重阳旁边站住,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被处理完的年轻先知,又看了一眼官道方向正在撤远的骑兵队伍的尾烟,然后问了一句:无忌那边如何?
王重阳正蹲在地上擦拭手上的灰痕。他抬头朝营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慢慢开口:走吧,先回去看看。
几人陆续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透亮了。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烟,昨夜转移出去的那些火炮和粮草正在被兵卒们往回搬。匠人们已经在检查火炮的炮膛是否受了潮,有人蹲在地上拿铁杆往炮管里探,探完一节之后跟旁边的同伴交换了几句,然后继续探下一节。
张无忌靠在一堆粮草袋侧面坐着,灭绝师太和其他几位掌门坐在他旁边。其他几派的掌门各自找了位置盘坐调息,手里的兵器横在膝上。张无忌的鬓边那丛灰白色在晨光中比夜里更明显了,像是跟周围的夜色一起落了层灰在发根上,洗不掉也掸不去的。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但那张脸上残留着一层尚未完全恢复的虚浮感,像是点燃了太多不该点燃的东西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王重阳在他对面蹲下来,看了一眼他鬓边的颜色,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那片刻的接触很短,王重阳收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张三丰那边的时候,步子比来时略微慢了一些。
张三丰正在旁边的草垛上坐着,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王重阳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只装水的旧陶罐,罐口浮着一层昨夜落进去的细灰。
他的根基受损了。能突破到金丹初期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王重阳说。
张三丰没有接话。他低头把那只陶罐端起来晃了晃,里面水不多,他晃了晃,又放回原处。两人在草垛上并排坐了一会儿,晨光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慢慢铺开,把昨夜那些被踩乱的足迹和拖拽火炮的轮印照得清清楚楚。
张无忌在粮草袋侧面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他闭着眼调息,九阴九阳的劲气还在运转,但运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大截,像是河床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淤塞了一截,水流虽然还能通过但流速已经明显慢了许多。他试了几次把真气往上提,每次提到某个高度的时候都像是撞上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那层屏障不厚,但怎么也穿不过去。他试了三回,把真气收了回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赵敏正蹲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她端着一碗热粥放在他脚边,碗边还搁着一双筷子。她没有说话,放下碗之后就起身走开了。张无忌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粥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和一点油花,还在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两口,粥是温的,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胃里缓过来了一些,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丝暖意。
五日后。
朱元璋在账外等着的时候,张无忌正坐在矮桌后面看一幅新描的布防图。他鬓边的灰白色没有再往后退,也没有再往前走,就那么停在了额角两侧的位置,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霜降之后留下的边界线。他的气色比刚打完那仗的时候好了不少,但仍没有恢复到他之前那种行动间气息绵长、如同有源之水那样自然流淌的状态。
进来。他听见外面的通报声。
朱元璋掀帘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领口处汗渍的印痕还没彻底洗透。他走到桌前站定,先看了一眼张无忌的脸色,然后才开口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想把事情讲清楚又不浪费时间在客气上的直率:那位八王爷已经退到淮水以北之后又歇了两日了,只有昨天下午派骑兵出来探了一次路。我让人在渡口设了一排拒马把滩头封了,他们没摸到虚实就撤了。
张无忌的手指在舆图边缘沿着淮水的走向缓缓滑过:他那边兵力还有多少?
炮营还剩两个满编,步兵大约两万五,骑兵不到五千。朱元璋把手里的册子翻了一页,拇指压在某一行的数目上,粮道他从北边新修了一条绕过咱们斥候布防区的路子,但那条道要绕多走两天的路程。他如果想长期据守淮北,粮草供应会有压力。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把舆图上淮水以北的城池逐一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座最靠近渡口的城池上。那是八王爷退守之后选的第一座驻地,城墙不算高,但城外的地形平坦开阔,不适合伏击,也不利于攻城方隐蔽接近。
先推过去。张无忌说,你拿主意吧。攻城的事你比我熟。
朱元璋合上册子收进怀里,朝张无忌抱了一拳转身出去了。账帘在他身后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晨光从帘子边缘透进来一道窄窄的亮痕,在地面上铺了一线,又被风掀动的帘角来回扫着,像一道白色的横线在泥地上反复画着。
跟张三丰对上的那个矮个老先知在收到同伴撤退的信号时,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张三丰那种借力打力的太极真意已经折磨了他将近两个时辰,他每次发力都会被转到别处去,像一拳打在湿滑的石头上,力气在出去的一瞬间就被偏折了。他趁着张三丰收势的间隙撤出来的时候,靴子踩过被翻松的泥土时都差点绊了一跤。
矮个先知朝欧阳克和小叽那边喊了一声。欧阳克正扶着剑半蹲在地上喘气,小叽单膝跪在他后面两步的位置,短刃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勉强撑着身形。那宽厚老先知听了同伴的喊声,看了面前这两个已经快到极限的人一眼,没有敢多留,转身跟着矮个先知的步伐一同撤回去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对方,沿着山道边缘的阴影迅速退出了山谷入口。欧阳克撑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剑尖在泥地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他没有追,而是走到了小叽身边,低声询问着她“还好吗”,小叽只是回了句“还死不了,这次结束了,我要让我爹给我做好吃的弥补我!”。
张三丰收势站定之后朝王重阳那边走了过去。他的步子跟来时一样稳当,道袍上甚至没有多出多少新破的口子。他在王重阳旁边站住,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被处理完的年轻先知,又看了一眼官道方向正在撤远的骑兵队伍的尾烟,然后问了一句:无忌那边如何?
王重阳正蹲在地上擦拭手上的灰痕。他抬头朝营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慢慢开口:走吧,先回去看看。
几人陆续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透亮了。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烟,昨夜转移出去的那些火炮和粮草正在被兵卒们往回搬。匠人们已经在检查火炮的炮膛是否受了潮,有人蹲在地上拿铁杆往炮管里探,探完一节之后跟旁边的同伴交换了几句,然后继续探下一节。
张无忌靠在一堆粮草袋侧面坐着,灭绝师太和其他几位掌门坐在他旁边。其他几派的掌门各自找了位置盘坐调息,手里的兵器横在膝上。张无忌的鬓边那丛灰白色在晨光中比夜里更明显了,像是跟周围的夜色一起落了层灰在发根上,洗不掉也掸不去的。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但那张脸上残留着一层尚未完全恢复的虚浮感,像是点燃了太多不该点燃的东西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王重阳在他对面蹲下来,看了一眼他鬓边的颜色,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那片刻的接触很短,王重阳收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张三丰那边的时候,步子比来时略微慢了一些。
张三丰正在旁边的草垛上坐着,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王重阳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只装水的旧陶罐,罐口浮着一层昨夜落进去的细灰。
他的根基受损了。能突破到金丹初期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王重阳说。
张三丰没有接话。他低头把那只陶罐端起来晃了晃,里面水不多,他晃了晃,又放回原处。两人在草垛上并排坐了一会儿,晨光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慢慢铺开,把昨夜那些被踩乱的足迹和拖拽火炮的轮印照得清清楚楚。
张无忌在粮草袋侧面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他闭着眼调息,九阴九阳的劲气还在运转,但运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大截,像是河床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淤塞了一截,水流虽然还能通过但流速已经明显慢了许多。他试了几次把真气往上提,每次提到某个高度的时候都像是撞上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那层屏障不厚,但怎么也穿不过去。他试了三回,把真气收了回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赵敏正蹲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她端着一碗热粥放在他脚边,碗边还搁着一双筷子。她没有说话,放下碗之后就起身走开了。张无忌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粥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和一点油花,还在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两口,粥是温的,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胃里缓过来了一些,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丝暖意。
五日后。
朱元璋在账外等着的时候,张无忌正坐在矮桌后面看一幅新描的布防图。他鬓边的灰白色没有再往后退,也没有再往前走,就那么停在了额角两侧的位置,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霜降之后留下的边界线。他的气色比刚打完那仗的时候好了不少,但仍没有恢复到他之前那种行动间气息绵长、如同有源之水那样自然流淌的状态。
进来。他听见外面的通报声。
朱元璋掀帘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领口处汗渍的印痕还没彻底洗透。他走到桌前站定,先看了一眼张无忌的脸色,然后才开口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想把事情讲清楚又不浪费时间在客气上的直率:那位八王爷已经退到淮水以北之后又歇了两日了,只有昨天下午派骑兵出来探了一次路。我让人在渡口设了一排拒马把滩头封了,他们没摸到虚实就撤了。
张无忌的手指在舆图边缘沿着淮水的走向缓缓滑过:他那边兵力还有多少?
炮营还剩两个满编,步兵大约两万五,骑兵不到五千。朱元璋把手里的册子翻了一页,拇指压在某一行的数目上,粮道他从北边新修了一条绕过咱们斥候布防区的路子,但那条道要绕多走两天的路程。他如果想长期据守淮北,粮草供应会有压力。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把舆图上淮水以北的城池逐一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座最靠近渡口的城池上。那是八王爷退守之后选的第一座驻地,城墙不算高,但城外的地形平坦开阔,不适合伏击,也不利于攻城方隐蔽接近。
先推过去。张无忌说,你拿主意吧。攻城的事你比我熟。
朱元璋合上册子收进怀里,朝张无忌抱了一拳转身出去了。账帘在他身后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晨光从帘子边缘透进来一道窄窄的亮痕,在地面上铺了一线,又被风掀动的帘角来回扫着,像一道白色的横线在泥地上反复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