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265章 初入金丹

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65章 初入金丹

    张无忌突破的那天,淮北平原上空的云层停滞了一段时间。

    起初只是后山那棵老槐树周围的空气开始缓慢地回旋。赵敏正在不远处的水边洗茶壶,她感觉到水流过手指的速度忽然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轻轻吸了一下,把水流的方向扯偏了半寸。她抬起头看向槐树的方向,那棵树的枝叶正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行朝一个方向微微转动,像是整个树冠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地拧过去。

    紧接着那片回旋的范围开始扩大。树根周围的枯草被陆续压平,像有人从正上方往地面按了一掌。枯草被压平之后的轮廓形成一个从张无忌盘坐的位置朝周围均匀散开的圆。那个圆不深,草叶只是被压得贴在了泥土的表面,但边缘整齐得出奇。赵敏从那圈轮廓的边缘收回视线,把茶壶和杯子留在水边,退到了更远一些的位置,远远地站着没有靠近。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原本青灰的云层从中段裂开了一道缝,缝隙边缘缓缓渗出一层淡金色的薄光,像整个午后临近黄昏的日光被那一小片区域单独截取了一段。那层淡金色的光从云缝边缘透下来之后落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把叶子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极薄的亮边。

    杨逍是第一个赶到的后山的人。他的脚步在半途加速,在距离老槐树约莫数十丈处放慢了,在确认了当前状况后没有进一步靠近。谢逊在他之后片刻到达,老狮王在杨逍身后站定,偏着头感知了片刻那里的气息流转方向,然后将铁棍拄在了地面,没有再往前。

    张三丰来的时候没有走山道,他踩着一截斜伸出山崖的松枝掠过了下面那条路,落地时鞋底接触地面的声音短而轻。他在那圈被压平的草叶边缘站定,衣袖被回转的气流拂动了一下就停了。他看着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方正在汇聚的淡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在空气中流动的方向正以固定的节奏向内收拢,然后向外扩散,收拢和扩散之间的间隔交替进行着,每一次收放都比前一次略微绵长一些。

    王重阳到时晚了一些。他身边跟着欧阳克和小叽,后者的脚步在注意到那棵槐树周围的异常时微微一滞,欧阳克看了一眼王重阳的表情,没有开口。

    国师是最后一个感知到的。他当时正在密宗驻扎的营地内打坐,在突破即将完成的那一刻,他的识海边缘被一阵微弱而持续的震动惊动,紧跟着便猛地睁开了眼,望向远处那个方向。他站起来走到帐外,跟密宗其余几人一同看向那棵槐树的方向,感受着天地间灵气的变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转向王重阳那边的方向。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看到王重阳身边张三丰的背影时又把话收了回去。

    老槐树周围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在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开始收拢。光晕的最外层先消退,然后是中间层,最后只剩一层最贴近树冠顶端的薄光覆在叶子上方,像退潮时最后一线贴着水面的亮光。光晕彻底收拢的那一瞬间,从张无忌盘坐的位置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鸣,像一口很远的钟被敲了一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余响。

    张无忌睁开了眼。

    那层淡金色的光在他睁眼的瞬间从他周身表面被收进了体内,像吸入一口气那样顺滑自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跟之前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气息在经脉中的流动轨迹变了,变得更顺畅,像一条原先有几道弯折的河道被取直了一段。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点生涩的滞缓,像是在感知新的重心位置和发力方向。

    王重阳在他站起来的瞬间走近了几步。他停在离张无忌约一丈的位置,目光停在他鬓角那层灰白色上。在突破之后那些灰白色并没有消退,它们仍然覆盖着张无忌额角两侧的头发,在日光下泛着霜色的哑光。

    张三丰走到张无忌身边,那双老花眼在日光下半眯着看了一会儿他周身流转的气息,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比平时轻:金丹初期。成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张无忌的肩头,那只手在落下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收回去,指尖在收回的过程中微微蜷了一下。

    国师那边已经坐不住了。

    他从那棵槐树方向收回了目光,转向王重阳的位置。密宗其余五人也站到了他身侧,几道暗红色的僧袍在暮色中站成一道弧线,共同面对着王重阳那边的方向。国师开口的时候嗓门比平时拔高了一线,尾音带着一丝被压住但没能完全消失的紧迫:我们说好了的。金丹以上高手不参与战局。你们的人突破到金丹了,他也不能参战,他现在是要坏了约定——

    王重阳偏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们没影响战局啊。就是有人突破了而已。天要下雨,人要突破,难道我还得先跟你报备一声?

    国师的眉头拧紧了,嘴唇也绷了绷。

    王重阳往前走了两步,跟国师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比平时更近的半尺。他站在那儿,位置像是随意选的,但恰好卡住了国师朝向槐树方向的那条直线,将槐树方向隔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仍然平直:就算我们撕毁约定,你又如何?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下面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先称了称它的分量。然后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了,语调没变,依然和方才聊天气时一样平稳:老道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够本了。死对我来说——他顿了一下,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倒是你,真的敢跟我拼命?

    国师沉默着没接话。他身后那五名密宗高手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往前迈步。双方之间的那段空地上除了持续灌进来的夜风和远处隐约的兵卒跑动声之外,没有其他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