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312章 点错技能树了吧

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12章 点错技能树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每天早晨,张三丰就从草地上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然后会在那片空地上等着东方白过来。李肖阳则有时在廊下看着他们交手,有时在屋里待着,偶尔出来看一看。东方白在那几天里与张三丰对练的次数逐渐增多,刚开始的几次她还会在某一招的处理上出现问题,但她在第二天同一招上就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她的进步是循序渐进的,每一次对练都能找到一两处可以改善的方向,然后在那天的下一次演练中把那个方向从可改善的选项转化为已经完成了的修正,像是一条线路在某一次运行中发现了更近的路径,然后在下一次运行中自动选择了新路径,旧的那条逐渐荒废,被路边的野草覆盖。

    张三丰在那几天里也在重新熟悉他那层被压制的境界,他在每一次交手间隙中都会比之前更深入地接触到那层境界的底部。他能够感觉到压制的时间越久,他对那层境界的每一个区域的认知就越细致,像是有人在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划出了很多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标着不同的标签,他沿着标签一排一排地走过去,每走完一行就回到了起始点。

    但李肖阳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东方白每天中午结束对练之后,她首先去的地方不是回屋歇息,也不是继续练功,而是走向厨房的方向。

    第一天她端出来一碟清炒的笋片,颜色浅白中带一点焦黄,边缘的切口整齐,盐度适中,整齐地码在碟子里,像是一排被精心摆放过的列阵。她端着碟子走到廊下,在李肖阳旁边的石桌上放下,放下的时候碟沿与桌面之间的角度没有偏差,然后她退开了两步,站在那里看着他。李肖阳低头看了看那碟笋片,端起来尝了一口,看了一眼东方白,她站在两步外,手还保持着端过碟子的姿势,像是那道动作的余势还没完全收回。他放下碟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不是,你这一手是什么时候学的?

    东方白说:以前在家的时候跟厨房的师傅学过一点点。

    第二天她端出来一碟清蒸鲈鱼,鱼鳞处理得干净,刀口的间距一致,铺了姜丝和葱段,鱼身在蒸好之后保持着完整的形状,鱼肉翻开的纹路均匀地分布在鱼身两侧。她端到廊下的时候李肖阳正在看张三丰打坐,闻到味道之后转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碟鱼,又抬头看了看她,问她今天是从武当后山的溪里现捞的,他说了句这儿还有鱼?她又说了句还有几条,明天给你做红烧的。

    第三天她端出来一碗排骨莲藕汤。排骨炖得足够久,骨头和肉之间已经松动了,藕段咬下去是粉糯的质地,不是脆口的,切口的位置边缘有细微的扩散,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在汤的表面浮着。李肖阳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他看着那碗汤,然后又看了一眼东方白。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一道注视包含了一段复杂的确认过程,像是从一道岔路口的指示牌前经过,看到牌子上写的方向与自己记忆中预期的方向不同,需要停下来仔细辨认一下牌子上的文字是否还有其他解释空间,确认牌面确实写着那个方向之后,才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继续低头喝汤。

    第四天她端出来的是一碟桂花糕。第五天是一碗清汤面。第六天是一碟凉拌黄瓜。七天每天都有一样不同的东西送到廊下的石桌上。那些菜品的内容每天都在变化,食材的来源也各不相同,有的从后山挖的野菜,有的是去山下集市买的调料。李肖阳在第七天坐在廊下吃着那碟凉拌黄瓜的时候,他终于把筷子放下了。他偏过头,看着正站在廊柱旁边等着收碗的东方白,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他在前几天一直想问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你每天上午跟张三丰对练,每天中午在这儿,下午呢?

    东方白回答得很快:下午在厨房备料。

    李肖阳听了她的回答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在那道沉默中估算了一下她每日的时间分配,评估了一下她的训练强度和对练质量的平衡。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咬了一口,嚼完了,咽下去,然后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很少表达出来的、介于无奈和审视之间的状态:不是——你这每天去厨房是怎么回事?是点错技能树了吧?他把剩下半截黄瓜放回碟沿上,不是,你要不好好练,最后真的会被令狐冲他们打死的啊。

    东方白站在廊柱旁边,手已经伸出来准备收碗了,在听到那句提醒之后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收回手,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在把手伸向碗沿收回来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停顿,像是她以自己独有的方式为这个评价预留了可容纳的余量,然后她继续完成了收碗的动作,端起碟子,转身往厨房走去。在她转身的时候她的脚步与平时保持着相同的节奏,没有因为刚才那段对话而加快或减慢,像是她已经确认了自己当前的优先级,并不打算在短期内做任何调整,她甚至没有询问令狐冲是谁,只是默默记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