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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16章 令狐冲

    他们在沿途又清理了几处零散据点的同时,通过各派的渠道获得了令他们意识到日月神教的长老们有可能已经撤入华山山脉的信息,因此正道联盟在对沿途据点进行处理后继续向华山方向推进,最终在思过崖一带与神教的长老们再次遭遇。思过崖的地形较为狭窄,只有一条较为平缓的路径可容多人同时通过,其余方向多为陡坡与断崖。正道联盟抵达思过崖外围时,神教的长老们已经在崖前摆开了防御阵型,他们将人数较少的教徒分配在狭窄的入口处,自己则站在稍后方的位置上,使来人无法通过迂回的方式绕到侧翼。

    双方在那条窄道入口处进行了持续的拉锯。正道联盟试图突破那道防线,他们组织了数次冲击,先是以剑手组成的小队推进至入口前端,然后由后续跟进的弟子填补前方留下的空隙。日月神教的长老们交替着从阵型后方上前挡住那些突破进来的正道弟子,每一次挡住之后又退回原位。有数次冲击与反冲击在不同高度之间交替进行,战线在窄道入口处反复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持续的交手声和兵刃撞击的回响,在两侧石壁之间来回反弹,使得原本已经足够密集的声音在反复叠加后形成了持久的嗡鸣。

    那一战的具体过程后世有诸多不同版本的描述,有人说正道联盟在那天突破了防线,也有人说魔教的长老们主动撤入了崖后的密道,还有人说双方在僵持中达成了某种默契,各自留有余地,真正的胜负其实根本没有分出来。真相如何无人确认,因为在那一天之后,参与此战的正道高手和魔教长老们几乎没有人在江湖上再露过面。一些与会的弟子在战后陆续返回了各自的宗门,但他们对那一日双方在思过崖上究竟达成了何种结果的描述也并不一致,说法往往因为各自站位的不同而存在出入。华山派在那场战斗之后继续作为掌门岳不群名下的门派运转,只是参与此战的弟子人数比出发时少了一些,他们的名字在宗谱中保留了原本的位置,没有再被改动。

    日月神教在那之后的数年间也逐步恢复了运作,只是内部的权力结构已经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原来的几位长老不再出现,新的人选接管了教中事务,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前任有所不同。关于那一战的具体过程在后续的传播中并未形成明确统一的说法,那些传播各异的信息在民间形成了多种版本,各自的差异之处至今仍未得到统一。

    正道那边在那段时间里还有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行动。有几位正道人士在华山脚下堵住了东方白,他们围上去的时候刀已经出了鞘,说她曾在某地杀了某人,今天要替天行道。东方白站在中间看着他们,她站在那里的姿态没有显示出戒备的迹象,但她看着那几人的目光在观察他们的站位和距离之后,开口说了一句:我不记得你们说的事。她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核对过的事实。那几人说你还想抵赖,说这话的人往前逼了半步,刀尖的朝向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在完成这一步后,他催促她和她所做的事情做出回应。她听完之后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像是正在验证他们口中那人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位置重合,验证的结果是不重合。她也没有再尝试去解释这个结果,她评估了当前的局面,确认了自己已经完成那道验证,而验证的结果就是那些人已经认定她与某些事情有关,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们的认定。然后她动了,在她动完之后那几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说辞也一次比一次不同,但她在每次接完之后都会清理干净剑刃和衣袍上的尘土,然后继续向前走,不绕路,不加快脚步。她的行踪在那段时间里变得稀疏,她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有人传她在某处出现过,又有人传她在另一处出现了,信息之间互相矛盾,没有一条能够形成确定的轨迹,像是她在某一段路程之后逐渐改换了行进的方向,在穿过一片区域之后就不再沿着原来的路径继续前行。

    一年之后,天道空间中的那张桌面上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是从桌面正中央浮现的,起初只是一小团暖色的光点,然后那团光点开始向外扩展,在扩展的过程中它的边缘逐渐变得清晰,像是隔着水面看到下方的景象从模糊的轮廓逐步收束为清晰的边缘。画面中出现了一户人家,屋内的油灯刚刚点上,火苗在灯罩内稳定地跳动着,将屋子中的光线分布调节成一种均匀的亮度。一个婴儿正在襁褓中睁开眼,他还没学会聚焦,他的视线在虚空中游移着,像是正在适应光线的强度,他的手指蜷在襁褓边缘,微微动着,还不会完成抓握,只是无意识地舒展和收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指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移动,只是还无法精确控制移动的幅度和方向。那婴儿的啼哭声响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在最初的阶段结束后便逐渐平复了,然后他的视线从虚空中收了回来,像是开始注意到自己周围的光线正在移动,在移动中那道光从他的面颊表面滑过,在他的瞳仁中形成一个移动的亮点。

    天道化身隔着桌面看着那道画面,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画面中的景象与他此前的预期已经基本吻合:还行。算是步入正轨了。

    李肖阳坐在对面,他的面前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杯子,随着那幅画面的缓缓展开,画面中的婴儿正在襁褓中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婴儿那张尚未长开的脸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正要开口,又停住了,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隔着一层画面看清那孩子面容底下的东西。这就是令狐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