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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17章 东方不败

    日月神教传出新教主消息的那天,正好是令狐冲被岳不群带回华山的同日。

    两个消息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流入江湖,一个从黑木崖的方向往四面八方散开,一个从华山脚下沿着山道向上攀升。东方不败这个名字从第一声被喊出来开始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早已摆在那里、只等着被人发现的东西。有人说是原来那几位长老在思过崖一战后推举了他,也有人说他原本就是神教中某位早已隐退的前辈高人的弟子,还有人说这人其实就是之前那个被正道追杀的女子,只是换了个名号重新出现在江湖上。那些说法在传播过程中相互交织重叠,最终也没有哪一方能够给出确凿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版本,每一个说法都缺少直接的证人,都像是在某种不能直接言说的默契中沿着它自己的路径逐步扩散开来,在各自的方向上保持着存在的连贯性。

    黑木崖那边没有发布任何正式的通告,也没有派人下山宣布新教主即位,只是从某一天开始,原本在各地分坛中悬而未决的指令开始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方式被下达和执行。那些指令的风格与前任长老们截然不同,往往在表述上更加简洁,在细节部分却比之前的命令更为精准。分坛的坛主们在收到那些指令后,发现新的指令中没有模糊的余地,每一步都精确到需要完成的具体动作。有人私下里想打探这位新教主究竟是谁,但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往往什么也没问出来,只是说黑木崖上的格局与之前不同了,以往可供通行和问询的几处通道如今已经被封锁,原有的守卫换了一批他们不认识的人。

    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压过了所有前任长老的余响。江湖上那些曾经派人追杀过他的正道人氏开始陆续发现,他们派出去的人在完成任务返回之后,不知为何总会比预定的时间晚回来几日,而且回来之后对执行细节的表述也总是比之前更加含糊,像是他们在任务过程中经历了一些不愿或无法完整描述的事件。那些原本在茶棚酒肆中被挂在嘴边讨论的魔教余孽话题,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忽然集体转向了别处,先后转化成了对东方不败这个新名号的议论。那些还在继续追杀的人派出的下一批追兵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那些追兵要么没能按时返回,要么返回后呈现出的状态与出发时大不相同,整个人都变得少言寡语,只在被问到关键问题时才会简短应答。那种收敛是无声的,没有人公开宣布停止追杀,但追杀本身在那段时间里以一种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方式逐渐减少了频率,最终在无人注意的某个时间点从江湖上彻底消失了。

    东方不败的名号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神教原本那些长老们留下的空缺,在其后的数年间逐步取代了前任在人们口中留下的印象,变成了与神教本身等同的称号。当人们说日月神教时,他们脑海中同时浮现的还有东方不败这四个字,两者之间的联结已经紧密到无法分开的程度。那些曾经派人在江湖上追杀过东方不败的人,在那之后的岁月中也陆续减少了对外的表态,既没有承认之前的追杀有误,也没有否认,只是保持了足够的安静,以免自己的姓名被下一次出现在江湖中的名字所覆盖。

    天道空间里,李肖阳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他面前那杯茶换了五次,每一次都是在彻底凉透之后被天道化身不动声色地换掉,换成一杯温度刚好的。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桌面上那幅正在缓缓移动的画面上,画面的光线与外界同步,此时正是傍晚时分,画面中的色调正在从暖黄向暗蓝过渡。画面中,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子正蹲在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底下,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那孩子的身形比同龄人略微瘦小一些,袖口磨破了一处,露出里面被反复洗过很多次的里衬颜色,里衬的布料已经比原来薄了,边缘已经起了毛。但他的手指在握持树枝的动作上异常稳定,每一笔落地的时间间隔大致相同,像是在他自己的脑子里对每一次落笔的方位都已经提前完成了测量,在那段测量的过程中不会受到外部环境的任何干扰。他画了一会儿之后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画出的图形,似乎在对照某个记忆中的参照物与当前画在土地上的线条之间的比例是否对齐,他观察的目光在几个拐角处停顿的时间比直线段长一些,像是在逐一确认那些转角处的位置是否准确。在完成那道比对之后,他又低下头在原有的线条上补了几笔,使整幅画的轮廓更加对称。

    李肖阳看着画面中那个孩子,他手中的杯沿停在了距离下唇约一指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那孩子的侧脸上,看着他把最后一笔补完之后端详了片刻,然后把树枝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道动作让孩子的手掌在不经意间贴近了衣摆的边缘,使原本就已经磨薄的袖口部位又留下了一小片灰尘的痕迹,那灰尘在他拍完手后被衣料吸收了一部分,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印痕。你看他那个架势,李肖阳终于把杯子放下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他正在说一件他已经反复思量过很多次的事,坐的时候屁股先着地,再把手放上来。站起来的时候脚分开大概和肩膀一样宽,头低下去看东西的时候后背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