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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34章 岳不群的选择

    天道空间中,李肖阳看着画面中那些正在推进的清缴队伍,他的目光在那些队伍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统计他们各自的行进方向与目标之间的对应关系。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的声响在他的静默中格外清晰。他没有转头,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足够传到对面的位置上:这周芷若的出现,没想到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天道化身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也落在画面中那些正在移动的队伍上,他看了一会儿,在确认了那些队伍的方向之后,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平稳,不带评价:她在执行她自己的选择。你给了她功法,她用它走了这么远。她现在的路已经和你无关了。

    李肖阳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回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画面中那道正在丘陵地带移动的身影上。

    而在同一时间的另一条路上,令狐冲正跟着岳不群在山道上行走。华山派的队伍有二十多人,岳不群走在最前面,令狐冲跟在队伍中段的位置。他的步伐已经比刚上山时长了一截,肩膀的宽度也到了成年男子的规格,腰间的木剑已经换成了真剑,剑鞘上的皮革被他握持的地方磨出了一道均匀的亮痕。他走在队伍中时话不多,但会观察周围的地形和队伍的行进路线,那些观察的结果被他保存在记忆中,不需要特意去回忆就能在需要时调取出来。他走在队伍中时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后方,确认队伍没有落在后面的尾巴,确认完成后再转回前方继续走。

    岳不群在那次清缴行动中选择的目标是一处位于华山与嵩山之间的魔教据点。他之所以选这个目标,是因为左冷禅已经在嵩山周边清缴了多处,如果再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所动作,华山派在此次行动中的影响力就会被进一步压缩。他选的那处据点是一位魔教长老的驻地,那位长老在日月神教中的职位不算最高,但资历很老,在之前的那些风波中始终没有明确表态,既没有公开支持东方不败,也没有完全站在任我行一方。岳不群在出发前分析过这个目标的可行性,他认为这位长老在教中处境微妙,应该不会在华山派上门时采取过于激烈的回应方式。

    但他判断错了。那位长老在东方不败下令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的指示,那道指示被明确传达到了他这里,他本来也打算遵守。但当华山派的人马出现在他驻地外围,并开始对他的外围弟子进行清缴时,那些外围弟子在被攻击后纷纷退入了长老的驻地内部,长老在内部看着那些弟子被一个个追杀进来,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阴沉,在最后一批外围弟子退入驻地时,他改变了原本的打算。他站在驻地内部的空地上,面对着从正门涌入的华山派弟子,他的第一掌拍出去的时候,岳不群已经来不及在阵型上做出任何调整了。

    那一战华山派损失惨重。那位长老的武功层次比岳不群预判的要高出许多,他在前半段交手中一直保持着单向的压制,华山派的弟子在正面被接连突破,他们的剑阵在长老的掌风下被逐一拆散。剑阵的核心是三人一组构成的三角阵型,长老的掌风落在那些三角的顶点上,每一道掌风都能将那个顶点向后推开数步,使得整组剑阵在后退中失去原有的排列密度。令狐冲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被岳不群安排在了后方,他的任务是在阵型崩溃时掩护撤退,他站在队伍后方的位置上看着前面的师兄们被逐一击倒。令狐冲在那个位置上站了很久,他看见最近的一个师兄被掌风扫中了胸口的左侧,整个人朝侧面转了大半圈才倒下去,倒下去时手还握着剑柄。他看见另一个师兄在后退时脚下绊到了一块石头,被长老跟进的一掌拍在了肩头,那个师兄的膝盖弯了一下之后就再没有站起来。

    岳不群在交战的中段被长老的一道掌风击中,那一下落在了他的左肩位置,他在被击中后朝后退了数步,他调整了姿态重新顶了上去,又在后续的交手中挨了第二道。第二道落在他右臂的外侧,手臂在受力后偏转了方向,他的剑锋也随之偏移了原本的指向。他在那一刻确认了当前的局面已经无法继续维持,随即下令撤退。令狐冲在收到撤退命令时已经退到了驻地外围的侧门附近,他从侧门冲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驻地内还躺着几个没有撤出来的师兄,他们的位置在扬起的尘土中逐渐模糊了。他继续跑了出去,跟着岳不群和残余的弟子沿着来时的山道退回了华山的方向。那一路上的脚印混乱,有人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有人需要旁边的人扶一把才能跟上队伍的速度。

    岳不群回到华山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在里面待了一整天,没有见任何人。第二天他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恢复了平时的神情,他在练功场集合了剩余的弟子,宣布了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令狐冲站在队伍中听着那些内容,他的目光在岳不群的面容上停了一下,确认了那道神情之下没有任何明显的偏移。他在那一刻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训练计划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开始完成当天的训练内容。他的动作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变慢,也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加快,保持着原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