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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38章 自古情字最伤人

    天道空间中,李肖阳看着画面中那两道正在沿着回廊向前移动的身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那两下之后停住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声音从杯沿的方向传出来:“唉,亲情,爱情这两样,这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傻小子怎么分得清啊。”

    天道化身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也落在画面中那两道身影上,在那两道身影转过廊角之后他才收回来。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重,带着一种已经看过了很多次同类场景的平淡:“你能分清?”

    李肖阳把杯子搁回桌面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的声响短而脆。他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明确:“谁有真的能呢。自古情字最伤人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和这丫头最后还会如原先那般吗。”

    东方不败这边,周芷若再次回到了黑木崖。

    她这一次回来是来辞行的。她帮东方不败处理掉了那些不稳定因素之后,这份人情她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她沿着山道往上走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卸掉了某种压在肩上的东西。山道两旁的树冠在她经过时偶尔落下几片叶子,有的落在她的肩头,有的落在她脚前,她没有刻意去拂,那些叶子就随着她的走动自然地滑落到了别处。她在东方不败的居所外停下脚步时,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居所外的廊柱旁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衫,袖子挽到肘部,正低头用手指拨弄廊柱侧面一处翘起的木皮。他的姿势让周芷若的脚步停了一瞬,那个低头拨弄东西的角度和手势与她记忆中的某个人有极细微的重合。她脱口而出了一句“道长”,那两个字出口之后她才抬起头来仔细看那张脸。那张脸的眉眼与李肖阳有几分相似,但整体的轮廓不对,鼻梁的走向不同,下颌的收束方式也不同。她认出那不是李肖阳。

    杨莲亭在听到那声“道长”的时候抬起了头,他的手还搭在廊柱的木皮上。他看着周芷若,目光里带着一层被某个陌生词汇触及后自然升起的好奇:“你认得我?”他的声音在问出那句话时保持着平直,尾音没有上扬,像是在确认一道他已经反复核实过多次的信息是否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周芷若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但她没有打算把那层明白说出口。她收回目光,转过身去面对着居所的门。“麻烦通报一下,故人来访,见东方教主。”这时门内传出一个婢女的声音,让周芷若进去,声音不高但清晰,穿过门缝落在外面的廊道上。杨莲亭在那句话之后迈了一步,想跟着进去,但婢女已经走到了门口,侧身挡住了他的路。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周芷若走进门内,门在他面前合上了。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又在廊柱侧面拨弄了一下那片木皮,然后转身走开了。他走开时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走到廊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然后继续走了,只留下风中的那句。“既然你让我留在你身边,那为何不来见我?既然不见我,又为何留我在这?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周芷若走进内室时,东方不败正坐在窗边的一张矮案后面,案上摊着一卷写了一半的文书,墨迹还没有干透。她放下笔,抬起头来看周芷若,开口之前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周芷若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说自己已经帮她的差不多了,这次来是想说一声之后就走。东方不败听了之后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案上那卷文书合起来放到了一旁,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比平时更平了一些:“本不想让你再多操劳的。但还有一件事,让别人去办我不放心,你可否再帮我一下?”

    周芷若的目光朝窗外偏了一下,那个方向是杨莲亭方才站过的位置,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她回过头来看着东方不败:“是外面的那个麻烦?”

    东方不败笑了笑,那道笑容很淡,像是湖面上的波纹被风轻轻带过就散了:“外面那个就算了,那只是我一时的错误想法。我说的是另一件事。”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该怎样措辞,然后说,“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可否请你帮我教导一下她,不求多,就把我手里的这本我默写下的九阴真经简版交给她就行。”

    周芷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在听到“任我行”三个字的时候短暂地停了一瞬。她看着东方不败:“她?那可是你仇人的女儿。你不怕?而且九阴真经虽然现在在江湖上没那么响的名号了,但这武学教给她,这不是再给你自己树立一个强力的敌人吗?”

    东方不败坐在那里,她的手指搭在案上那卷已经合上的文书边缘上,指尖沿着封口的边缘轻轻滑了一小段距离。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做过判断的事情:“这孩子她是无辜的。我与她的父亲也只是大势所趋而已。她是个孩子,不该被卷进这些里面。而且……”她的指尖在那卷文书的封口边缘停了一下,“她一个人待着,也没人教她,这么下去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周芷若在那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她看着东方不败的面容,确认了那道面容上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偏移。然后她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明确:“好。我去,再帮你这一次。”

    “多谢!”说着东方不败把手里的书递给了周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