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76章 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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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想了一下。他站在那道台阶下方,抬头看着岳不群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他昨天应付那些师弟们时差不多:“师父,徒儿用的就是咱们华山剑法啊。”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把手拍在了案面上。那一下的力道不大,但案上那只凉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杯底与桌面之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磕碰。他站起来,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线,尾音比平时更尖:“胡说。我华山剑法可没你用的那么玄妙。到底是谁教你的?”
令狐冲在那道逼问之后没有退,也没有改口。他站在原处,把方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只是加了一句:“真的是徒儿自己在思过崖上想通的。”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看了他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在那段时间里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收拢了半寸。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但那份平里有一层被压住的东西:“好好好。自己悟的。为师学了这么多年,倒不如你这学了几年的悟性高。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华山派倒不如让你来坐这个掌门如何?”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直接跪了下去。他跪在正殿中间那块青砖地面上,额头朝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急了半拍:“师父,徒儿不敢。”
宁中则从窗边往前走了两步。她站在岳不群侧后方的位置,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已经用惯了的中和:“师兄,冲儿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剑法确实有长进,但这是好事,咱们慢慢教他规矩就是了。”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拂了一下袖子。他没有看宁中则,也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令狐冲,只是从那道台阶上走下来,从正殿的侧门穿了出去。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线,袖口的边缘在那道侧门的门框上蹭了一下。
令狐冲跪在原处没有动。宁中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沾住的碎发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线:“冲儿,你先去思过崖再住几天。我这边再与你师傅说道说道。”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站起来,朝岳不群离开的那道侧门追了过去。
令狐冲从正殿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正亮。他沿着那条他走了很多遍的山道朝思过崖的方向走,步子比昨天慢了许多。他在那条路上想起了他师父方才拍案子的那一下,想起了他师父站起来时袖口收拢的那半寸,想起了宁中则追出去时那道加快的步子。他在那些画面之间来回走了几趟,走到思过崖下那条石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他走到洞口那片平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洞口那块石头上,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短打,腰间挂着一柄窄刀,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他看见令狐冲走上来的时候把酒葫芦朝他扬了扬,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从前在茶棚里碰到时一模一样:“令狐老弟别来无恙啊?”
令狐冲在那道声音之后整个人停了一息。他在那个位置上站住了,看着那人那张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面孔,苦笑了一声:“你来干啥?”
田伯光在那句话之后把酒葫芦搁在膝上,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下。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线,但那股子他已经用惯了的松散还在:“在道上听说嵩山派找了人来你们华山闹事,特来帮你。”
令狐冲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里那柄剑搁在了脚边。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他还没有完全压住的东西:“谢过你的好意了。他们已经被我摆平了。”
田伯光在那句话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把酒葫芦的塞子拔开递过去,令狐冲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葫芦递回去。田伯光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开口问了一句:“那怎么还闷闷不乐?”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方才在正殿里发生的那段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得不快,有时候停在某个位置上把措辞换了一遍才继续。他说到岳不群拍案子的那一下时停顿了一下,说到宁中则追出去时又停顿了一下。田伯光在那段叙述中间没有插话,只是坐在旁边喝着酒。他在令狐冲说完之后把葫芦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把空葫芦搁在石头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已经用惯了的爽利:“你这师傅还真是不识好歹。走,咱不受这鸟气,下山去。哥哥带你去喝酒。”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坐在原处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柄剑,又抬头看了看洞里那条已经暗下来的甬道。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把那条甬道的出口方向跟自己心里那几个还没找到落脚处的问题比对了一遍,然后他把剑捡起来插回腰间,站了起来。他跟在田伯光身后朝崖下走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像是他把一件搁了很久的东西暂时留在了思过崖上,没有带走。田伯光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下崖的时候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那支曲子的调子跟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练剑时偶尔会哼的那首有点像,但被改了几个音,听起来更散了。
两人下到半山腰的时候田伯光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空葫芦朝崖下的方向晃了晃,说了一句:“山下镇子东头那家酒铺,老板自己酿的桂花酒不错。我上次路过的时候尝过一回。”令狐冲在他那句话之后点了点头,把腰间那柄剑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一扣。他跟在田伯光后面继续朝山下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小师妹以及师父,他在思过崖上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通,自己的师妹为什么现在和自己越走越远了?师父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越来越严苛,难道师父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只是把它收起来放进了心里那个他专门用来放还没想通的事情的角落里。他跟着田伯光继续朝山下走去,两人在山道上留下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出了很远,一直到山脚那排镇子的轮廓从暮色中浮现出来才逐渐停下来。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把手拍在了案面上。那一下的力道不大,但案上那只凉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杯底与桌面之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磕碰。他站起来,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线,尾音比平时更尖:“胡说。我华山剑法可没你用的那么玄妙。到底是谁教你的?”
令狐冲在那道逼问之后没有退,也没有改口。他站在原处,把方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只是加了一句:“真的是徒儿自己在思过崖上想通的。”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看了他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在那段时间里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收拢了半寸。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但那份平里有一层被压住的东西:“好好好。自己悟的。为师学了这么多年,倒不如你这学了几年的悟性高。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华山派倒不如让你来坐这个掌门如何?”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直接跪了下去。他跪在正殿中间那块青砖地面上,额头朝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急了半拍:“师父,徒儿不敢。”
宁中则从窗边往前走了两步。她站在岳不群侧后方的位置,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已经用惯了的中和:“师兄,冲儿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剑法确实有长进,但这是好事,咱们慢慢教他规矩就是了。”
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拂了一下袖子。他没有看宁中则,也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令狐冲,只是从那道台阶上走下来,从正殿的侧门穿了出去。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线,袖口的边缘在那道侧门的门框上蹭了一下。
令狐冲跪在原处没有动。宁中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沾住的碎发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线:“冲儿,你先去思过崖再住几天。我这边再与你师傅说道说道。”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站起来,朝岳不群离开的那道侧门追了过去。
令狐冲从正殿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正亮。他沿着那条他走了很多遍的山道朝思过崖的方向走,步子比昨天慢了许多。他在那条路上想起了他师父方才拍案子的那一下,想起了他师父站起来时袖口收拢的那半寸,想起了宁中则追出去时那道加快的步子。他在那些画面之间来回走了几趟,走到思过崖下那条石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他走到洞口那片平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洞口那块石头上,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短打,腰间挂着一柄窄刀,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他看见令狐冲走上来的时候把酒葫芦朝他扬了扬,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从前在茶棚里碰到时一模一样:“令狐老弟别来无恙啊?”
令狐冲在那道声音之后整个人停了一息。他在那个位置上站住了,看着那人那张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面孔,苦笑了一声:“你来干啥?”
田伯光在那句话之后把酒葫芦搁在膝上,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下。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线,但那股子他已经用惯了的松散还在:“在道上听说嵩山派找了人来你们华山闹事,特来帮你。”
令狐冲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里那柄剑搁在了脚边。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他还没有完全压住的东西:“谢过你的好意了。他们已经被我摆平了。”
田伯光在那句话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把酒葫芦的塞子拔开递过去,令狐冲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葫芦递回去。田伯光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开口问了一句:“那怎么还闷闷不乐?”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方才在正殿里发生的那段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得不快,有时候停在某个位置上把措辞换了一遍才继续。他说到岳不群拍案子的那一下时停顿了一下,说到宁中则追出去时又停顿了一下。田伯光在那段叙述中间没有插话,只是坐在旁边喝着酒。他在令狐冲说完之后把葫芦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把空葫芦搁在石头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已经用惯了的爽利:“你这师傅还真是不识好歹。走,咱不受这鸟气,下山去。哥哥带你去喝酒。”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坐在原处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柄剑,又抬头看了看洞里那条已经暗下来的甬道。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把那条甬道的出口方向跟自己心里那几个还没找到落脚处的问题比对了一遍,然后他把剑捡起来插回腰间,站了起来。他跟在田伯光身后朝崖下走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像是他把一件搁了很久的东西暂时留在了思过崖上,没有带走。田伯光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下崖的时候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那支曲子的调子跟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练剑时偶尔会哼的那首有点像,但被改了几个音,听起来更散了。
两人下到半山腰的时候田伯光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空葫芦朝崖下的方向晃了晃,说了一句:“山下镇子东头那家酒铺,老板自己酿的桂花酒不错。我上次路过的时候尝过一回。”令狐冲在他那句话之后点了点头,把腰间那柄剑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一扣。他跟在田伯光后面继续朝山下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小师妹以及师父,他在思过崖上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通,自己的师妹为什么现在和自己越走越远了?师父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越来越严苛,难道师父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只是把它收起来放进了心里那个他专门用来放还没想通的事情的角落里。他跟着田伯光继续朝山下走去,两人在山道上留下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出了很远,一直到山脚那排镇子的轮廓从暮色中浮现出来才逐渐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