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83章 撤出华山
丁勉带着人退到华山脚下那片树林里的时候,他先清点了一遍人数。去的时候是三组人,回来的时候少了四个,其中三个是在广场上被令狐冲截住的,另一个是在撤退的路上被岳不群从背后追上截掉的。他把那四个人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让人把伤者先处理了,自己蹲在那棵老树的树冠底下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重放了一遍。他在那道重放里找出了三个他没有算到的环节。第一个是那些弟子对五岳剑派剑法的熟练程度,他原本以为那些剑法只是被抄录下来存放在石壁上,没想到岳不群已经安排人练到了能在夜战中用出来的地步。那些弟子在单独面对黑衣人时依然处于下风,但他们被冲散之后很快就能重新聚成两三人的小股互相掩护,一个挡正面一个绕侧翼一个封退路,虽然配合还嫩,但已经足够把黑衣人拖在原地多纠缠好几息。第二个是华山派弟子之间的默契,那些普通弟子的个人战力虽然不高,但他们在被打散之后聚拢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很多,有几个甚至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还能互相递剑解围,那几个黑衣人分散追进去之后反而被拖住了手脚。第三个是令狐冲。他在衡山那次见到的那个年轻人跟今晚见到的那个年轻人之间隔着一层他没有看懂的东西,那层东西让那个原本应该已经被酒掏空了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个他没法预判的变量。他在那道重放结束之后站起来,把短刃收回袖中,朝树林外那条官道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线:“计划得变。先回去跟左盟主报信。”
那天夜里岳不群和宁中则在正殿后方的偏厅里把门关上了。两人在那间屋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中间宁中则出来过一次,让人去把药箱送到偏厅门口,又让人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她再进去之后那扇门就没有再开过。偏厅里的对话从外面听不太清,只有几处声调偏高的片段从门缝里漏了出来。岳不群在里面说了几次“华山不能守”,宁中则回了几次“那弟子们怎么办”,岳不群又说了“先走,再回来”。那几段对话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到后来就只剩下低沉的交谈声,偶尔夹杂一两声桌椅挪动的声音。那扇门在天亮之前开了,岳不群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面色比进去之前更沉了一些,宁中则跟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她的袖口被卷到了肘弯上方,露出来的那截小臂上有几道新添的药膏痕迹。
令狐冲那天夜里的情况比华山派任何一个人都更糟。他回到自己那间屋子之后把门关上,在床上盘膝坐了下来。他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体内那股暖意已经彻底失控了。那些从九阴真气转化而来的暖流原本应该沿着固定的经脉路线运转,但此刻它们在那些路线中横冲直撞,有些路段被撑得过宽,有些路段被挤得过窄,那些宽窄之间的落差在他体内形成了一道道新的裂口。那些裂口沿着经脉的走向朝四周延伸开去,每延伸一段就把他此前练紫霞神功时打下的那些旧底子震松一分。他在那张床上坐了一炷香的工夫,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领和后背都浸透了。他体内的那道自动运转的九阴真气没有停,它在他体内那些破损的经脉中持续地产生着新的真气,那些新产生的真气从丹田出发朝四周蔓延,每次蔓延到一个裂口的位置就会在那道裂口边缘绕行一圈,像是在给一道正在扩大的缺口不断地砌上新的砖石,把缺口暂时封住。那道封堵撑不了多久,但它每一次都能撑到下一道真气补充上来。他就靠着那道自动运转维持着体内的生机,在那张床上坐到了天亮。
第二日清晨,岳不群在正殿前的广场上把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那些弟子们站在那片还留着昨夜打斗痕迹的空地上,有些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有些人的脸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痕。岳不群站在正殿台阶上,把撤离华山的决定说了出来。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华山派暂时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目的地是洛阳,到了洛阳之后再作打算。那些弟子们在听到洛阳两个字的时候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岳不群在那片沉默中又交代了几件事,比如哪些人负责护送伤员,哪些人负责携带重要的典籍和器物,哪些人在撤离前把剩余的火种彻底扑灭。他说完之后让弟子们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在山门口集合。他说完那段话之后朝台下扫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岳灵珊的位置,朝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岳灵珊在那道示意之后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沿着侧面的那条路朝思过崖的方向走了。她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手里攥着的一只小包袱被她捏得皱了边。
令狐冲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他在岳不群说完之后跟着那些弟子一起朝各自住处的方向走,他走了几步之后被岳不群叫住了。岳不群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对弟子们说话时更冷了一些:“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啥?”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令狐冲的肩头扫到他握剑那只手的位置,然后继续说,“而且我看得不错的话,你体内的紫霞神功也荡然无存了吧。怎么,就这么投靠剑宗了?”
令狐冲在那几句话之后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剑换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几道昨夜留下的剑痕上。宁中则从台阶上方快步走下来,站到岳不群身侧,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在那些年里用过很多次的中和:“师哥,冲儿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内力尽失的。以冲儿的能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再修炼回来的。”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哼了一声,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转身朝正殿里面走了。宁中则看着那道背影在殿门后消失,然后转向令狐冲,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线:“冲儿,你也去收拾收拾。”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了。
他回到屋里之后把那只旧包袱从床底下拖出来,把那几件换洗衣裳和随身的东西收进去。他在收那卷笑傲江湖的曲谱时停了一下,把那卷册子从怀里取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又收回怀里。他在屋里环顾了一圈,发现他小师妹那天并没有来。他坐在床沿上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那些师弟们的脚步声从走廊上陆续过去了,他才站起来把那间屋子最后看了一遍,然后提着包袱走了出去。
那天夜里岳不群和宁中则在正殿后方的偏厅里把门关上了。两人在那间屋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中间宁中则出来过一次,让人去把药箱送到偏厅门口,又让人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她再进去之后那扇门就没有再开过。偏厅里的对话从外面听不太清,只有几处声调偏高的片段从门缝里漏了出来。岳不群在里面说了几次“华山不能守”,宁中则回了几次“那弟子们怎么办”,岳不群又说了“先走,再回来”。那几段对话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到后来就只剩下低沉的交谈声,偶尔夹杂一两声桌椅挪动的声音。那扇门在天亮之前开了,岳不群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面色比进去之前更沉了一些,宁中则跟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她的袖口被卷到了肘弯上方,露出来的那截小臂上有几道新添的药膏痕迹。
令狐冲那天夜里的情况比华山派任何一个人都更糟。他回到自己那间屋子之后把门关上,在床上盘膝坐了下来。他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体内那股暖意已经彻底失控了。那些从九阴真气转化而来的暖流原本应该沿着固定的经脉路线运转,但此刻它们在那些路线中横冲直撞,有些路段被撑得过宽,有些路段被挤得过窄,那些宽窄之间的落差在他体内形成了一道道新的裂口。那些裂口沿着经脉的走向朝四周延伸开去,每延伸一段就把他此前练紫霞神功时打下的那些旧底子震松一分。他在那张床上坐了一炷香的工夫,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领和后背都浸透了。他体内的那道自动运转的九阴真气没有停,它在他体内那些破损的经脉中持续地产生着新的真气,那些新产生的真气从丹田出发朝四周蔓延,每次蔓延到一个裂口的位置就会在那道裂口边缘绕行一圈,像是在给一道正在扩大的缺口不断地砌上新的砖石,把缺口暂时封住。那道封堵撑不了多久,但它每一次都能撑到下一道真气补充上来。他就靠着那道自动运转维持着体内的生机,在那张床上坐到了天亮。
第二日清晨,岳不群在正殿前的广场上把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那些弟子们站在那片还留着昨夜打斗痕迹的空地上,有些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有些人的脸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痕。岳不群站在正殿台阶上,把撤离华山的决定说了出来。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华山派暂时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目的地是洛阳,到了洛阳之后再作打算。那些弟子们在听到洛阳两个字的时候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岳不群在那片沉默中又交代了几件事,比如哪些人负责护送伤员,哪些人负责携带重要的典籍和器物,哪些人在撤离前把剩余的火种彻底扑灭。他说完之后让弟子们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在山门口集合。他说完那段话之后朝台下扫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岳灵珊的位置,朝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岳灵珊在那道示意之后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沿着侧面的那条路朝思过崖的方向走了。她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手里攥着的一只小包袱被她捏得皱了边。
令狐冲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他在岳不群说完之后跟着那些弟子一起朝各自住处的方向走,他走了几步之后被岳不群叫住了。岳不群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对弟子们说话时更冷了一些:“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啥?”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令狐冲的肩头扫到他握剑那只手的位置,然后继续说,“而且我看得不错的话,你体内的紫霞神功也荡然无存了吧。怎么,就这么投靠剑宗了?”
令狐冲在那几句话之后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剑换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几道昨夜留下的剑痕上。宁中则从台阶上方快步走下来,站到岳不群身侧,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在那些年里用过很多次的中和:“师哥,冲儿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内力尽失的。以冲儿的能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再修炼回来的。”岳不群在那句话之后哼了一声,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转身朝正殿里面走了。宁中则看着那道背影在殿门后消失,然后转向令狐冲,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线:“冲儿,你也去收拾收拾。”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了。
他回到屋里之后把那只旧包袱从床底下拖出来,把那几件换洗衣裳和随身的东西收进去。他在收那卷笑傲江湖的曲谱时停了一下,把那卷册子从怀里取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又收回怀里。他在屋里环顾了一圈,发现他小师妹那天并没有来。他坐在床沿上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那些师弟们的脚步声从走廊上陆续过去了,他才站起来把那间屋子最后看了一遍,然后提着包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