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84章 余沧海来袭
那道身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兜帽从头顶上掀了下来。雨水从他掀兜帽的动作里甩出来了几滴,落在门槛内侧的青砖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圆点。那张脸在庙内那堆被挪到墙根的火光中显了出来,颧骨很高,两道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拉到下颌,下巴上留着一小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岳不群在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没有动,但他握剑那只手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扣。他认得这张脸,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这些年在江湖上名声可不算好,但手底下的功夫是实打实的,那套摧心掌在西南一带打遍过半个江湖。
余沧海在门口把斗篷上的水抖了抖,没有往里走。他站在那道门槛外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庙内那些靠墙坐着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平之坐的那个位置,又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岳不群脸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跟他那张脸一样干,没有多余的寒暄:“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现在你是腹背受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嵩山派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带着这些弟子走到洛阳去,路上还得再折损多少人?”他把话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称过分量才放出来,“把林平之交给我。我转身就走,绝不再为难你们华山派。”
岳不群在那段话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坐在原处,面朝着门口的方向,那把剑还横在膝上,剑尖朝着西墙那堆火的方向。他在那个位置上沉默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庙外的雨声把整个空间填得很满,那些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响声连成了一片不间断的白噪音。那些弟子们在他身后靠墙坐着,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出声。林平之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他在余沧海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绷了起来。他把手里的剑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在那几下攥握之间把岳不群可能会给出的答案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答案他其实已经替岳不群想好了——华山派现在这个状况,交出一个弟子换一条安全的退路,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他在那个答案前面坐着,手指不自觉地收拢到了膝盖上,掌心全是汗。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岳灵珊,岳灵珊正低着头看自己膝上那柄剑,没有朝他这边看。
岳不群在那道沉默结束之后开口了。他把剑从膝上拿起来,剑尖朝下拄在地面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在了横梁上:“我自己的弟子,绝不可能交给别人。”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停了一息,像是在那道横梁上把这句话的钉子又往里敲了一锤,“哪怕我身死道消,也不可能如你所愿。要打,那便来吧。”
余沧海在那句话之后看着岳不群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在那张脸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继续讨价还价的松动,就把斗篷从肩头解下来搭在了门框上。他把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十指张开又握拢,握拢又张开,反复做了两次。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方才差不多,只是把最后那半句的尾音往下压了一线:“好。既然岳先生不愿接受你的意见,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他朝前迈了一步,脚从那道门槛外面跨进了门槛里面。就在他迈第二步的时候,一个人从靠墙坐着的弟子队列中站了起来。令狐冲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他扶着墙把身体撑直了,把膝上那柄剑提在手里,从队列中间穿到了岳不群身前半步的位置上。他在那个位置上站定了,面朝着余沧海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嗓子比平时哑了一些,但语句很清晰:“想挑战我师父,先过我这一关。”
令狐冲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余沧海接话。他把剑从鞘中抽出来,剑尖朝前,朝余沧海的方向递了过去。他递剑的那一下用的还是风清扬教他的那些路数,手腕很松,剑尖朝向偏了约两寸,那道起手式在那道晃动的火光中看起来像是随时可以从那条线上滑出去。但他出剑的同时体内的真气跟着调动了起来,那道九阴真气从他丹田的位置往四肢的方向涌,在涌到肩头的时候被他下意识地套进了紫霞神功的旧路线里。那两条路线在他经脉中那道最大的裂口处撞在了一起,那一下撞击的痛感从他胸口正中朝两侧放射出去,顺着他的手臂一直传到了握剑那只手的指尖上。他的手指在那道痛感中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收剑,他把那一下抖动的幅度压进了剑势的路径里,让那一下抖动变成了剑尖在空气中画出的一个小弯。
余沧海在那道剑尖逼近的时候侧身让了半步。他让开的那半步落点很准,正好卡在令狐冲剑势往侧面偏转的那个节点上。他在让开之后用左掌朝令狐冲的手腕外侧拍了一下,那一掌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得很,想把他的剑势从那道线路上带偏。令狐冲在那道掌力抵达之前把剑尖往回缩了半寸,在缩回来的过程中把剑身横过来,用剑脊去接那道掌风。掌力打在剑脊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那道响在庙内的石壁上弹了两下才散。令狐冲在那道闷响之后退了半步,他退步的时候脚底在湿滑的青砖地面上滑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了一弯才重新稳住。
余沧海在门口把斗篷上的水抖了抖,没有往里走。他站在那道门槛外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庙内那些靠墙坐着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平之坐的那个位置,又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岳不群脸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跟他那张脸一样干,没有多余的寒暄:“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现在你是腹背受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嵩山派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带着这些弟子走到洛阳去,路上还得再折损多少人?”他把话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称过分量才放出来,“把林平之交给我。我转身就走,绝不再为难你们华山派。”
岳不群在那段话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坐在原处,面朝着门口的方向,那把剑还横在膝上,剑尖朝着西墙那堆火的方向。他在那个位置上沉默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庙外的雨声把整个空间填得很满,那些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响声连成了一片不间断的白噪音。那些弟子们在他身后靠墙坐着,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出声。林平之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他在余沧海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绷了起来。他把手里的剑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在那几下攥握之间把岳不群可能会给出的答案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答案他其实已经替岳不群想好了——华山派现在这个状况,交出一个弟子换一条安全的退路,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他在那个答案前面坐着,手指不自觉地收拢到了膝盖上,掌心全是汗。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岳灵珊,岳灵珊正低着头看自己膝上那柄剑,没有朝他这边看。
岳不群在那道沉默结束之后开口了。他把剑从膝上拿起来,剑尖朝下拄在地面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在了横梁上:“我自己的弟子,绝不可能交给别人。”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停了一息,像是在那道横梁上把这句话的钉子又往里敲了一锤,“哪怕我身死道消,也不可能如你所愿。要打,那便来吧。”
余沧海在那句话之后看着岳不群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在那张脸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继续讨价还价的松动,就把斗篷从肩头解下来搭在了门框上。他把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十指张开又握拢,握拢又张开,反复做了两次。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方才差不多,只是把最后那半句的尾音往下压了一线:“好。既然岳先生不愿接受你的意见,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他朝前迈了一步,脚从那道门槛外面跨进了门槛里面。就在他迈第二步的时候,一个人从靠墙坐着的弟子队列中站了起来。令狐冲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他扶着墙把身体撑直了,把膝上那柄剑提在手里,从队列中间穿到了岳不群身前半步的位置上。他在那个位置上站定了,面朝着余沧海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嗓子比平时哑了一些,但语句很清晰:“想挑战我师父,先过我这一关。”
令狐冲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余沧海接话。他把剑从鞘中抽出来,剑尖朝前,朝余沧海的方向递了过去。他递剑的那一下用的还是风清扬教他的那些路数,手腕很松,剑尖朝向偏了约两寸,那道起手式在那道晃动的火光中看起来像是随时可以从那条线上滑出去。但他出剑的同时体内的真气跟着调动了起来,那道九阴真气从他丹田的位置往四肢的方向涌,在涌到肩头的时候被他下意识地套进了紫霞神功的旧路线里。那两条路线在他经脉中那道最大的裂口处撞在了一起,那一下撞击的痛感从他胸口正中朝两侧放射出去,顺着他的手臂一直传到了握剑那只手的指尖上。他的手指在那道痛感中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收剑,他把那一下抖动的幅度压进了剑势的路径里,让那一下抖动变成了剑尖在空气中画出的一个小弯。
余沧海在那道剑尖逼近的时候侧身让了半步。他让开的那半步落点很准,正好卡在令狐冲剑势往侧面偏转的那个节点上。他在让开之后用左掌朝令狐冲的手腕外侧拍了一下,那一掌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得很,想把他的剑势从那道线路上带偏。令狐冲在那道掌力抵达之前把剑尖往回缩了半寸,在缩回来的过程中把剑身横过来,用剑脊去接那道掌风。掌力打在剑脊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那道响在庙内的石壁上弹了两下才散。令狐冲在那道闷响之后退了半步,他退步的时候脚底在湿滑的青砖地面上滑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了一弯才重新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