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87章 岳不群的试探
余沧海在那张脸出现的时候认出了来人。他朝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庙门外那片雨地里,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干了一些:“地王老子向问天?”他把那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吐出来后半句,“mmp的,这小子真是运气好。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停留,转身朝南面那片树林的方向快步走了。他的身形在雨幕中很快就被那层密集的雨点遮住了,连脚步声都被雨声盖得干干净净。
向问天没有追。他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那道气息彻底消失在雨声中之后,才转身走回庙内,在令狐冲旁边那块被雨水渗湿了一半的青砖地面上坐了下来。他把腰间的窄刀搁在了膝上,把双手揣进袖子里,后背靠着那面墙,跟令狐冲并排坐着。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朝令狐冲的方向偏了偏头。他在那道偏头的动作里感知到了令狐冲身上那道正在自动运转的气息。那道气息的质地跟他在黑木崖后山那间院子里感知到过很多次的气息是同一种,那种质地他在任盈盈身上感受过很多回,每一次都让他想起一些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提起过的事。他在那道气息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回来,闭上眼,也靠着那面墙歇了下来。他歇的时候没有睡着,只是把眼闭着,把那只搁在刀柄上的手搭在上面,像是随时准备从那个位置上站起来。
岳不群带着弟子们走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两次小规模的袭扰,那两次袭扰的规模都比前几次更小,打了几招就撤了,像是有人在试探他们的行进路线。他们在第三天傍晚进了洛阳城,岳不群带着弟子们直接去了城东那片王家大宅。王家的人在门口接了他们,把他们安排在了西跨院那片独立的院落里。那些弟子们把各自的包袱放下之后陆续去洗漱和吃饭了,岳不群在正堂里跟王家主事的聊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那间厢房里坐了下来。
他在那间厢房里坐了很久。他把余沧海出现在庙门口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余沧海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他们在路上一直在变路线,有时候一天换两条小路,有时候走一段官道又拐回小路,那种走法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具体经过了哪些地方。余沧海能在那个雨夜里准确地找到那座破庙,说明有人在给他报信。那个报信的人只能在这批弟子中间,因为只有这批弟子才知道他们当天的落脚点在哪里。他一开始想过令狐冲,但那个想法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就被否掉了。令狐冲那些天里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探子该做的,探子不会在华山被围攻的时候从山下跑上来跟黑衣人拼命,也不会在余沧海面前替一个已经跟自己翻脸的师父挡剑。
他在排除令狐冲之后把剩下的弟子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弟子在他面前一个个闪过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面孔和各自的声音,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老一些,那些声音有的响亮有的沉闷,他在那些面孔和声音之间来回穿行着,没有找到任何一处让他觉得不对的地方。那些弟子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缝隙。然后他在那道排除的末尾想到了一个人。劳德诺,他的二弟子,那个木讷老实的二弟子。他在想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直了一些。那个名字出现在他脑中的方式跟其他弟子不太一样,其他弟子是一个接一个被他看过去然后放回去的,劳德诺这个名字是自己冒出来的。他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劳德诺这个人太普通了,普通到在华山派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专门提起过他,那种普通本身也许就是一种伪装。能接触到华山整个巡逻体系的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剩下几个核心弟子,劳德诺恰好是那几个核心弟子之一。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那片院子里王家的人正在点灯,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院墙上的砖缝照得清清楚楚。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了下来。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在桌上展开来,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把纸笺折好收进袖中,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朝西跨院那片弟子的住处看了一眼,然后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走到劳德诺那间屋子的门口停住了,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声,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劳德诺那张木讷的脸从那道缝里露出来,看见是他之后把门拉开了,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岳不群走进去,在屋里那张方桌旁边坐了下来。他在那张桌上扫了一眼,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搁着一只喝了一半的茶杯,杯沿上有一道浅浅的茶渍印。他在那几样东西上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劳德诺,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高不低:“坐吧。我来是要跟你商量件事。”
向问天没有追。他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那道气息彻底消失在雨声中之后,才转身走回庙内,在令狐冲旁边那块被雨水渗湿了一半的青砖地面上坐了下来。他把腰间的窄刀搁在了膝上,把双手揣进袖子里,后背靠着那面墙,跟令狐冲并排坐着。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朝令狐冲的方向偏了偏头。他在那道偏头的动作里感知到了令狐冲身上那道正在自动运转的气息。那道气息的质地跟他在黑木崖后山那间院子里感知到过很多次的气息是同一种,那种质地他在任盈盈身上感受过很多回,每一次都让他想起一些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提起过的事。他在那道气息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回来,闭上眼,也靠着那面墙歇了下来。他歇的时候没有睡着,只是把眼闭着,把那只搁在刀柄上的手搭在上面,像是随时准备从那个位置上站起来。
岳不群带着弟子们走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两次小规模的袭扰,那两次袭扰的规模都比前几次更小,打了几招就撤了,像是有人在试探他们的行进路线。他们在第三天傍晚进了洛阳城,岳不群带着弟子们直接去了城东那片王家大宅。王家的人在门口接了他们,把他们安排在了西跨院那片独立的院落里。那些弟子们把各自的包袱放下之后陆续去洗漱和吃饭了,岳不群在正堂里跟王家主事的聊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那间厢房里坐了下来。
他在那间厢房里坐了很久。他把余沧海出现在庙门口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余沧海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他们在路上一直在变路线,有时候一天换两条小路,有时候走一段官道又拐回小路,那种走法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具体经过了哪些地方。余沧海能在那个雨夜里准确地找到那座破庙,说明有人在给他报信。那个报信的人只能在这批弟子中间,因为只有这批弟子才知道他们当天的落脚点在哪里。他一开始想过令狐冲,但那个想法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就被否掉了。令狐冲那些天里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探子该做的,探子不会在华山被围攻的时候从山下跑上来跟黑衣人拼命,也不会在余沧海面前替一个已经跟自己翻脸的师父挡剑。
他在排除令狐冲之后把剩下的弟子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弟子在他面前一个个闪过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面孔和各自的声音,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老一些,那些声音有的响亮有的沉闷,他在那些面孔和声音之间来回穿行着,没有找到任何一处让他觉得不对的地方。那些弟子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缝隙。然后他在那道排除的末尾想到了一个人。劳德诺,他的二弟子,那个木讷老实的二弟子。他在想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直了一些。那个名字出现在他脑中的方式跟其他弟子不太一样,其他弟子是一个接一个被他看过去然后放回去的,劳德诺这个名字是自己冒出来的。他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劳德诺这个人太普通了,普通到在华山派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专门提起过他,那种普通本身也许就是一种伪装。能接触到华山整个巡逻体系的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剩下几个核心弟子,劳德诺恰好是那几个核心弟子之一。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那片院子里王家的人正在点灯,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院墙上的砖缝照得清清楚楚。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了下来。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在桌上展开来,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把纸笺折好收进袖中,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朝西跨院那片弟子的住处看了一眼,然后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走到劳德诺那间屋子的门口停住了,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声,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劳德诺那张木讷的脸从那道缝里露出来,看见是他之后把门拉开了,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岳不群走进去,在屋里那张方桌旁边坐了下来。他在那张桌上扫了一眼,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搁着一只喝了一半的茶杯,杯沿上有一道浅浅的茶渍印。他在那几样东西上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劳德诺,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高不低:“坐吧。我来是要跟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