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90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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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德诺从洛阳城北门出去之后沿着官道一路朝嵩山的方向赶。他在路上几乎没有歇脚,白天赶路,夜里在路边的破庙或树洞里眯两个时辰,天不亮就继续走。他把那本册子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贴身藏在里衣和外衣之间,每走一段路就伸手在胸口那个位置按一下,确认那件东西还在。他在路上换了两匹马,第一匹是在出城后第一个镇子的马市上买的,骑了一天之后在下一个驿站换了第二匹,那匹马比第一匹脚力更好,但他在第二天傍晚也把它换掉了,改成步行。他走的是那些商队常走的土路,路面上车辙印很深,两边是成片的庄稼地,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人堵住,成败就在这一段路上,他现在谨慎的有些过头。
他在第三天傍晚到了嵩山脚下,没有走正面上山的那大道,而是从侧面的小路绕了上去。那条小路他走过不止一次,每一处岔口和每一段陡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后山那片松林里等到了天黑,才从一条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暗门进了嵩山派的后院。那条暗门开在一段看似完整的院墙后面,推开那面墙上的几块松动的砖就能露出一道窄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后院柴房的夹道。他从柴房出来之后沿着那条夹道走到了正堂侧面的回廊上,在偏厅门口站定之后,抬手在门上叩了两下。
左冷禅在正堂偏厅里见到了他。偏厅里只点了一盏灯,灯搁在案角,火苗被从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往一侧偏。劳德诺进去的时候左冷禅正坐在案后翻一卷文书,见他进来把文书合上搁到了一旁。劳德诺把门关上,走到案前,从怀里把那件裹着油布的册子取了出来,搁在了案面上。他把油布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里面那件叠好的旧册子,把册子展开来铺在案面上,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灯下看得很清楚。那些字是用一种极细的笔锋写上去的,每一行都压得很紧,行与行之间只留了很窄的间距。左冷禅在那本册子展开的过程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俯下身去,手指在那些字上逐行移动着,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读到某几处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些地方反复看了几遍,嘴里默念着那些口诀的起手和收势。他看完之后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在那道灯光下比方才亮了一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里有一道他没有压住的东西:“哈哈哈,好好好,做得好啊。说说想要什么,直接提。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劳德诺站在案前,在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把那本册子在案面上重新叠好,把那层油布又裹了回去,然后退了一步,站回了原来那个位置上。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他在华山派那八年里用惯了的木讷差不多,只是比平时更慢了一线:“弟子什么都不求。只希望等掌门灭了华山派之后,可以把岳灵珊那丫头赏给弟子。”
左冷禅在那句话之后哈哈笑了两声。那两声笑在偏厅的横梁上弹了两下才落回地面。他走回椅子那边坐下来,把双手搁在扶手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行。赏给你,赏给你。”
劳德诺在那句话之后朝左冷禅拱了拱手,退出了偏厅。他从后门出去之后沿着那条暗道走回了后山那片松林,在松林里站了一会儿,把方才那段对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他在那道过筛中把左冷禅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都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出现任何让他觉得不对的东西之后,才朝山下那条路走了下去。他下山的时候步子比上山时更快了一些,走到半山腰那处拐弯的地方他停了一下,把胸口那件东西的位置又按了一遍,确认它已经交出去了,然后继续往下走。
岳不群在劳德诺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那本册子不见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让任何人去追,只是在那间书房里把那个被翻过的角落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被搬出来的旧档和木匣一件一件地放回了原位。他在那道整理的过程中嘴角那道弧度比平时弯了一些,弯得不大,但确实存在。他在那道弧度里想的是左冷禅拿到那本假剑谱之后照着上面那些口诀练下去会是什么结果。那本假剑谱是他花了好几夜改出来的,那些口诀的骨架跟真的辟邪剑谱有七分像,但其中的关键节点全部被他调换了位置。照着那本练的人会在第三层的时候开始出现真气逆流,练到第五层的时候经脉会断掉三成,再往后练下去整个人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他在那道想象中把那些步骤在脑中走了一遍,走完了之后把最后一卷旧档搁回了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了书房。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朝西跨院那片弟子的住处扫了一眼,在那些屋子的门窗上看了一遍,然后走回了自己那间厢房。
他不知道的是那本册子从书房到劳德诺怀里再到嵩山左冷禅案上这一整条路径已经被另一个人从头看到了尾。林平之在那天下午从老槐树底下站起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岳灵珊住的那间院子外面。他在院墙外侧那条巷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间院子里透出来的灯光在窗纸上投出一道暖黄色的方块。他在那道方块前面站了近一个时辰,把那本册子的尺寸和岳不群书房里那个角落的位置在脑中反复比对了几遍。他在比对完之后转身走了,回到自己那间屋子里把门关上,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在那张床沿上坐了一整夜,把那些碎片又拼了一遍。他在那道拼合中把岳不群那张脸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他确认了一件事——他那位师父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放过任何一件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的人。那件被劳德诺拿走的袈裟,要么是一件假的,要么是一件被改过的。他在那道确认之后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洗了把脸,把外衣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他在第三天傍晚到了嵩山脚下,没有走正面上山的那大道,而是从侧面的小路绕了上去。那条小路他走过不止一次,每一处岔口和每一段陡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后山那片松林里等到了天黑,才从一条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暗门进了嵩山派的后院。那条暗门开在一段看似完整的院墙后面,推开那面墙上的几块松动的砖就能露出一道窄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后院柴房的夹道。他从柴房出来之后沿着那条夹道走到了正堂侧面的回廊上,在偏厅门口站定之后,抬手在门上叩了两下。
左冷禅在正堂偏厅里见到了他。偏厅里只点了一盏灯,灯搁在案角,火苗被从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往一侧偏。劳德诺进去的时候左冷禅正坐在案后翻一卷文书,见他进来把文书合上搁到了一旁。劳德诺把门关上,走到案前,从怀里把那件裹着油布的册子取了出来,搁在了案面上。他把油布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里面那件叠好的旧册子,把册子展开来铺在案面上,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灯下看得很清楚。那些字是用一种极细的笔锋写上去的,每一行都压得很紧,行与行之间只留了很窄的间距。左冷禅在那本册子展开的过程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俯下身去,手指在那些字上逐行移动着,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读到某几处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些地方反复看了几遍,嘴里默念着那些口诀的起手和收势。他看完之后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在那道灯光下比方才亮了一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里有一道他没有压住的东西:“哈哈哈,好好好,做得好啊。说说想要什么,直接提。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劳德诺站在案前,在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把那本册子在案面上重新叠好,把那层油布又裹了回去,然后退了一步,站回了原来那个位置上。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他在华山派那八年里用惯了的木讷差不多,只是比平时更慢了一线:“弟子什么都不求。只希望等掌门灭了华山派之后,可以把岳灵珊那丫头赏给弟子。”
左冷禅在那句话之后哈哈笑了两声。那两声笑在偏厅的横梁上弹了两下才落回地面。他走回椅子那边坐下来,把双手搁在扶手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行。赏给你,赏给你。”
劳德诺在那句话之后朝左冷禅拱了拱手,退出了偏厅。他从后门出去之后沿着那条暗道走回了后山那片松林,在松林里站了一会儿,把方才那段对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他在那道过筛中把左冷禅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都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出现任何让他觉得不对的东西之后,才朝山下那条路走了下去。他下山的时候步子比上山时更快了一些,走到半山腰那处拐弯的地方他停了一下,把胸口那件东西的位置又按了一遍,确认它已经交出去了,然后继续往下走。
岳不群在劳德诺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那本册子不见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让任何人去追,只是在那间书房里把那个被翻过的角落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被搬出来的旧档和木匣一件一件地放回了原位。他在那道整理的过程中嘴角那道弧度比平时弯了一些,弯得不大,但确实存在。他在那道弧度里想的是左冷禅拿到那本假剑谱之后照着上面那些口诀练下去会是什么结果。那本假剑谱是他花了好几夜改出来的,那些口诀的骨架跟真的辟邪剑谱有七分像,但其中的关键节点全部被他调换了位置。照着那本练的人会在第三层的时候开始出现真气逆流,练到第五层的时候经脉会断掉三成,再往后练下去整个人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他在那道想象中把那些步骤在脑中走了一遍,走完了之后把最后一卷旧档搁回了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了书房。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朝西跨院那片弟子的住处扫了一眼,在那些屋子的门窗上看了一遍,然后走回了自己那间厢房。
他不知道的是那本册子从书房到劳德诺怀里再到嵩山左冷禅案上这一整条路径已经被另一个人从头看到了尾。林平之在那天下午从老槐树底下站起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岳灵珊住的那间院子外面。他在院墙外侧那条巷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间院子里透出来的灯光在窗纸上投出一道暖黄色的方块。他在那道方块前面站了近一个时辰,把那本册子的尺寸和岳不群书房里那个角落的位置在脑中反复比对了几遍。他在比对完之后转身走了,回到自己那间屋子里把门关上,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在那张床沿上坐了一整夜,把那些碎片又拼了一遍。他在那道拼合中把岳不群那张脸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他确认了一件事——他那位师父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放过任何一件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的人。那件被劳德诺拿走的袈裟,要么是一件假的,要么是一件被改过的。他在那道确认之后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洗了把脸,把外衣穿好,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