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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91章 向问天带走令狐冲

    林平之朝岳灵珊那间院子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在路上想好了要说的话。他打算从岳灵珊那里打听岳不群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在书房里多待,有没有把什么东西藏起来,有没有跟她提过什么关于剑谱的事。他知道岳灵珊对岳不群那些事知道得不多,但她住在岳不群隔壁那间院子里,每天进出都会经过那间书房的后窗,那些她不经意间看到的东西有时候比专门去打听更有用。他在那道盘算中走到了那间院子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岳灵珊那张脸从那道缝里露出来,看见是他之后把门拉开了,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她在门口站着的样子跟平时差不多,头发已经梳好了,衣摆扎得很整齐,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扎了一半的辫绳,林平之以前见到岳灵珊这副打扮肯定会夸她好看,但这次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走进去,岳灵珊也没有多想,只是门关上。

    令狐冲在那间破庙里醒过来的时候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从门缝里照进来了,那道光线落在庙内那片被踩乱的地面上,把地面上那些干草和包袱印痕照得比昨晚更清楚了一些。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胸口那个位置比昨晚松了一些,那道裂口在他昨晚打坐的过程中被补到了约莫五成,呼吸的时候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每吸一口气都会牵动那道裂口了。然后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偏头朝侧面看了一眼,那个人靠在他旁边的墙上,闭着眼,双手揣在袖子里,膝上搁着一柄窄刀。令狐冲在那张脸上认出了那是谁之后整个人从墙上弹了起来。他把搁在膝上的那柄剑一把抓在手里,剑尖朝前,指着那个人的方向,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周围没了华山弟子却多了个自己不认得的汉子。

    向问天在那道剑尖指着自己的时候睁开了眼。他看了看令狐冲手里那柄剑,又看了看令狐冲那张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然后哈哈笑了一声。那道笑在庙内的石壁上弹了两下,把墙角那堆快灭的炭灰震得飘起来了几粒。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他在黑木崖上跟那些分坛坛主说话时差不多,不紧不慢的:“小兄弟不必这么戒备。我要想动你,昨晚你打坐的时候我就动了,不用等到现在。”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把剑收回去。他把剑尖在那道方向上又停了两息,确认了那人身上没有杀气之后,才把剑收了回来,但没有插回鞘里,只是搁在了膝盖上。他靠着墙重新坐了下来,开口的时候嗓子比昨晚更哑了一些:“你认识我?”

    向问天在那句话之后把膝上那柄窄刀换了个方向搁着,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线:“也不算认识。但我见过你身上的那道气息。”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往下解释,只是把目光从令狐冲脸上移到了庙门口那片照进来的天光上。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整个人绷了一瞬。他把向问天方才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过完了之后他从那面墙上直起了身子,把膝盖上那柄剑往旁边一搁,朝向问天的方向挪近了半步。他开口的时候嗓子比方才更紧了一些,语句也比方才更短:“你见过这种内力?”

    向问天在那道追问之下偏了偏头。他把令狐冲那张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把搁在膝上的窄刀换到了另一只手里,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的松快:“见过。不止见过,还见过有人用这种内力把一整个院子的人打得找不着北。”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整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朝向问天面前跨了一步,在离他还有半步的位置上停住了,伸出手来抓住了向问天那只搁在刀柄上的手腕。他抓的力道不算小,向问天在那道抓握中感觉到那只手比正常人的体温更高,那种高不是发烧带来的,它更均匀,更稳,像是一股被关在皮肉底下持续运转的热流。令狐冲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急了一拍,每个字都往外冒得快了一线:“这位大哥,请问你是在哪见过?可知道这内力如何运转?”

    向问天在那道抓握中没有把手抽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狐冲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令狐冲那张脸。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种急切是装不出来的。他在那道确认之后把嘴角那道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松了不止一线:“哈哈,兄弟,这有何难。我带你去见那人就是。”他把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在令狐冲掌心里转了个方向,让那只手松开了,“只是这报酬……”

    令狐冲在那两个字之后松开了手。他把那只手收回来搁在身侧,开口的时候语句比方才快了一拍:“报酬之事等大哥带我找到那人,一切好说。”

    向问天在那句话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把膝上那柄窄刀挂回腰间,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朝庙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令狐冲一眼:“那就走吧。那人离这儿不近,路上可得赶一赶。”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跨出了庙门,站在外面那片已经停了的雨地里等着。令狐冲在那道背影后面站了一息,弯腰把地上那柄剑捡起来插回鞘中,把那只旧包袱提在手里,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从那座破庙门口走下山坡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升起来了,把那条官道照得发白,路面上昨晚积的水正在一小块一小块地变干,在那些水洼的边缘留下一圈圈深浅不一的泥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