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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15章 王重阳VS张三丰

    两人从山门旁边那片空地上一步踏出,落点在那片荒山之上。那片荒山在武当山以西百十里外,山上没有树,只有一片被风削平了的岩石平台,平台四周是几道深浅不一的沟壑,沟壑底下的土色比平台上的岩石颜色更深一些。平台东侧有一道从山顶裂下来的石缝,石缝里长着一丛枯了的野草,西侧有几块被风磨圆了棱角的石头,那些石头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土。两人在那片平台两端站定了,中间隔了约莫二十来丈的距离。王重阳站在东侧那一端,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搁在身前,周身那道气息在脚底那片岩石上铺开了一层极薄的暖色。张三丰站在西侧那一端,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周身那道气息在脚底那片岩石上铺开了一层极薄的凉色。那两色在平台中间那道线上对上了,在那道线上压出一道极细的白痕,那道白痕在两人之间那条线上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才慢慢散开。

    两人在那道白痕散开之前动了。王重阳的身形从那片暖色中切出来的时候比从前在华山那一战里更快了一些,他走的是那条直路,那条路上每一步都踩在张三丰身周那道凉色的边缘上,踩完了之后那道凉色就在那个位置上薄了一线。他在那条直路上走了七步,那七步踩出来的七个薄点在张三丰那道凉色上排成了一道不太规整的线。张三丰在那道直路上退了两步,退的时候把两只手在那道直路的两侧各拍了一掌,那两掌拍出来的气息在那条直路的两侧各立起了一道极薄的屏障,那两道屏障在立起来的过程中把王重阳方才踩出来的那七个薄点一道一道地补上了。王重阳在那两道屏障立起来之前把身形从那道直路的中间偏了出去,偏出去之后他朝张三丰的侧翼递了一掌。那道掌力在张三丰侧翼那道凉色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那凹痕在掌力收回之后弹回了原来的形状。

    两人在那片平台上过了十几招。那十几招里王重阳走的都是直路和侧切,每一招都在张三丰那道凉色的边缘上找缝。张三丰在那十几招里退了几步,把那些缝一道一道地补上,补的时候用的力道比从前在华山那一战里更沉也更细,那些补上去的力道在平台上那片凉色里留下了一道一道极浅的纹路。他在补到第七道缝的时候把那只补缝的手从侧方收了回来,在那道收回中朝王重阳的方向递了一掌。那道掌力走的是弧线,弧线的起手在他自己那道凉色的中间,收手在王重阳那道暖色的侧翼。王重阳在那道弧线抵达侧翼之前把身子朝后方仰了半尺,让那道弧线从他的肩头擦过去,擦过去之后他朝那道弧线的收手位置补了一掌。那两掌在那片平台中间那道线上撞在了一起,撞出来的那道气浪从平台中间朝四周铺开,把平台上那层薄沙吹起来了一层,那层沙在离地半尺的位置上悬浮了一小段时间才落回去。平台四周那几道沟壑里的土色在那道气浪铺过去之后开始变浅,沟壑底下的水汽朝上翻,在平台边缘凝成了一层薄雾。那层薄雾在平台上空聚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然后从平台边缘朝外铺了出去,在荒山上空那片天色里压出了一片不太正常的暗色。

    王重阳在那道气浪落回去之后把身形从侧翼收了回来。他在那道收回中把体内那道元婴境界的真气调到了七成,那道真气在他周身那道暖色里铺开的时候比方才更密也更沉。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在那片暖色里走了一个圆,那个圆走完的时候他朝张三丰的方向递了一掌。那道掌力走的是圆心里那条直径,直径的两端在他自己那道暖色的边缘和张三丰那道凉色的正中间。张三丰在那道直径抵达之前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在那道凉色里也走了一个圆。那个圆走完的时候他把两只手朝那道直径的方向递了出去,递出去的那两道掌力在那道直径的两端各自压了一下,把那条直径从中间截成了两段。那两段直径在平台中间那道线上各自偏开了一个角度,偏开了之后在平台两侧那两道沟壑的上空撞上了。撞出来的那两团气浪把那两道沟壑里的土色彻底翻了一遍,沟壑底下的那层老土被翻上来搁在了沟沿上,那层老土的颜色比沟沿上那层新土深了好几度。

    两人在那两团气浪落回去之后各自收了手。王重阳把体内那道真气从七成收回到五成,张三丰把周身那道凉色从平台边缘收回到脚边。两人在那片平台两端站定了,中间那道白痕在两人之间那条线上重新显了出来,那道白痕比方才更细了一些,但比方才更稳。平台四周那几道沟壑里的土色在那两团气浪落回去之后开始慢慢恢复,那些被翻上来的老土在风里一层一层地干下去,颜色从深转浅,从浅转灰,最后跟沟沿上那层新土混在了一起。

    天道空间这边,李肖阳正坐着喝茶,顺便看着令狐冲这边的准备。他把那只茶杯搁在膝上,把杯沿在指间转了小半圈,正要把杯子端起来喝的时候整个人停了一拍。他把那只杯子搁回了旁边的石桌上,朝西面那个方向偏了偏头,在那个方向上感知了一下。他在那道感知中把平台那片暗色和那两道正在碰撞的气息在脑中过了一遍,过完了之后他先是一愣,然后哑然失笑。他把那只茶杯从石桌上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的时候杯底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轻响,然后把那只手朝西面那个方向挥了一下。那道挥手带出一道极薄的结界,那道结界从天道空间传出朝西铺了过去,铺到那片荒山上空的时候把那层暗色和那两道正在碰撞的气息一起兜住了。他在那道结界铺完之后把那只手收回来搁在膝上,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差不多,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弯了一线:“两个几百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点轻重。”

    荒山那片平台上,王重阳在那道结界兜下来的那一拍中把身形从张三丰的侧翼收了回来。他朝头顶那片被结界兜住的暗色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张三丰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老张。师祖在那边看着呢。咱们收着点。”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身侧,朝头顶那片结界看了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跟方才差不多,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弯了一线:“行。收着点。”两人在那道结界底下重新站定了,中间那道白痕在两人之间那条线上重新显了出来,那道白痕比方才更细了一些,但比方才更稳。王重阳在那道白痕前面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朝张三丰的方向递了递:“再来。这一回走慢些。你那入世道里那些细处我还没看清楚。”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朝王重阳的方向也递了递:“行。走慢些。”两人在那道白痕两端重新站定了,那道白痕在两人之间那条线上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