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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14章 准备试手

    冲虚道长从山门旁边走来。他穿着一身洗得整整齐齐的靛蓝色道袍,袖口扎得比平时更紧,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的铜包边被磨得发亮。他走到那把竹椅前面站定了,先朝张三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更沉稳了一些:“师祖。弟子明日动身去少林寺。那边和日月神教设了三战之约,弟子是第一场的人选。弟子想过来跟您说一声。”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手里那把扫帚搁在了旁边的石阶上,朝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旁边那块石头上坐着的王重阳先急了。他从那块石头上站起来,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朝冲虚道长的方向虚虚一指,开口的时候嗓子比方才高了一线,尾音里带着一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火气:“不是,老张,你这小辈是要去欺负我家小东方?”他把那只指着冲虚道长的手收回来,往自己胸口比了比,“信不信我分分钟镇压这小子几百回?”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周身的气息往外一放,那道气息从他站的位置朝四周铺开来,铺到冲虚道长脚边的时候冲虚道长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额角上渗出了一层薄汗,那柄剑在剑鞘里嗡地响了一声。王重阳那道气息铺开的时候带着一层极薄的暖色,那层暖色在冲虚道长脚边那道石阶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那道印子边缘的碎石被那股力道碾成了细粉,在午后那道光里飘起来又落下去。

    冲虚道长在那道气息里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前,腰弯了半寸,膝盖也弯了半寸,整个人在那道气息底下矮了一截。他开口的时候语句比平时更短了一些,那些句子之间的停顿比平时更长,每一句都像是从一道很窄的缝里挤出来的:“前辈……弟子……弟子去少林寺不是跟东方姑娘打。”他停了一下,把那道气息底下那口气喘匀了半口,然后继续往下说,“东方姑娘现在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少林寺那边要打的是另一个教主,当年被东方姑娘镇压下去的那一位。他最近才从关押的地方出来,这次在少林寺设这个局是想在江湖上重新立威。他跟东方姑娘不对付。”

    张三丰在那道气息铺到竹椅前面的时候把手里那只粗瓷茶碗搁回了石阶上。他把周身那道气息也往外一放,那道气息没有朝冲虚道长的方向铺,它在张三丰身周绕了一圈之后朝王重阳那个方向压了过去,在王重阳那道气息的边缘上轻轻一磕。两道气息在那道磕碰中各自朝后收了一线,中间那片空地重新空了出来。王重阳在那道收线中朝张三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多了一层他方才没有的东西,那层东西像是他在这道磕碰中看到了什么让他觉着有趣的东西。他在那道注视中把气息往回收了半尺,朝冲虚道长的方向偏了偏头,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那你小子说说。那个教主叫什么。”

    冲虚道长在那道偏头中把额角上那层汗用袖口擦了擦,开口的时候语句比方才更稳了一些:“那人叫任我行。当年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后来被东方姑娘夺了位,关在一个地方。最近才出来。”他说完那段话之后把两只手搁在身前,补了一句,“弟子这次去,是替武当这一边出场的。那边定了三场,第一场是弟子,后面两场他们那边的人还没有定。”

    王重阳在那段话之后把两只手从身前放下来搁在身侧。他朝冲虚道长的方向重新看了一眼,在那张脸上看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快了一些:“那你小子就狠狠的杀杀他们的威风。我看你这境界在当今武林应该也算好手了吧。”他把那只手朝冲虚道长的方向虚虚比了比,比完了之后收回来搁在腰间,“你方才在我那道气息底下站了那么一小会儿才弯了腰,这底子在江湖上不算差了。”

    冲虚道长在那句话之后把额角上那层刚擦过的汗又渗了一层出来。他把那只袖口在额角上按了按,开口的时候语句比方才更短了一些:“跟您这种神仙人物怎么比。小辈也就是能在年轻一辈里作威作福而已。”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袖口从额角上放下来,朝张三丰的方向又行了一礼。

    王重阳在那句话之后哈哈笑了一声。那道笑从山门旁边那片空地上弹了两下才散。张三丰在那道笑中朝冲虚道长的方向摆了摆手,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差不多:“去吧。稳着打。”冲虚道长在那句话之后又行了一礼,转过身朝山门前面那条石阶走了下去。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更快了一些,走到半山腰那道拐弯的地方才把速度放慢下来。

    王重阳在那道背影消失之后朝张三丰的方向重新看了一眼。他把那只看过冲虚道长的手搁回腰间,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老张。你这现在进步不小啊。我闭关之前你这境界跟比我差不少。这一闭关出来,我发现你这境界有点意思了。”他把那两只手从腰间收回来搁在身前,朝张三丰的方向又凑近了半步,“你那道气息刚才那一磕里头的走法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你这些年在武当山上琢磨出什么来了。”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手里那只粗瓷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的时候碗底在石阶上搁稳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平了一些,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弯了一线:“咱们虽都是道门一脉,但你这清修道,和我这入世道,也是各有所长。你这些年闭关修的是道之本源,我这几年在这山门旁边看门关门,修的是道之落地。两样东西不一样,但都对得上。”他把那只茶碗搁回石阶上,把两只手搁在膝上,朝王重阳的方向偏了偏头,“你那清修道这些年里把本源走通了多少。”

    王重阳在那句话之后把两只手从身前放下来搁在身侧。他把张三丰方才那段话在脑中过了一遍,过完了之后他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亮了一线:“要不咱们比划比划?”他把那只手朝张三丰的方向递了递,“老道这些年在山上闷得不行。出来一趟碰见个能动手的,手痒。”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从那把竹椅上站了起来。他把那把扫帚搁在竹椅旁边,把那只粗瓷茶碗端起来搁到了山门内侧的架子上。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方才差不多,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弯了一线:“正和我意。老道也是多年未切磋了,手痒的不行。”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抽出来搁在身前,朝山门外的方向偏了偏头,“走。换个地方好好做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