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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春枝 第355章 太子他是个意外

    “姜无恙。”谢从序低声念她的名字。

    姜无恙听见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随后便将她从怀里松开。

    姜无恙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还以为她终于说动他了。

    直到自己竟然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缕抓不住的深沉困惑:“你还有心吗?”

    谢从序原本只想同她讲讲其中的道理,未曾想到最后竟会落得自己一败涂地。

    他心中有苦难言,深深望着面前的人,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罢了。”

    他该和自己和解才是。

    他怎么能妄想让姜无恙望而却步?自己养出来的人什么性子他能不清楚?她只会斗志昂扬地想着如何迎难而上。

    特别是在她面对未知之事时,更是不会说半个弃字。

    姜无恙回了宫,对此事仍有些不解,于是去了太医院,让邓淑给她找书看。

    她也不敢带回长宁殿,生怕被谢从序瞧见,就在太医院的书案上,仔细读着。

    倒也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生涩和腼腆,只顾着深刻学习,看到后面她还开始抹眼泪,把太医院的人吓得手忙脚乱。

    她只知晓为人母伟大,却不知竟要受这样的苦头,她的母亲,还有谢从序的母亲,还有后宫的娘娘们,这世上所有能孕育新生的女子,简直都太厉害太勇敢了!

    姜无恙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半夜里,她手指绕着谢从序的发丝玩着,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去。

    谢从序见她目光空洞地发呆了许久,不由得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想什么呢?”

    姜无恙思绪还未回笼,就已经开了口:“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你,我们去给母后下跪。”

    谢从序因她莫名的一番话而不明所以。

    姜无恙从他怀里抬起了头,认真道:“多亏母后历尽艰难生下皇兄,我才能认识皇兄,不是吗?”

    谢从序算是明白为何了,难怪她今日一回宫便没了踪影,敢情是去探究这件事了。

    他该知晓她在好奇心的驱策下,行动力能有多强的。

    于是第二日一大清早,谢从序被姜无恙牵着手,一路从东宫生拉硬拽到了坤仪宫去。

    许知筠刚梳妆好,半倚着坐在主殿的凤位上,一个哈欠还没打起来,就瞧见姜无恙拖着谢从序进来,朝着她跪了下来响亮地磕了头。

    吓得许知筠困意全无,连忙下阶来将姜无恙扶起,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看向谢从序:“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无恙在一旁高声着:“皇兄说他感念母后恩德,感念母后赐予他新生,母后是皇兄心中最最厉害的人!”

    在许知筠疑惑的目光对上谢从序时,谢从序是有几分不自在的。

    只因这样的话,绝非他的行事作风,绝非他能当着他母后的面说得出口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姜无恙期待的目光下,为了附和着姜无恙的话,认命地朝许知筠点下了头。

    许知筠仿佛见了鬼一般,向来从容的神色上染了惊恐:“你今日……中邪了?来人,快去把大觉寺的高僧请来,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邪附在我儿身上!”

    “不是不是。”姜无恙一边拉着谢从序起身,一边解释,“是我让皇兄来的。”

    谢从序柔和的目光落在姜无恙的脸上:“好了,给母后也请完安了,父皇还有要事等着孤过去,绥绥今日就在坤仪宫陪陪母后,莫要出宫玩了。”

    姜无恙亲昵地挽住了许知筠的胳膊,笑眯眯地道:“绥绥今日本就是要陪母后的!”

    许知筠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的,神色也跟着柔和,轻轻拍着姜无恙的手:“好好好,我家绥绥最是乖巧。”

    她这才笑着抬眼看向谢从序:“去吧,别误了陛下要交代给你的事。”

    “儿臣告退。”

    待谢从序离开,许知筠才牵着姜无恙的手往她的凤椅走去。

    许知筠这才问道:“你这小机灵鬼,又同太子说了什么?让他一大清早的肯陪着你这般胡闹,来我这行此大礼。”

    姜无恙抱住了许知筠撒着娇:“儿臣就是觉着母后辛苦,多亏了父皇母后给了绥绥这么好的皇兄。儿臣明日也要去许府跪跪祖母,多亏了祖母给了儿臣这么好的母后。”

    许知筠听了她的话,眉眼挂着的笑意渐浓:“你啊,可别给她老人家也吓着了。”

    “儿臣就是觉着,是要受很多苦,才能成为母亲。每一位母亲都是世上最最厉害的人。”

    “绥绥说的不错。”许知筠认可地摸了摸姜无恙的脑袋,“我们绥绥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事了?”

    姜无恙本来想说她想与谢从序有孩子一事,又怕母后知晓了,谢从序又该受罚了,于是又吞回了肚子里。

    “我好奇,在书里看的。”姜无恙答完,才从许知筠怀里抬起了头,望着她,好奇问道,“母后,父皇是如何将皇兄给你的?是迎娶母后的那日?”

    许知筠被姜无恙不知羞的问题给问得猝不及防。

    如何……

    这哪能同她细说如何?

    “你这丫头,当真什么都敢问。”许知筠用着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她,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一旁的嬷嬷也听见姜无恙的问题,忍不住偷笑着。

    嬷嬷有眼力见,忙出声道:“小殿下今日起得早,想必还未用早膳。老奴去吩咐御膳房多备些来坤仪宫。”

    “有劳嬷嬷!”姜无恙笑着点头。

    嬷嬷这才找了由头,将殿内伺候的宫人都一并带着退下。

    姜无恙又将期待的目光落回许知筠的身上。

    许知筠被她盯得没了办法,只能道:“太子他……是个意外。”

    “意外?”姜无恙不解。

    “你父皇年少时性子犟得很,他怕夺嫡之事牵连到本宫,想与本宫一拍两散,是本宫硬要留他在身边的。”

    年少时的许知筠,性子也犟,两个同样有着天大抱负的人凑在一起,为了目的都能不择手段。

    谢慕周做得绝,想趁着与许家的婚约还可解除,不愿拉着许家人同自己一起趟云京的浑水。

    可许知筠做得也绝,说了共患难,便怎么都不肯松手。

    “男人嘛,下点药,关上门,想如何便如何,生米煮成熟饭,量他如何都抵赖不得。不过……当时本宫也并非想与他有孩子,可谁知道序儿来得这样快?一次就怀上了。想来是序儿迫不及待地要选本宫做他娘亲。”

    许知筠聊起陈年往事,也是半点不羞涩。

    “下……下药?”姜无恙听得瞠目结舌。

    堂堂父皇,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被母后拿捏住的吗?

    许知筠生怕以姜无恙好学的劲头,也将以身试法,忙叮嘱道:“这事不好,绥绥不要学。”

    姜无恙神游天外,认真发问:“什么药才能把父皇给迷倒啊……对父皇有用,对我皇兄也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