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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76章 风雪淬炼

    老王直接站了起来:“行。你放心,我给你撑住喽。”

    李申点头:“再算一笔账。”

    李申把油耗单子推到桌子中间:“气柴油发电,消耗太高了。我们就该把这些用到关键的地方。”说完看了赵宏伟一眼:“赵叔那边才是我们该保证的地方。”

    “所以今天起我们要分清楚主次。”李申说:“电力就两个核心输出,一是保我们的安全,二是保我们的生产。其他的往后排。”

    会开到这儿,底下没人再争。老王带着人去打草帘,风风火火。

    可事情,不由人。

    寒潮第五天往后的夜里,温度计一次一次刷新下限。

    这个有些年雪都不下的地方,居然来到了零下十八度一。棚温贴着下限走,菜苗的叶尖开始打蔫。老蒋种的白菜秧,离门最近,夜里最先挨冻,叶尖蔫得也最狠。

    老蒋蹲在蔬菜大棚边上捻了捻叶子,半天没说话。炭盆越点越多,植物园的炭窑连轴转。

    老王又提了一回:“要不......算了。这茬苗冻死拉倒,开春重育。这一冬折腾的,够育两茬苗了。”

    老蒋反对得很快:“不能等以后。谁也不知道开春什么样,也不知道这样的寒潮还来几回。棚里有苗,我们才有底气。现在已经不是灾变前,缺什么,花钱就能补到。真缺了苗,缺了种,我们要重新培育,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

    老王吸了口烟:“行。依你。我就一条,量力而为。我们用的炭都是当时规划到取暖的。别苗保住了,人冻趴下了。”

    雪停之后,植物园的日常都改了。远距离巡逻暂停,近处巡逻改步行。

    赵溪带着警戒班组,沿围墙外侧走了一整圈,把陷阱和障碍物挨个查了一遍。

    走到北墙外那段,赵溪蹲下了身。

    雪地上一行脚印,从东南来,贴着围墙外的沟走过,往西北去了。她伸手拿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浅,陷进去不到两指,冻壳没塌,脚印是新的,两三天内的。

    她又顺着脚印的方向看了半天,站起来,沿着墙根又走了一段,在雪地里画了个记号。

    “踩的人轻。”她对身后的同伴说:“挑硬地走,是明白人,不是行尸。”

    行尸的脚印,另外有几处,散散落落的,深一脚浅一脚,划拉着雪地。全是远离植物园的方向。

    它们没靠近。

    巡逻队继续前行,发现围墙外不远的雪地里,躺着个人,半埋在雪里。

    赵溪带人过去,才看清是一具男尸,三十来岁,冻得硬邦邦的,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一只手朝前伸着。

    看穿着,是流浪的幸存者。

    看样子,是想到植物园来,又不敢靠近,就在外围待着,结果没扛过这一夜。

    消息传回来,整个园区都沉默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都知道。围墙外面的冬天,就是这样。

    一步走错,就是冻死、饿死、被行尸吃。

    能走进这道围墙的,都是运气好的。

    和赵溪一起的吴顺,看了半天说了句:“他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差一点。”

    钱立人这段时间,依然还是划在重劳队。

    扛草帘他抢最重的两捆,搬炭块他挑最大的筐,故意冲在最前头,嗓子还大:“弟兄们加把劲,吃干吃稀就看我们怎么做了!”

    喊归喊,他心里另有一本账。越是这种时候,人看人越真。这种难关里冲在前头的人,往后说话才有分量。他把每一趟都当成站在人前头的机会,一趟都不让。

    什么活重干什么,雪水打湿了棉袄,冻硬了,也不叫苦。

    大家都看着呢。李申看着呢,张薇薇看着呢。表现好了,才能一步步往上走。 总不能一辈子干重活。

    他钱立人,凭本事,也能往上爬。

    可他的“出头”不止是卖苦力。

    姜汤烧好,他头一碗端给板房里那个冻了脚的人,陪人说了几句闲话,临走把炭盆往人脚边挪了半尺。这些事他干得不声不响,可受过的人家都记着。

    寒潮还没过去,饲养区又出了事。

    鸡棚为了保温,通风口堵了,里面温度高,外面冷,一冷一热,有几只鸡打蔫了。

    王昊最先发现的。

    赶紧开窗通风,把病鸡隔离开,烧艾草熏棚。

    忙了大半天,才算稳住。

    事后,王昊蹲在鸡棚边上,总结经验,一条条写在本子上。

    冬季通风、温度控制、疫病预防、常见病症处理。

    老王过来,拿过本子看了看。

    “行,小子。写得细。能不能整理一份给我?”

    王昊忙完,把这些情况一条条写在纸上,交给了老王。入冬查棚要看水盆冻没冻、幼崽挨没挨着棚边、炭盆离窝多远,幼崽区加吊帘,弱雏单独养......一大堆。

    老王看完,把这些誊进他的技术手册,起了个名头,《农业养殖规程》。

    以后的人看到,照着做,就能少走弯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炭窑也出问题了。

    这窑去年就是临时搭建的,现在昼夜不停烧,负荷太大,窑体侧面裂了一道小缝,往外漏烟。

    老王半夜就被喊起来了。

    带着人,用耐火泥、碎砖,把裂缝从里到外抹严,加固窑体。

    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弄好。

    “不能再这么烧了。”老王跟李申说:“窑体老了,再这么超负荷,非塌了不可。”

    “木炭够不够?”李申问。

    “省着点用,够。就是大棚那边费得厉害。”

    李申沉吟了一下:“那就再等等。”

    结果跟着就有人抱怨,说物资都用去大棚了,人挨冻没人管。

    “到底是菜重要,还是人重要?”这话传到李申耳朵里。

    李申没多说。他知道,天气的影响,人容易有情绪。他召集各组长开了个短会。

    他让张薇薇把这几天的账摆在食堂的黑板上。本来食堂就有公布明细,现在更是详细。大家都了解到植物园是怎么一个运作,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医疗室的能耗、监控室的能耗、工坊的能耗......一笔一笔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