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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77章 寒夜巡逻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说,是不是把你们保护的太好,忘了现在是末世?”李申对这些自己人,难得的有一点带怒:“冷一点,就有人发牢骚。不想想外面才冻死的人。我也不会多和你们说什么。如果想追求安逸,自己去外面。我们植物园就是现在的状况。”

    “后面我不会再多说些啥,我也不想再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如果还有这些,一句话,自己去找更好的地方。”

    身边这些人知道李申的话不是冲他们,是要由他们传达到每一个人。

    本来就只是人单纯的牢骚,话说开了,也就没人敢多说什么。

    人就是这样。

    大家都懂,末世嘛,哪有那么多舒服日子。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牢骚话少了很多,至少公开的地方。

    老宋本来还能在园区里慢慢走走。

    这一降温,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阴雨天、冷天,就跟天气预报似的。

    曾萌来看了两次,说没事,就是天气闹的。

    “别出去溜达了,就在医疗室待着,暖和。”

    老宋也没办法。 只能天天在医疗室坐着,跟身边人聊天。看着窗外的人忙来忙去,自己帮不上忙,心里也不是滋味。

    赵越会经常来陪他。老宋起先还嘟囔两句“躺不住”。赵越直接说:“你想早点行动自由,就听大夫的。”

    老宋这才认了。

    雪一场接一场,路封得死死的,外勤彻底停了。足足快一个礼拜,终于,天慢慢放晴了。

    温度有一点回升,不过人的感觉是更冷了。

    雪没有下,路面滑得不行。

    这样,依然是不方便外勤活动。

    李申干脆借着这几天,组织全员大练兵。

    雪路不好走,就在围墙内侧的训练场练。

    最近不只是练冷兵器。

    已经展开了战术协同。三人小组、五人小队,进攻、防守、交替掩护。

    练伤员转运,怎么抬、怎么固定、怎么快速转移,又稳又快。

    练应急通信,对讲机坏了的时候,怎么用手势、用灯光、用哨声传递信息。

    天寒地冻的,练不了一会儿,人就冻透了。

    可没人叫苦。

    都知道是为了自己,现在多练点,真出事的时候,就能少流血。

    赵溪最近看了不少书,学了更多的知识,开始带人练观察、练踪迹识别、练远距离手势传令。

    她蹲在雪地里,手指量了量雪地上的脚印深度、间距,判断脚印住人的情况,往哪个方向去了。

    现在的围墙外是一片荒芜,原来多少还有着些杂草灌木,清障带推到八十米之后,就显得格外空旷。夏天的时候他们还发现过野兔,追赶了半天,现在冬天什么都没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雪和黑沉沉的天。

    今天刘大勇和张一帆值后半夜的班。

    两人棉服外头套着军大衣,皮帽子压到眉毛,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白霜。

    巡逻道是围墙内侧的那搭的木栈道,宽不过一米五,两人没有并肩,是一前一后走着。

    植物园的围墙是包了钢板,结着薄霜。

    “一帆呀,你知不知道,这冬天的铁板是甜的,你可以尝尝。”刘大勇走在前面。

    张一帆已经不像最开始的沉闷,偶尔会开玩笑。

    “你看我是不是很傻。”张一帆呼出一团白雾搭话,注意力还是在围墙外。

    “哈哈哈,不是夜里巡逻无聊嘛。”刘大勇笑笑,调整了一下端着的墙型冲锋枪位置。

    “巡逻就别开玩笑了,要专心,特别是那些阴影的地方,要看仔细了。”张一帆说着自己的心得。

    “好,知道你认真负责。再来一个偷东西的小贼,我也学你抓住。”刘大勇不再笑,伸手把帽子扣紧。冬夜里,头不能受凉。

    “看那边。”张一帆突然停住,抬起一只手,朝墙外指了指:“北边,荒地那头,有东西动。”

    刘大勇也跟着停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起初什么都没看到。

    雪地是灰白色的,天是灰黑色的,两者的边界模糊成一片。然后他看到了,靠近荒地的边缘,有两个黑影在移动。

    “是行尸还是人?”刘大勇开始仔细辨认。

    “多半是行尸,人摸过来的话,监控室那边应该会有提示。”张一帆已经掏出了望远镜。

    黑影走得很慢。不是那种活人的走路姿势,也不是行尸那种拖沓但匀速的步伐。它们走两步,停一下,再走两步,然后其中一只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秒,又站起来,继续走。

    “行尸。”张一帆说:“冻僵了。”

    两只行尸,一高一矮,身上挂满冰壳,走得缓慢。

    它们不知是从哪片荒地里醒过来的,冲着围墙的方向摸过来。这一冬行尸都躲着冷,喜欢站在楼洞里,这两只不知怎么想的,大冷夜里反而凑了上来。

    两人按章程办事,不会直接通报,先进行观察。

    这两只行尸凭着本能,继续跌跌撞撞朝着围墙这边挪过来。

    “处理了吧,别让它们靠过来了。”刘大勇低声说。

    “那就不用开枪,免得惊着别的。”张一帆指了指前面的了望塔。

    两人上了了望塔,那里有把钢弩架在垛口上。

    那两只行尸已经挪到离墙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又双双栽进雪里,跟两捆柴火似的。

    张一帆开始把弩上弦,架上箭,等它们爬起来。

    植物园自己加工的这种钢弩,最佳杀伤在五十米左右,塔上居高,能再远些。他们等待着行尸靠近,“八十。”“七十。”“六十。”到六十的时候,那两只行尸又是一滑,再次栽倒。

    弩箭带着寒光,“咻” 的一声飞出,钉在最前面那只刚爬起来的行尸脑袋上。那行尸晃了晃,直挺挺往后倒,砸在雪地里,雪沫溅起。

    第二只还在往前挪,挪得更慢了,它不知道同伴怎么倒了。

    张一帆第二支箭上弦,瞄准,击发。又中。那行尸也倒了。

    没有枪声,没有嘶吼,只有弩弦两声闷响,又静了。

    “这鬼天气,行尸都冻傻了,速度这么慢。”刘大勇搓了搓手:“继续巡逻吧,白天再去把箭收回来。”

    张一帆没说话,把弩放回去。

    他盯着那两具尸体的位置,又看了看围墙外。

    “你说。”他忽然开口:“要是咱们把墙根这一片,都浇上水,冻成冰坡。行尸往上爬,不就直接滑下去了?”

    刘大勇愣了一下。

    他老家那处地方,小时候冬天泼水成冰,院子里的冰坡,小孩都爬不上去,摔得屁股疼。

    “对啊!”他一拍了望塔的栏杆,差点喊出声,又赶紧压低嗓子:“我怎么没想到!利用这环境,搞个冰面,滑不溜秋的,行尸手没抓没挠的,根本爬不上来!再把地冻上,它们过来包打滑。”

    第二天的晨会上,刘大勇没有去休息,专门把这话给李申说了。

    他说意见的时候,还是老样子,手不知道往哪放,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下坡道结了冰,车都站不住,人更站不住。行尸不会挑道,墙根底下要有这么一面冰坡,它们摸到跟前也上不来,上来也站不稳,爬都爬不动。咱们的墙,本来就够高,再给墙外垫一层冰,肯定安全。”

    刘大勇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就是昨晚值岗的时候张一帆提醒了我。不知道行不行。就是费点水,也费点事。”

    老王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法子行。路上结冰,我们走路都得小心,更别说那些僵手僵脚的东西了。”

    李申坐在桌子那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算。

    围墙外,要多少的范围浇上水,冻成冰。工程量不小,要水管,要人手,要时间。

    但值不值?值。

    这是头一回,能主动拿气候当武器用。

    “行。”李申拍板:“就这么干。今天就开始。”

    “啊?”刘大勇还以为得讨论讨论,这么快就定了?

    “那这个事情大勇你牵头,就按你说的来。”李申看向老王:“老王,你帮着调人手,算水量。优先浇北墙和西墙,这两面是迎风面,好弄一些。东墙和南墙缓一缓,先试两面看效果。”

    当天下午就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