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85章 老宋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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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接着放晴。
这天早上的太阳很好,雪面泛着细碎的白光。
老宋要走的事,头天晚上就说了。
按照李申的想法是要等老宋彻底好了再说,可老宋等不住,他牵挂着消防队的事情。
“我就算没好,也能当半个人用,不能老是在植物园骗吃骗喝,像个废人被你们养着。”老宋很坚持:“以前要是能休病假,我是绝不少一天。现在每一口吃的都是大家拿命换来的,我一个大男人被养着,心不安。”
一早,曾萌把老宋最后查了一遍。
拆了线,疤痕一条,红肿褪尽,腿麻的毛病也轻了。她包了纱布、碘伏、止痛片,又把注意事项一条条抄在纸上。
曾萌最后再从头问到尾一遍,问饭量,问睡眠,问伤口发不发胀,问完了才点头放行。
“回去了别逞能,重活别干。”曾萌叮嘱:“复诊的日子记在纸上了,让龙文岩按日子送你来。”
“曾大夫,我这条命是你捞的。”老宋说:“别人的话不好使,你说的话,我一定听。”
“少贫。”曾萌把药包塞进他怀里:“走你的。”
张姨天不亮就起来蒸了糖三角,干布包了两层,又塞进两双新袜子。
“消防队做的饭咸。”她把布包塞进老宋的背包里:“让他们少给你咸菜。你们都要好好的......”她说了半句没再说了,弯腰去紧背包扣。
“嗯。”老宋连连点头:“姨,我到了就对讲机汇报。”
赵越帮他把背包拿起,小黑围着老宋的裤脚嗅了一圈,被赵越叫开。
“麻烦你们这阵子了。”
“说啥话。”赵越已走到门口:“龙哥在外面等着你。”
老宋忽然停了脚步。
“等会儿。”他说:“南边树林,我去看看。”
南边树林的雪没人踩过,还比较深。
两棵杨树中间的土坟让雪盖了一半,木牌上三个字,吴俊凯还是很清晰。
老宋走到坟跟前,扶着旁边的树,慢慢蹲下来。再用手套把木牌上的雪一点点抹净,又把坟头的雪拂开一层。
“有烟吗?”老宋看向赵越。
“我又不抽,等我。”赵越匆匆离去,又急忙返回。
他递给老宋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老宋抽出一根,点着了,放在坟前的石头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慢慢烧,烟顺着风飘,飘向树林深处。
“你小子。”老宋开口,声音很低,哑沙沙的:“以前你总说,等灾变结束,你要学种地,再也不担心吃的。还要我去给你打下手......”
他停了停,伸手又拂掉坟前的一层雪:“现在行尸还多,外面那些坏人也还在。”
“你先歇着。后面的事,我们来。”
“小凯。你就在这边呆着,我今天归队。”
“你那支枪,听说现在小孙在用。我让他给你好好保养,擦油。”
再往后他就没说什么了。
就坐在那儿。
风刮得杨树梢呜呜响,雪沫子落在他肩膀上,头发上,眉毛上,他也不动,就看着那根烟慢慢烧,烧到过滤嘴,自己灭了。
他又续上一根,没说话,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坐着。
赵越走过来说了句:“差不多了。”看老宋坐着没动,就退回去了。
第二回,赵越是带着曾萌来的。
“老宋,现在不能受凉,该走了。”
曾萌的话,老宋还是要听。他撑着树站起来,拿指节在木牌上轻轻磕了两下。
“走了。”
龙文岩一直在等着,也没多问,就和植物园众人道了谢,带着老宋离开。
一路也没什么话。老宋靠着车窗,看路两边的雪地往后退。
消防队的门楼从雪地尽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有了大变化。
“我们重新加固了,城北再来也不怕了。”
墙上的射击位,比他抬走的时候多很多。墙头也升高了,外墙更是加上了钢板。门口码着铁马,雪埋了半截。
车还没停稳,蒋昕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接过龙文岩递下的行李,又伸手要搀老宋。
“自己能走。”老宋说。
消防队的成员都围了过来,热情的和老宋打着招呼。
“回来了,伤怎么样了?”
“想死我来,看你恢复的不错,好像还胖了。”“好了大半。”
“宋哥,饭给你留着呢。白菜炖粉条,搁了宽粉。”
......
远方来的信号,是方博收到的。
现在植物园的短波的守听窗口是隔天晚上八点。他们自从有了短板电台以来,都没发挥什么作用。
收听到的信号很少,也联系不到什么人。不过还是在坚持做这件事,在他们的内心,始终相信有着更多的幸存者还在维护着这个世界。
方博坐在桌边,上面摊着记录本,本子边上压着一张林奕自己琢磨着画的世界时差表。
他顺手拧开短波设备,慢慢调频率。
天天守,天天都是沙沙的静电声,早就习惯了。
可这天,拧到某个频段的时候,静电里忽然夹杂着点别的。
滋啦,滋啦,滋啦。
旋钮转过去半格,杂音里断断续续,有着很微弱的男声。
方博一下子坐直了。
他慢慢微调旋钮,把音量拧大。
普通话很标准,字和字之间一样长,念一段,停四十来秒,再念。
“临时人民政府......筹备处......”
“安全区内......恢复供水供电......”
“指定地点登记......户籍......南方......安置”。
方博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凳子。
他马上呼喊了史立涛,又立即把耳朵贴上去,手已经伸向纸笔。
那段话念完,停顿,又从头念起,一个字不差。方博掐着表数了三遍,间隔是四十一秒、四十一秒、四十秒。
然后信号就弱了,慢慢又淹没在静电里。
“像是录音。”等到史立涛跑来,只听到最后一遍:“也可能是活人念稿。说不好。”
看着方博在本子上记下的频率、时刻、信号强弱,添了一句:“方位估计在南面。”
这天早上的太阳很好,雪面泛着细碎的白光。
老宋要走的事,头天晚上就说了。
按照李申的想法是要等老宋彻底好了再说,可老宋等不住,他牵挂着消防队的事情。
“我就算没好,也能当半个人用,不能老是在植物园骗吃骗喝,像个废人被你们养着。”老宋很坚持:“以前要是能休病假,我是绝不少一天。现在每一口吃的都是大家拿命换来的,我一个大男人被养着,心不安。”
一早,曾萌把老宋最后查了一遍。
拆了线,疤痕一条,红肿褪尽,腿麻的毛病也轻了。她包了纱布、碘伏、止痛片,又把注意事项一条条抄在纸上。
曾萌最后再从头问到尾一遍,问饭量,问睡眠,问伤口发不发胀,问完了才点头放行。
“回去了别逞能,重活别干。”曾萌叮嘱:“复诊的日子记在纸上了,让龙文岩按日子送你来。”
“曾大夫,我这条命是你捞的。”老宋说:“别人的话不好使,你说的话,我一定听。”
“少贫。”曾萌把药包塞进他怀里:“走你的。”
张姨天不亮就起来蒸了糖三角,干布包了两层,又塞进两双新袜子。
“消防队做的饭咸。”她把布包塞进老宋的背包里:“让他们少给你咸菜。你们都要好好的......”她说了半句没再说了,弯腰去紧背包扣。
“嗯。”老宋连连点头:“姨,我到了就对讲机汇报。”
赵越帮他把背包拿起,小黑围着老宋的裤脚嗅了一圈,被赵越叫开。
“麻烦你们这阵子了。”
“说啥话。”赵越已走到门口:“龙哥在外面等着你。”
老宋忽然停了脚步。
“等会儿。”他说:“南边树林,我去看看。”
南边树林的雪没人踩过,还比较深。
两棵杨树中间的土坟让雪盖了一半,木牌上三个字,吴俊凯还是很清晰。
老宋走到坟跟前,扶着旁边的树,慢慢蹲下来。再用手套把木牌上的雪一点点抹净,又把坟头的雪拂开一层。
“有烟吗?”老宋看向赵越。
“我又不抽,等我。”赵越匆匆离去,又急忙返回。
他递给老宋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老宋抽出一根,点着了,放在坟前的石头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慢慢烧,烟顺着风飘,飘向树林深处。
“你小子。”老宋开口,声音很低,哑沙沙的:“以前你总说,等灾变结束,你要学种地,再也不担心吃的。还要我去给你打下手......”
他停了停,伸手又拂掉坟前的一层雪:“现在行尸还多,外面那些坏人也还在。”
“你先歇着。后面的事,我们来。”
“小凯。你就在这边呆着,我今天归队。”
“你那支枪,听说现在小孙在用。我让他给你好好保养,擦油。”
再往后他就没说什么了。
就坐在那儿。
风刮得杨树梢呜呜响,雪沫子落在他肩膀上,头发上,眉毛上,他也不动,就看着那根烟慢慢烧,烧到过滤嘴,自己灭了。
他又续上一根,没说话,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坐着。
赵越走过来说了句:“差不多了。”看老宋坐着没动,就退回去了。
第二回,赵越是带着曾萌来的。
“老宋,现在不能受凉,该走了。”
曾萌的话,老宋还是要听。他撑着树站起来,拿指节在木牌上轻轻磕了两下。
“走了。”
龙文岩一直在等着,也没多问,就和植物园众人道了谢,带着老宋离开。
一路也没什么话。老宋靠着车窗,看路两边的雪地往后退。
消防队的门楼从雪地尽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有了大变化。
“我们重新加固了,城北再来也不怕了。”
墙上的射击位,比他抬走的时候多很多。墙头也升高了,外墙更是加上了钢板。门口码着铁马,雪埋了半截。
车还没停稳,蒋昕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接过龙文岩递下的行李,又伸手要搀老宋。
“自己能走。”老宋说。
消防队的成员都围了过来,热情的和老宋打着招呼。
“回来了,伤怎么样了?”
“想死我来,看你恢复的不错,好像还胖了。”“好了大半。”
“宋哥,饭给你留着呢。白菜炖粉条,搁了宽粉。”
......
远方来的信号,是方博收到的。
现在植物园的短波的守听窗口是隔天晚上八点。他们自从有了短板电台以来,都没发挥什么作用。
收听到的信号很少,也联系不到什么人。不过还是在坚持做这件事,在他们的内心,始终相信有着更多的幸存者还在维护着这个世界。
方博坐在桌边,上面摊着记录本,本子边上压着一张林奕自己琢磨着画的世界时差表。
他顺手拧开短波设备,慢慢调频率。
天天守,天天都是沙沙的静电声,早就习惯了。
可这天,拧到某个频段的时候,静电里忽然夹杂着点别的。
滋啦,滋啦,滋啦。
旋钮转过去半格,杂音里断断续续,有着很微弱的男声。
方博一下子坐直了。
他慢慢微调旋钮,把音量拧大。
普通话很标准,字和字之间一样长,念一段,停四十来秒,再念。
“临时人民政府......筹备处......”
“安全区内......恢复供水供电......”
“指定地点登记......户籍......南方......安置”。
方博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凳子。
他马上呼喊了史立涛,又立即把耳朵贴上去,手已经伸向纸笔。
那段话念完,停顿,又从头念起,一个字不差。方博掐着表数了三遍,间隔是四十一秒、四十一秒、四十秒。
然后信号就弱了,慢慢又淹没在静电里。
“像是录音。”等到史立涛跑来,只听到最后一遍:“也可能是活人念稿。说不好。”
看着方博在本子上记下的频率、时刻、信号强弱,添了一句:“方位估计在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