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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96章 备战

    “既然这样。”李申抬起头:“我倒是奇怪了。城北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李科长,你怎么还能出得来,还敢到我这儿来?”

    “别叫科长,就喊李林,科长什么的是体院馆内部乱喊的。”李林连忙摆正位置。

    “因为我还有用。”他接着苦笑一下说:“现在城北拿不到植物园内部的情报。折了队伍,断了探子,他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城北那边能跟植物园搭上线的,就我一个,还是唯一能进到植物园内部,又能出得去的。可以换东西,又可以打探......所以暂时还轮不到动我。”

    他停了停,镜片后头那点从容有些撑不住了。

    “再说句掏心窝子的。”他说:“我可能被盯上了。有人嚼舌头,说我吃里扒外,跟你们有勾结。眼下没实证,我又是最早跟陈主任的老人了,没人愿意头一个动手。但我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可能这次以后......”李林顿了顿,眼神飞快瞟了一眼门口,又快速收回来,声音压得更低:“我估摸着,这趟回去,说不定就出不来了。李兄弟,我今天交个实底......真要是打起来,我在里头,也起不了大作用。可要是能用得上我,我......”

    他没说下去。

    意思很明白,他想投过来,不想跟着城北那艘破船一起沉。

    李申看着他。

    李林今天的状态确实比前几次差。脸上的疲惫不是装的,手指头除了烤火,一直搭在桌沿上,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敲来敲去。这说明他心里没底。

    见李申没说话,李林赶紧又说:“你说过植物园这边,我有一个位置......”

    李申盯着炭盆里窜动的火苗,没立刻接话。

    他在权衡。

    他确实之前说过要接纳李林,那时就是一步闲子,成不成都无所谓。如果有个内应当然更好。

    后来李林是开始给他传递消息,他也知道这人是两头下注。李林这种人,精得很,哪边有前途他心里明镜似的。城北那德行,眼瞅着要完,他犯得着陪着死?

    现在就是和李申来确认那时的收获。

    “你先回去。”李申开口:“你回去,尽量稳住。别露马脚。真到了节骨眼上,我是给过你承诺的。”

    李林没多说。他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凭几句话就能成。

    “行。”他点点头:“我心里有数。那我这就走。”

    “等等。”李申叫来张薇薇,领了袋米,还有两包盐,塞给他:“多少算个交代。”

    李林有点惊讶,还是接过来,揣进怀里,沉甸甸的,硌着胸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谢字。

    李申这次没有送他,还坐在炭盆边,没动。

    春节前......他得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准备都做足。

    他揉了揉眉心。事一件接一件,没个消停。

    当天晚上,李申把老王叫到身边。

    “城北要打了。”李申把李林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王听完,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话。

    “早晚的事。”他说:“他们粮食不够,不打就自己饿死。打了,还可能抢到东西活下来。这笔账,谁都会算。”

    “时间不多了。”

    “是不多,但既然我们知道了,就够准备。”老王重复了一下,把烟掐灭。

    “我今天还想了另一件事。”李申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李林这人,你觉得怎么办?”

    老王想了想。

    “他传信有功。但人是城北的。如果真的接纳他进来,怎么管?他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万一是城北故意放他过来当探子的呢?”

    “我也在想这个。”李申说:“但现在城北那头的消息,主要靠他。如果这些消息都是真的,他对我们来说是有功。就是担心如果留他,会有风险。”

    “先不急。”老王说:“等打完这一仗再说。他要真的在打仗的时候跑过来,那就是投名状。到时候答应他的没问题,反正真的加入,城北也就没了。”

    “我们比城北好,他投靠过来,如果遇到比我们好的,他会怎么做?”李申说着自己的担心。

    “强不等于好。”老王自有一套逻辑:“城北实力之前就比我们强,他也愿意靠向我们,是因为我们好。如果有比我们植物园更好的地方,我们一起都加入呗。你们年轻人是怎么说的......打不过就加入。”

    “不想了,真要来,就按规矩来。”李申慢慢地说:“愿意接受我们的要求,就当普通一员对待吧。”

    “他会愿意的。”老王说:“人是被逼到那份儿上的。你看他那眼镜腿,缠着胶布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防御布置。城北这次来,大概率是全力出击。不像上次打消防队只出几十人,这次可能会倾巢而出。

    “围墙要加固。”老王说:“冰带也要重新浇。现在化了一部分,要补上。”

    “外圈围墙的勘测先放一放。”李申说:“全部精力放在防御上。”

    第二天晨会上,李申把城北要进攻的消息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有人说话。

    “打就打。”赵越第一个开口:“我们又不是没打过。我们战斗力大大超过他们。几次战斗最多受点小伤。”

    “别盲目自信,战斗就会有伤亡,随便一颗流弹就能要人性命。之前我们没死人,是运气好。”赵溪敲打弟弟:“这次不一样。他们可能来四五百人。”

    “真是四五百人,我们七十几个人,再扣除新人......”周驰算了算:“不好打。”

    “我们有围墙,提前准备,占有地利。”何雯雯说:“他们来多少,我们打多少。”

    “关键是弹药。”张明说:“打人不比打行尸,做不到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确实,越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20万发子弹,海湾战争是要10万发子弹,苏德战场平均也要四千发。就算我们以前志愿军逆天,也要四五百发子弹才能干掉一名敌人。同时期狙击手那么高精度都要十三发。”史立涛说出一组数据。

    “你是哪看到?”赵越好奇的问史立涛:“怎么可能这么多?万为单位?”

    “上学时,初中政治考试的题目。”史立涛回答:“我印象很深刻。和我玩游戏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