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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797章 自曝身份

    “那就省着打。”李申说:“我们条件是对等的,还更有利,要相信我们的操练比他们强。”

    散了会,李申又留了几个人,单独说了一会儿话。

    接下来,植物园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弹药是头等大事。

    张明、姚放这些核心,休息时间很少,把日产量拉到最大。就连赵宏伟都重返一线,这次没人再说要他注意腿,好好休息,没那条件。

    围墙上的射击位重新调整,锈蚀的钢板也补了焊,冰带重新浇了一遍。

    人员全部动员起来,排班改了三遍,赵溪把巡逻并成两队,日夜各一,专走平时不走的线。

    张一帆在李申的要求下,加了课。都是以前的知识盲区,撤离的路怎么认,哨位丢了往哪儿汇。他讲得很细,底下没人问为什么他懂这些。

    食堂里也开始加班,每天多做一顿饭,给晚上还在劳作的人加餐。

    李申把需要做的事一条条记下,在自己那小房间里,摊开本子,写战备清单。

    写完抬头,看见窗玻璃上自己那张脸,胡子又冒出来一截了。他伸手摸了摸,接着写。

    这时有人敲李申的宿舍门。

    开门,是刘敏和廖俊。

    俩人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俩做错事的孩子。刘敏眼睛红红的,廖俊手攥着衣角,来回搓。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外面冷,快进来。”李申笑着把他们让进房间,关了门:“没有椅子,你们坐床。怎么一脸严肃,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廖俊拉着刘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哥,我们对不住你。”

    李申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廖俊不肯起,头埋得低低的,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刘敏也跪在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棉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有什么就说,都是自己人。”李申一时有点无措,他还没面对过这个场面:“惹了什么事?犯了错?”

    廖俊就不停说我错了,刘敏就是不停的哭。

    “好了!”李申板起了脸:“什么事你们都不说,何必来找我。刘敏,你说!”

    刘敏的眼泪还在掉,断断续续还是说出了口:“李哥,我们俩,是城北派来的。”

    一句话,像个炸雷,在屋里炸开。

    李申伸出去扶人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刘敏,管着资料室,管着孩子们读书的刘老师,平时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孩子们都喜欢她。

    廖俊,干活卖力,话不多,从来不计较加班加点。执行外勤任务,就算不是很好,也都是尽心尽力,最近还和城北打过一场。

    还有......他们收养的孩子小满.......那个照顾可可、小石头,笑起来憨憨的小满。

    他们是城北的探子?

    李申脸上没动,心里头像是让人在围墙外冻土上凿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手,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从头说。慢慢说。”肺腑里都是冷气,他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刘敏说了。

    她说得很慢,很稳,像在念一份她自己写了很多遍的底稿。

    灾变后她一直艰难求生,后来进了体育馆。那时的体育馆还很好,是真的想着构建一个避难所。廖俊是后来进去的,原先当保安,到了城北后他就给当门岗。

    两个人在馆里都算“有用的人”。

    后来体育馆越来越强,也慢慢开始变味。

    刘敏擦了把眼泪,声音抖得不成调:“后来那边说植物园这边发展得快,让我们......让我们混进来,摸情况,等机会里应外合。”

    “那小满......”李申不敢相信这孩子也是。

    “孩子不知道。”刘敏赶紧说,眼泪掉得更凶:“小满这孩子很难的。我们收养他的时候正好是小满,就叫了他这个名字,后来他说他喜欢,就一直这么叫......我们带着小满,临时成了一家子。在体育馆也方便一点。”

    “孩子啥都不知道。真的。”廖俊埋着头,声音闷闷的:“他就以为我们换到了植物园来生活。”

    “上头挑外派的人,挑的就是这样的。”刘敏继续说:“觉得我们......看着像普通幸存者。本来他们是想扣下小满,但是他确实为我们捡的孩子,又加上我说带着孩子,凑成一家,更像逃难的模样,谁看着都不设防。”

    “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廖俊接过去:“他只知道到了植物园,生活有了希望。他说特别喜欢张明老师,要多学习,以后要消灭行尸,为亲生父母报仇。”

    李申闭了闭眼。

    查了这么久,居然这一家是探子......

    “那为什么...... ”李申睁开眼,声音很沉:“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最近查得紧。”廖俊抬起头,脸上都是愧疚:“前两个探子被揪出来的时候,我们俩都怕。怕哪天查到我们头上。”

    “而且已经知道了......”刘敏吸了吸鼻子:“城北要打来了,我们......心里不安。”

    “我们......”刘敏拼命的控制着情绪,让话语稳一点:“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活命才接的这差事。以前就是普通人,根本做不来间谍......”

    她声音又低了一点:“来了这儿,有吃有穿,连孩子都能照顾,大家...... 大家都像一家人。”

    “时间长了,我们......我们早就把这儿当家了。”

    “从来没给那边传过消息。”廖俊赶紧接话:“真的!一次都没有。”

    “你们任务不就是传消息吗?怎么没传过?”李申看了过去。

    “刚进来的时候,管得严,我们也摸不清情况,不敢瞎传。后来......后来熟了,觉得这儿挺好的,就......就更不想传了。”

    李申脑海里想法转得飞快,快得发疼。

    刘敏管的不算多,但该知道的信息都是知道的。廖俊之前是苦力,后来上墙巡逻,又经常出外勤,要传点东西很容易。特别是跟赵越出去打过那一仗,他要是递了,赵越他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么容易就反到我们这边来了?一点消息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