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末世生存指南 第807章 体育馆的现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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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长心里盘算着要和陈主任要说的话,脚步没停,往着陈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陈主任的办公室原来是运动员的休息室,一进门是个小厅,摆了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里间是办公室,办公桌上摞着几本账,账本边上放着个老式的保温杯,杯盖上漆都磨掉了。
屋里生着炉子,比外头暖和不少。陈主任正坐在桌后头,面前摊着一本账,手边放着一副眼镜。
这个陈主任看着四十来岁,脸圆,头发有点稀少,用梳子往一边梳着,盖住脑门上的秃顶。穿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料子不差,领子上还缝着一圈人造毛。
他没戴眼镜,眯着眼,指头一行一行地往下挪,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数字,念得很慢。
见马队长进来,陈主任把账本一合,揉了揉眉心:“来了。”
说完,他指了指桌子上还有没拆封的大重九,那是陈主任的私货,舍不得抽,专门留着摆在桌上充场面。
马队长是知道这些情况的,肯定不会拿来抽,只是摆了摆手。
“怎么这么早?其他人都还没来。”陈主任问。
“先过来和主任沟通一下。”马队长在椅子上坐下,拉开大衣领子,搓了搓手:“我们意见一致,等会儿开会才方便,别让那些人看了笑话去。”
陈主任很满意马队长的态度,点点头。
“今天食堂的粥,我看又稀了。”
“不稀不行。”陈主任说:“你坐下,我给你算笔账。”
他把账本推过来,翻开一页,上面是一行行工整的小字,数字都是拿蓝墨水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写得很用力,有些地方纸都划毛了。
“仓里的存粮,我把能吃的全算进去了。大米、面粉、玉米碴子、土豆、红薯干、黄豆、挂面,还有腌的咸菜,干的木耳粉条那些,只要是能吃到......满打满算......”
他看向马队长:“按最低配给,主力一天两顿的,其他人一顿,还能撑十五天。”
马队长也清楚。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个,只是先让陈主任说完。
“这还是最好的账。”陈主任的指头在账本上点了两下:“这里头有个前提,人还是现在这些,吃的顿数也不能加。说是十五天,可这样再撑十天,还有几个能端得起枪、走得动路?”
“嗯,我清楚。”马队长接话,想转到他的话题上。
陈主任把账本往他那边推了推,不给马队长留气口:“再往下算。外面有过来的,我是不想接。但要做做样子。多少都还要付出一些粮食。”
“还有损耗。”陈主任掰指头:“那些受损的粮,可以给下面人吃。但现在有偷粮的,上周才杀了三个。这些人饿狠了,疯起来,啥都要做。”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你也该知道,咱们这一片,还能去哪儿找粮?”
“那粮库,我们打了三次,每次都损失惨重。想办法引行尸,没引走几只,更多的反而靠了过来。城里其他地方,中心区域不敢过去。周边那些屯粮的小据点,扫得也差不多了。就算再找到一些,那种几个人的据点,又有多少存粮?”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了。”陈主任朝墙上那张地图抬了抬下巴:“植物园。咱们没去动过它,一是它墙高,二是我一直觉得,能不硬碰就不硬碰。可眼下这个局面,不得不干了。你说,是打还是不打?”
本来马队长就是想来说这事,没想到陈主任自己说了出来。
“所以呢?”马队长反而不急了,靠在椅背上,盯着他。既然你说了,看你接下来怎么讲。
“所以......”陈主任停了停:“要打,得趁粮食还没见底的时候打。还必须快一点打。”
马队长眉毛动了动。陈主任说过要干植物园,还说在植物园过春节。可又让他忍、让他等,让他等待时机。没想到今天这开场,陈主任自己态度坚决了。他坐直了一点,等下文。
“听明白了吧?”陈主任盯着马队长:“不是我心狠,是咱们现在没得选。”
马队长胳膊肘撑在桌上,往前凑了凑,也不说话。陈主任这话都说八百遍了。打就打呗,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一直没准话。
陈主任看了马队长没说话,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又拿手抹了抹嘴:“你怎么看?”
“陈主任的决定,我是肯定拥护支持,我就是来向你请示的。怎么打?往哪儿打?”
“这方面你肯定是专业的,战斗要由你指挥。不过......”陈主任果然话锋一转:“你上回说的那个法子,倾巢出动,连军械库都搬空,我琢磨了三天,越想越不对。”
“哪儿不对?”
陈主任站起来,走到身后的墙上,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好些圈和线。他拿手指点着地图西边那片绿色地块,植物园的标注。
“植物园。这是块硬骨头。”陈主任一边在地图上点着,一边说:“你要是输了,就全完了。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这些家底,你全押上去,赢了,皆大欢喜;输了,连看家的都剩不下几个。到时候别说什么植物园,就是门口那几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看咱们的热闹。”
“硬个屁。”马队长心底骂了句。
但他还是态度谦和:“主任,这几次我都亲自带人去摸了底。就前几天,我们大摇大摆杀过去,想端他们的集市。他们连个屁都没敢放,跑得那叫一个快。只敢躲在墙里面当乌龟。主任,这叫什么硬骨头?这就是缩头乌龟,你只要敲得够狠,他脑袋就缩得更深,敲到一定程度,壳就碎了。”
陈主任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只是外围。消防队那次,我们丢了这么多人和物资。那次消防队就是植物园在背后撑腰。还有,我们先后派过去几拨探子,没消息传回,十有八九折了。我们派出去的征收队,去城西那个方向的也有两支没回来,你也判断是遭了他们毒手。”
陈主任的办公室原来是运动员的休息室,一进门是个小厅,摆了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里间是办公室,办公桌上摞着几本账,账本边上放着个老式的保温杯,杯盖上漆都磨掉了。
屋里生着炉子,比外头暖和不少。陈主任正坐在桌后头,面前摊着一本账,手边放着一副眼镜。
这个陈主任看着四十来岁,脸圆,头发有点稀少,用梳子往一边梳着,盖住脑门上的秃顶。穿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料子不差,领子上还缝着一圈人造毛。
他没戴眼镜,眯着眼,指头一行一行地往下挪,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数字,念得很慢。
见马队长进来,陈主任把账本一合,揉了揉眉心:“来了。”
说完,他指了指桌子上还有没拆封的大重九,那是陈主任的私货,舍不得抽,专门留着摆在桌上充场面。
马队长是知道这些情况的,肯定不会拿来抽,只是摆了摆手。
“怎么这么早?其他人都还没来。”陈主任问。
“先过来和主任沟通一下。”马队长在椅子上坐下,拉开大衣领子,搓了搓手:“我们意见一致,等会儿开会才方便,别让那些人看了笑话去。”
陈主任很满意马队长的态度,点点头。
“今天食堂的粥,我看又稀了。”
“不稀不行。”陈主任说:“你坐下,我给你算笔账。”
他把账本推过来,翻开一页,上面是一行行工整的小字,数字都是拿蓝墨水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写得很用力,有些地方纸都划毛了。
“仓里的存粮,我把能吃的全算进去了。大米、面粉、玉米碴子、土豆、红薯干、黄豆、挂面,还有腌的咸菜,干的木耳粉条那些,只要是能吃到......满打满算......”
他看向马队长:“按最低配给,主力一天两顿的,其他人一顿,还能撑十五天。”
马队长也清楚。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个,只是先让陈主任说完。
“这还是最好的账。”陈主任的指头在账本上点了两下:“这里头有个前提,人还是现在这些,吃的顿数也不能加。说是十五天,可这样再撑十天,还有几个能端得起枪、走得动路?”
“嗯,我清楚。”马队长接话,想转到他的话题上。
陈主任把账本往他那边推了推,不给马队长留气口:“再往下算。外面有过来的,我是不想接。但要做做样子。多少都还要付出一些粮食。”
“还有损耗。”陈主任掰指头:“那些受损的粮,可以给下面人吃。但现在有偷粮的,上周才杀了三个。这些人饿狠了,疯起来,啥都要做。”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你也该知道,咱们这一片,还能去哪儿找粮?”
“那粮库,我们打了三次,每次都损失惨重。想办法引行尸,没引走几只,更多的反而靠了过来。城里其他地方,中心区域不敢过去。周边那些屯粮的小据点,扫得也差不多了。就算再找到一些,那种几个人的据点,又有多少存粮?”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了。”陈主任朝墙上那张地图抬了抬下巴:“植物园。咱们没去动过它,一是它墙高,二是我一直觉得,能不硬碰就不硬碰。可眼下这个局面,不得不干了。你说,是打还是不打?”
本来马队长就是想来说这事,没想到陈主任自己说了出来。
“所以呢?”马队长反而不急了,靠在椅背上,盯着他。既然你说了,看你接下来怎么讲。
“所以......”陈主任停了停:“要打,得趁粮食还没见底的时候打。还必须快一点打。”
马队长眉毛动了动。陈主任说过要干植物园,还说在植物园过春节。可又让他忍、让他等,让他等待时机。没想到今天这开场,陈主任自己态度坚决了。他坐直了一点,等下文。
“听明白了吧?”陈主任盯着马队长:“不是我心狠,是咱们现在没得选。”
马队长胳膊肘撑在桌上,往前凑了凑,也不说话。陈主任这话都说八百遍了。打就打呗,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一直没准话。
陈主任看了马队长没说话,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又拿手抹了抹嘴:“你怎么看?”
“陈主任的决定,我是肯定拥护支持,我就是来向你请示的。怎么打?往哪儿打?”
“这方面你肯定是专业的,战斗要由你指挥。不过......”陈主任果然话锋一转:“你上回说的那个法子,倾巢出动,连军械库都搬空,我琢磨了三天,越想越不对。”
“哪儿不对?”
陈主任站起来,走到身后的墙上,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好些圈和线。他拿手指点着地图西边那片绿色地块,植物园的标注。
“植物园。这是块硬骨头。”陈主任一边在地图上点着,一边说:“你要是输了,就全完了。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这些家底,你全押上去,赢了,皆大欢喜;输了,连看家的都剩不下几个。到时候别说什么植物园,就是门口那几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看咱们的热闹。”
“硬个屁。”马队长心底骂了句。
但他还是态度谦和:“主任,这几次我都亲自带人去摸了底。就前几天,我们大摇大摆杀过去,想端他们的集市。他们连个屁都没敢放,跑得那叫一个快。只敢躲在墙里面当乌龟。主任,这叫什么硬骨头?这就是缩头乌龟,你只要敲得够狠,他脑袋就缩得更深,敲到一定程度,壳就碎了。”
陈主任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只是外围。消防队那次,我们丢了这么多人和物资。那次消防队就是植物园在背后撑腰。还有,我们先后派过去几拨探子,没消息传回,十有八九折了。我们派出去的征收队,去城西那个方向的也有两支没回来,你也判断是遭了他们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