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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46章 再见那个只手通天的江涛

    “江涛。”

    郑爽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略显急促,“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手里有你父亲最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他说,如果你还想翻案,今晚必须见他一面。”

    许澄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涛,又是江涛。

    那个“江涛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那个掌控着数家空壳公司、跟梅兰芳的记账公司关系密切的法人代表;那个在青江市政商两界有着庞大人脉关系的江涛;那个关机了一整天、突然发短信说自己“没事了”的律师;那个给了他一把假钥匙、保险柜早被清空的“盟友”;那个神秘人警告他必须远离、林薇说他“水深”的危险人物。

    现在,他居然通过郑爽来约他见面。

    许澄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他让你带话?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郑爽说,“他没打电话,是发短信给我的。他在短信里说,他知道我在帮你,也知道我爸跟你爸的关系。他说如果我不把话带到,我爸下次被请去‘喝茶’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许澄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江涛既然没有被双规,那神秘人说的“他跟那帮人达成了交易”很可能就是真的。他现在的身份不再是那个潜伏七年的“卧底”,而是随时可能把他推向深渊的推手。

    如果不去,郑启明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去了,他自己可能会掉进陷阱。

    但不去的话,他永远无法当面质问江涛保险柜的事,也无法弄清楚江涛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在哪里见?”许澄问。

    “江涛说了,不在这里见。他要你今晚十点,去青江市商业银行的后门。他会派人在那里接你。”郑爽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许澄哥,我觉得这像是一个圈套。银行……林薇也说过,那里的人不干净。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许澄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有些问题,只有当面才能问清楚。”许澄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声音很沉,“你爸现在在家吗?”

    “在,他正在书房里坐着发呆。”

    “你把门锁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我消息。”许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

    巷子里黑漆漆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人影拉得老长。

    对面的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已经被主人收回去了,只剩下一根空荡荡的竹竿。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是许建国二十三年、还有他自己三年牢狱之灾的结晶。他不能带着这些东西去冒险。

    许澄拿出一沓材料,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后面,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墙砖。他抠开墙砖,把最核心的录音U盘和许建国手写的几页原件塞进去,重新盖上。剩下的复印件和名单,他装进一个信封,塞进了床垫最下面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把江涛给的假钥匙掏出来,扔进了卫生间的马桶,按下冲水键。

    看着那把银色的钥匙在漩涡中消失,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下去了一点。

    现在,他身上除了那几百块钱和手机,什么都没有了。就算被人搜身,也搜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晚上九点半,许澄出了门。

    他没有打车,而是沿着小巷子步行。秋夜的风很凉,吹得他头脑异常清醒。他专挑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走,绕了一个大圈,才慢慢靠近建设路。

    青江市商业银行的大楼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但那是前面的营业大厅。大楼的后门在一条窄巷里,那里是运钞车和员工的通道,晚上基本没人。

    许澄躲在对面的一个垃圾桶后面,远远地看着那扇铁门。

    九点五十分。九点五十五分。十点整。

    铁门旁边的一盏路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许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哐当”一声,铁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按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许澄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出来,上车。”

    一辆黑色的奥迪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巷口,车灯没开,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

    许澄从垃圾桶后面走出来,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看着那辆车。

    他知道,只要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就没有反悔余地了。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年轻男子拉开后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许澄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很暖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皮革味。后座上只有他一个人。

    “开车。”年轻男子对司机说。

    奥迪平稳地滑出巷子,汇入了城市的夜色中。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许澄没有问去哪里。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呼吸调得平稳绵长。他在蓄力,在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交锋。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个郊区的别墅区。这里很安静,家家户户的院子都围着高高的围墙,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树。

    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别墅的一楼亮着灯,二楼黑着。

    “到了。”年轻男子拉开车门。

    许澄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地方他很陌生,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枯草的味道,应该是靠近郊区了。

    他跟着年轻男子走进别墅的一楼大厅。

    大厅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江涛。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在清风茶馆时放松了很多。他看到许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许澄,你来了。”江涛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腔调,“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澄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拿郑叔一家威胁我,我敢不来吗?”

    “威胁?”江涛笑了笑,走到旁边的酒柜前,拿出一个高脚杯,倒了一杯红酒,递向许澄,“这个词太难听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局,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你需要一个引路人。”

    许澄没有接那杯酒。

    “保险柜的事,你怎么解释?”许澄盯着他的眼睛,“三周前就被清空了。你给我一把假钥匙,骗我去银行自投罗网?”

    江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