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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47章 可怕,首席记者都被卷进去了!

    江涛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酒:“许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三周前确实还在。但在我准备拿给你之前,被人提前提走了。”

    “谁?”

    “还能有谁?”江涛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银行里的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被‘那个人’用钱砸晕了的蠢货。他为了给一个网红打赏,挪用了储户的资金,结果被‘那个人’抓住了把柄,用帮他填窟窿的代价,换了一把总钥匙。”

    许澄的心猛地一跳。林薇说的没错,那个给郑爽打赏的“大哥”,就是清空保险柜的人。

    而这个大哥的背后,就是青江市政界的某位官员。而且,不排除这位官员涉及腐败案,不然的话,他不会通过这种方式,盗取他人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面的举报材料。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许澄质问。

    “我怎么阻止?”江涛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一个人,能跟一张网斗吗?我在这张网里爬了七年,好不容易才摸清了几个节点。结果还没等我发力,网收紧了。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江涛走到许澄面前,压低了声音:“许澄,你以为你在跟青安县的几个贪官斗?不,你错了。你面对的,是一个从上到下、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不过是我这七年里搜集的一小部分,真正的核心,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在你手里。”江涛看着他,目光灼灼,“你父亲许建国,用了二十三年,挖出了这个集团最深的根。那些东西,不在保险柜里,也不在任何银行。就在你脑子里,在你手里那份你还没看懂的名单里。”

    许澄沉默了。

    他想起许建国给他的那个信封,想起那些看起来只是名字和金额的纸张。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贪腐证据,没想到这些证据的价值比江涛收集的那些举报材料还高。

    但同时,江澄的心中也多了一种猜疑:江涛或许很想得到他手中的这些举报材料。

    江涛是个人脉广泛、老奸巨猾,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物,而且他还是个商人,名下有多家空壳公司。不排除他得到这些材料后,会以此为要挟,逼迫那些官员为自己办事。

    江涛像是看穿了许澄的心思,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被压在酒杯下的文件,递给许澄。

    “这是‘那个人’的交接时间表。”江涛说,“你仔细看看,每年九月和三月,都会有一笔巨额资金从青安县的财政账户上划走,名义是‘专项转移支付’。这些钱最终会流向哪里?不是境外的空壳公司,而是县里、市里、州里的某些公司账户……最终落入个人腰包。”

    许澄接过文件,飞速扫了一遍。他的手开始发抖。

    县里,市里……

    如果这条线真的牵到了,那他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县级市或地级市的利益集团,而是一个辐射范围远超他想象的庞大网络。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三年前省里的调查会突然撤销,为什么青江市调查组副组长方远拿到材料却不敢查。

    “你现在明白了吗?”江涛看着他,“为什么我让你去找法制报首席记者李秋雨?因为体制内已经没有任何渠道是绝对安全的了。”

    “那你现在约我来,到底想干什么?”许澄合上文件,直视江涛的眼睛。

    江涛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要离开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刚才说,我跟他们达成了交易。这个交易就是,我个人不再调查,也不协助你展开调查。作为交换,他们不再追究我这七年的事情,也不对你和郑启明动手。”

    “你投降了?”许澄咬牙切齿。

    “这不叫投降,这叫止损。”江涛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许澄,我斗了七年,我输了。你还想重蹈我的覆辙吗?你手里有法制报记者李秋雨,那是你唯一的机会。我今晚把你叫来,就是要告诉你:别再去查那个保险柜,别再去碰郑启明,也别再相信任何自称要帮你的人。”

    江涛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个高脚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包括那个一直给你发短信的‘神秘人’。”江涛放下酒杯,一字一顿地说,“你真以为那个神秘人是在帮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扳倒自己的对手!在这盘棋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好人。”

    许澄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涛的话,和神秘人的警告,像两把刀在他脑子里互砍,让他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走吧。”江涛挥了挥手,“司机在外面等你,会送你回去。记住我的话,抓住李秋雨这根线,其他所有的线,都可能是勒死你的绳索。”

    许澄站在原地,看着江涛疲惫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这个在黑白之间游走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像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然而,相比这种感觉,许澄觉得江涛这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加令人琢磨不透了。

    他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走出了别墅。

    门外,黑色的奥迪还停在原地。许澄上了车,车子无声地启动,朝市区方向开去。

    车子开出去大概五分钟,许澄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手机,是那个沉寂已久的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去见了江涛。”

    许澄没有回复,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了:“他让你去找法制报首席记者李秋雨,对吗?”

    许澄依然没有回复。

    第三条短信:“许澄,李秋雨是江涛介绍给你的,对吧?”

    看到这条短信,许澄心中咯噔了一下。

    李秋雨确实是江涛介绍给他的!

    几天前,江涛递给许澄一张名片,名片上有法制报首席记者李秋雨的名字、联系方式等等。

    难道,李秋雨这条线,也是江涛悄悄埋下的?

    或者说,李秋雨就是江涛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涛这个人,城府就太深了。

    他不仅将触手伸到了商政两界,还将触手伸到了新闻界,试图引导或操控舆论。

    许澄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在咖啡厅里,林薇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当时她提醒许澄不要再调查下去了,还说这可能会损害到江涛的利益。

    如果江涛的利益,根本就不是翻案,而是自保呢?如果他把李秋雨推出来,是为了骗取许澄手中的举报材料,然后用许澄手里的材料去跟“那个人”做最后的交易呢?——毕竟,江涛现在已经跟“那个人”达成了和解,他个人不再收集举报材料,而那个人也不再派人调查他。

    或者更可怕的是——李秋雨本身,就是那个利益集团的一部分?然后让李秋雨以记者的身份,接触容易轻信记者的那些举报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举报者们可就要小心了。

    虽然意识到未来的路会很难走,搞不好会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但许澄不打算放弃,毕竟三年牢狱之灾,丢掉的不光是一只铁饭碗,还有妻离家散这个险些彻底击溃他意志的悲惨结局。

    他迅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了这个神秘人:“是的,李秋雨是江涛介绍给我的,我们接触不到两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是口头描述了一下我收集到的证据,我们相约三天后,我将举报材料交给她。”

    神秘人的回复短信,很快发了过来:“小心这个老女人,绝对不能够将举报材料给他,最好什么都别给!”

    许澄迅速的编了一条回复短信:“好。”

    久久没有等到神秘人的新消息,许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一晃即逝的街景,然后摊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奥迪车在平安旅社的巷口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说。

    许澄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马上回旅馆,而是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点了一根烟。

    他需要冷静。

    神秘人让他别信江涛。江涛让他别信神秘人。两方都指向李秋雨,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

    信谁?

    他掐灭烟头,正准备转身回旅馆,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巷子对面的马路牙子。

    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窗半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正低着头看手机。路灯的光照在那人的侧脸上,许澄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