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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51章 青江市的神秘人——终于发声了!

    他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薇最后的那句话。

    青江市纪委监委里,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是普通员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意味着这个人不是科员,不是普通干部,而是有一定级别的领导。

    方远?

    不。方远只是纪委成立的调查组的副组长,在纪委常委这个班子里面,也只是个中层干部,算不上“有头有脸”。

    而且,方远是个偏正直的人,正直的人怎么可能……

    那会是谁?

    许澄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没有证据支撑任何一个。

    他只认识青安县的几个领导,对青江市的情况不太了解。

    许澄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开始往巷子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个沉寂已久的青江市的神秘号码(不是省城的那个)。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刚才见林薇的事,我知道了。她说的那个领导,我知道是谁。”

    许澄停住了脚步,站在巷子中间。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是谁?”他回复。

    等了大约一分钟,回复来了。

    “方远的顶头上司。”

    许澄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远的顶头上司——青江市纪委的主要领导之一,也是常委的核心成员,以及监委班子的一员(纪委和监委大体上是同一套人马,同一个班子)。

    方远的顶头上司,也是在常委会上有投票权的人,那个能够决定一份材料是“查”还是“转”的人。

    如果真是这个人,那方远把材料转回青安县这件事,就有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不是方远不想查,而是他的顶头上司压着他,让他“按照程序”把材料转下去。

    “方远曾经告诉我,他所在的调查组会帮忙调查一切,不知道会不会调查到这个领导的头上。”许澄又编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神秘人的回复短信很快发了过来:“方远这个人还算正直清廉,但他的职称迟迟没有变动,始终停留在中层干部这个位置,所以方远应该也有强烈的意愿,拔掉挡在他仕途面前的那几枚钉子。”

    过了几秒,神秘人的第二条短信又来了,“然而,即便如此,这位始终压方远一头的领导在青江市纪委深耕多年,内部很多人都是他的人。方远就算想查,证据还没有收集完,就可能已经被内应泄露了机密。”

    看到这条短信,许澄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对方在青江市纪委已经深耕多年,想要搞定方远,可以说易如反掌。

    ……

    此刻,许澄感到很困惑。

    清江市的这个神秘人,跟省城的那个神秘人,究竟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么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神秘人一直让他离开青江市,因为这个棋局里的水太深了,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连水底的淤泥都够不着,就更别说掀翻这个棋局了。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两个神秘人不是同一个,按道理讲,他们掌握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多,给许澄的建议也应该都差不多。

    想到这里,许澄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必须做两件事:第一,把林薇给他的信封里的内容看完,确认她说的那些东西是否属实;第二,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所有的材料再重新整理一遍,形成一份经得起推敲的证据链。

    至于李秋雨——他不能把所有材料交给她,可以先将部分举报材料交给她,看她有没有勇气将其报道出来,如果她选择了报道,再一点点向她提供更多的举报材料。

    许澄从巷子里出来,沿着大路往东走,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在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到李秋雨的号码。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许澄?”李秋雨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还没睡醒。

    “李记者,我想好了。材料我可以给您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您先发这部分,如果能发出来,我再把剩下的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需要确认您是真的想报道这个案子,而不是有选择性的报道。”

    又是一阵沉默。许澄能听到李秋雨的呼吸声,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许澄,你还是不相信我?”李秋雨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江涛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那个给你发短信的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一个记者,做了二十年,我报道过的每一个案子都有据可查。你可以去查我的履历,查我报道过哪些文章,查那些文章之后发生了什么。等你查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许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查。”

    “你要多久?”

    “一天。”

    “一天之后呢?”

    “一天之后,如果我确认您是可信的,我会把一部分材料交给您,等你将这部分材料做成新闻报道出来后,我再考虑给你剩下的材料。”

    “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了。

    许澄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鱼肚白一点一点地变亮。

    晨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早餐摊的油烟味。

    许澄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法制报 李秋雨”。

    搜索结果很多,他一篇一篇地点开,一篇一篇地看。

    李秋雨,女,五十一岁,《法制报》首席记者,从业二十二年。她报道过的主要案件包括:南方某市土地腐败案——报道后,一名副市长被调查;北方某省煤矿安全事故背后的官商勾结案——报道后,三名官员被调查;西部某县扶贫资金被挪用案——报道后,县扶贫办主任被调查……

    每一个案件都有据可查,每一条报道都有后续。

    二十二年,她没有一篇报道是假的。

    然而,三年前的那件事儿,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报道过,然后就随着调查组的撤出,撤销了相关新闻报道。

    很显然,她受到了来自于上层的压力。

    许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查清李秋雨和江涛之间的关系。但他在青江市没有资源,没有任何渠道能查到一个记者和一个律师之间的私人联系。

    思来想去,他打算问一下那个神秘人,不是问省城的那个神秘人,而是青江市的那个神秘人,看他了解多少。

    许澄拿起手机,给青江市的那个神秘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帮我查一下李秋雨和江涛之间的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有没有私交。我有用。”

    等了大约五分钟,回复来了。

    “李秋雨和江涛,五年前在一次座谈会上认识。江涛是发言嘉宾,李秋雨是参会记者。会后他们交换了名片,之后没有太多私交。江涛每年会给李秋雨提供两到三个新闻线索,大部分是经济类的案件,李秋雨报道了其中一部分,没有报道的被他给了别的记者。三年前,她也报道过你的新闻,还对当年针对你的调查,提出过质疑,只不过随着后来案子定性,你被捕入狱后,她才没有继续报道。”

    看到这条新闻,许澄稍感心安了一些。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脚。他沿着街道往前走,在一个早餐摊上买了一碗粥和两根油条,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慢慢地吃。

    粥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今天之内,要不要把一部分材料交给李秋雨。

    如果交,交哪些。

    如果不交,他还能找谁。

    他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直到碗里的粥凉了,油条也软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拿出手机,给李秋雨发了一条短信:“我今天下午两点,在老地方茶楼见面。我把一部分材料交给您。但您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回复很快来了:“什么条件?”

    “您报道的时候,不能用我的名字。也不能用任何能查到我身份的信息。我的名字一旦出现在报纸上,我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好。我答应你。”

    “下午两点,老地方。”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朝城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