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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50章 银行女员工的话,信息量巨大

    他的手机开启了呼叫等待,可以在跟人通话的同时,接到其他人的来电提醒。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青江市的。

    “李记者,我先接个电话,回头再联系您。”他挂了李秋雨的电话,接通了另一个。

    “许澄?”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许澄。你是?”

    “我是林薇。郑爽的同学。我们见过。”

    许澄的心跳加速了。林薇——那个主动给他提供保险柜信息的银行员工。昨晚深夜和郑爽在平安旅社对面密会的女人。

    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许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那个保险柜的。但我不能在这里说。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许澄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昨晚在巷口看到的那一幕——林薇和郑爽在车里密会,神情激动。

    他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人监视。

    “在哪里见?”许澄问。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暴露位置。我来找你。你说个地方。”

    许澄想了想,说了一个地方——开发区建材市场后面的那条巷子,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公交站台,人很少。

    “一个小时以后。”许澄说。

    他挂了电话,把剩下的盒饭几口扒完,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他走到光头面前,说:“大哥,我下午有点事,干完这批货能不能先走?”

    光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行。这批货搬完你就可以走。”

    许澄继续干活。他把每一箱瓷砖都码得整整齐齐,动作麻利,比那些老工人慢不到哪里去。光头看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

    下午一点半,活干完了。光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数了数,递给许澄:“一百五,拿着。”

    许澄接过钱,道了声谢,背上双肩包,朝建材市场后面走去。

    废弃的公交站台在一条巷子的尽头,站台的顶棚锈迹斑斑,广告牌上还贴着几年前的电影海报,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站台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许澄站在槐树下,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巷口开了进来。

    许澄认出了那辆车——昨晚在平安旅社对面的那辆。

    车子在站台旁边停下来,车门打开,林薇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散着,没有戴眼镜。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眼袋很明显,像是熬了夜。

    “许澄。”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抿了抿嘴唇,“谢谢你愿意见我。”

    “你要说什么?”许澄开门见山。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昨晚,我跟郑爽见面了。”她说,“我约她出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清空江涛保险柜的人,不只是郑爽直播间的大哥。”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昨天还约过郑爽见面。”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

    “二人见面了?”

    “对。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当时我就在外面,我是陪着郑爽过来的,但我没有进咖啡馆。”林薇的嘴唇在发抖,“昨晚我逼问了她很久,她才承认的。那个人在直播间给她刷了几万的礼物,二人在咖啡馆见面后,那个大哥让她签了一份文件。郑爽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文件,那个人说是‘合作协议’,说签了就能帮她涨粉,如果不签的话,她的账号就有可能被封掉。”

    “被封账号?”许澄愣了一下,”那她签了?”

    “签了。”林薇点点头,表情很严肃,“郑爽那个人,你知道的,她一直想红。几万礼物的诱惑,她抵抗不了。她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合作协议,根本没看内容。”

    许澄的手紧紧攥着双肩包的背带。

    “她签了之后呢?”

    “之后那个人就开始让她做事。”林薇睁开眼,看着许澄,“让她跟踪她爸,让她在你出现的时候开直播,让她把你们见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汇报给他。”

    许澄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变凉。

    郑爽——那个给他塞钱、说“你一定要活着”的女孩——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不是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是她主动走进去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许澄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说她现在压力很大,毕竟你的父亲跟她的父亲是认识20多年的老朋友,她现在内心很矛盾,不知应该报警还是……”林薇的眼眶红了,“我跟郑爽从大学就认识了,我了解她。她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因为没有稳定工作,需要大哥给她刷礼物。而且,她太想红了,太想改变现状了,太想让别人看见她了。她被那个人利用了,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被这张网缠住了。”

    她看着许澄,一副神情沮丧的样子。

    “许澄,其实郑爽并不想暴露你的行踪,相反,她想全力帮助你。郑爽之所以答应大哥的条件,是因为他每个月的花销都比较大,而她又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需要通过开直播赚钱。”林薇说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顿了顿,林薇接着说,“至于我,郑爽希望我能够帮得到你。我在这家银行干了五年,我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人把东西存进保险柜,以为安全了,结果被内部人泄密,客户信息被高价卖给其他人。”

    许澄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为什么帮我?”他看着林薇,“你是银行员工,你帮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被发现了,你会丢掉工作,甚至会有更大的麻烦。”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让许澄浑身一震的话。

    “因为我也被他们毁了,我帮一些手续不齐全的公司和个人违规办理了一些业务,譬如银行放贷之类的,虽然这不是我本意,但作为一名基层员工,我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安排。”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透着一丝懊悔与绝望,“只要公章是我盖的,我就逃不了相关责任,甚至有坐牢的风险。”

    许澄愣住了。

    不等他开口,林薇接着说:“三年前,我刚进银行的时候,我的主管让我做了一件事——把一个客户的保险柜记录修改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客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主管说这是‘常规操作’,说每个新人都要经历。我照做了。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负罪之心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涌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客户的保险柜里,存着一些很重要的材料。有人花了很多钱,让他们把那些材料的存取记录抹掉。我成了那个‘操作员’。我的员工编号在那条记录上,永远消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许澄。

    “而且,我已经被调岗了,被调到县城支行去了,是银行主管把我调过去的,那个主管就是林爽直播间的大哥。我被调到了青安县的商业银行支行上班。”林薇一副很沮丧的样子,“我其实不想调到县城去,但这是上级的安排,我没办法。”

    许澄看着她,问道:“你说的那个主管,叫什么名字?”

    林薇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张打印纸,递给许澄。

    “他的基本个人信息在网上就能查得到。这张纸上还有其它一些信息,包括他在直播间给哪些主播刷了多少礼物,他有多少个抖音账号,每个账号刷到了多少级,加起来总共刷了多少钱,还有他近期注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都是以亲戚的名字注册的。不排除他会违规向这几家公司放贷。”

    许澄接过打印纸,仔细的看了一眼。

    “你想举报他?”

    林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担心东窗事发,到时候,我成为背锅侠。而且,我知道主管背后有一个官场的大佬,到时候主管可以免受法律制裁,而我不同,我有可能成为三年前的你,成为别人的替罪羔羊。”

    “我将这些材料交给你,就是为了防止最糟糕的局面发生——毕竟这次省里开反腐大会,很多体制内的人都开始感到紧张,”林薇说,“但你不一样——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什么都不怕。而且,你有那个U盘,你有录音,你有你父亲二十三年搜集的东西。我手里这点东西,只是你那张大网上的一个结点,不一定能够起得了作用。”

    许澄把打印纸塞进冲锋衣内侧的暗袋里,和那些最重要的材料放在一起。

    “林薇,你让我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间到了我联系你。”

    林薇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辆白色轿车。

    但她转身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许澄,牙齿咬着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许澄,郑爽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那个直播间大哥向她透露了背后大佬的身份,是青江市纪委【监委】的一员,但没有向她透露具体的名字,大哥还说,那个人不是普通员工,在体制内的地位很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后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了巷子。

    许澄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

    监委比纪委管的面可要广多了,纪委管不了的,监委可以管。

    纪委管不了银行的员工,但监委就可以管。

    林薇走后,许澄在废弃的公交站台旁边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