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53章 记者,这新闻,不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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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父亲许建国在永安公墓递给他的那个信封,想起许建国说的那句话——“这些材料,你替我把它们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许建国从来没有说过方远的顶头上司是坏人。许建国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是神秘人一直在说。是林薇转述郑爽直播间大哥的话在说。是那些短信在说。
但无论是谁说的,他们都没有指名道姓。
许澄合上本子,把手电筒关掉,重新陷入黑暗中。
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递给李秋雨的那份材料,关于青安中学项目三百万资金流向的证据链,其中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收集的。
那份材料是拼凑起来的——周远舟给了名单,梅兰芳给了账目截图,许建国给了二十三年的调查记录,江涛给了保险柜里早就被清空的所谓“七年心血”的复印件,是他出事前留给许澄的。他自己只是把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如果这些碎片本身就有问题呢?如果其中一些碎片是假的,是被人故意塞进来的呢?
许澄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想起在省城的时候,江涛给他的那些短信——那些引导他去查青安中学项目、去查广源贸易、去查刘长河的短信。这些短信似乎都是为了引导他去举报方远的顶头上司。
如果江涛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呢?如果他给许澄的每一条线索,都是为了让许澄自己去“发现”那些江涛想让他发现的东西呢?
许澄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秋雨手里的那份材料,如果报道出来,会查谁?
会查明盛建筑,会查广源贸易,会查刘长河,会查那些壳公司。但如果那篇报道最终打掉的,可能根本不是那些官员,而是那些官员的竞争对手。
许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站起来,在桥洞里来回走了几步。桥洞很窄,没走几步就到头了,他只能原地转圈。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继续等李秋雨的消息,那篇报道一旦发出,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无辜的人被牵连,真正有罪的人逍遥法外。
但如果现在叫停,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些材料是假的。他只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谁会相信他?
许澄停下来,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桥洞顶上的裂缝。
他想见父亲许建国。只有父亲会告诉他,那些材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方远的顶头上司到底是大鱼还是被冤枉的。
但许建国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他上次去看许建国的时候,许建国让他不要再去了,说会连累他。
许澄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翻到省城那个神秘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爸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哪个病房?上次去得太急,没记。我要见他。”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告诉我,我爸到底是不是被人害得心脏病发作?还是他自己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还是没有回复。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在桥洞里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想起了父亲许建国在永安公墓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想起了父亲在医院病床上说的那句话——“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联系我了,也不要再来找我。”
许建国不让他去,不是因为怕连累他,而是因为许建国知道更多——知道那些材料不全是真实的?知道这个局比许澄想象的更复杂?
许澄抬起头,看着桥洞外漆黑的夜色。远处村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夜空中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
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一早,他要去省城。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去见父亲许建国。不管父亲让不让他去,他都要去。因为他必须亲口问清楚——那些材料,到底能不能用?方远的顶头上司,到底该不该查?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能打错。
打定主意之后,许澄把冲锋衣裹紧,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澄就从桥洞里爬了出来。
晨雾很浓,田野里一片灰白,远处的村庄还在沉睡。他沿着田埂走到公路上,拦了一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少,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座位里。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火车站停下来。
许澄下了车,走进售票大厅,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火车票。硬座,上午九点发车。
他把票揣进兜里,在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到省城那个神秘号码的短信记录。
他盯着那些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我去省城了。如果明天之前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就把我存在平安旅社207房间床垫下面的材料取走,交给任何一个你信任的记者。”
发完之后,他关了机,把手机塞进暗袋里。
上午九点,火车准时发车。
许澄靠着车窗,看着青江市的建筑一点一点地后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刚收割过的稻田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白杨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叶子已经落光了。
火车开了三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多到达省城。
许澄出了火车站,没有耽搁,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出租车在省城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街景和一个月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同样的高楼,同样的车流,同样的灰蒙蒙的天空。
但许澄觉得什么都变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省城的时候,手里握着U盘和信封,心里燃着希望,以为只要把材料交出去,正义就会得到伸张。一个月后他回到省城,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心里只剩下疑问和恐惧。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
许澄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医院大门前,抬头看着那栋二十多层高的住院大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诊楼的一楼大厅人很多,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自动取号机前也围了一圈人。许澄穿过人群,从连廊走进住院部,上了三楼。
三楼是心内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护士正在交接班。他沿着走廊往前走,一间一间地看病房门上的号码。
走到305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那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人。
许建国不在了。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走到护士站,问值班的护士:“请问305病房3号床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想了想:“你说的是哪位病人?”
“我爸,许建国。”
护士想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说:“他…好像前天出院了。”
“出院了?”许澄愣了一下,“他的病好了吗?”
护士微微摇了摇头:“好像身体还没恢复,但他坚持要出院,谁也拦不住。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一大早就走了。”
许澄站在护士站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建国出院了。他的心脏病还没好,但他坚持要走。他要去哪里?回青江县?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有说去哪里吗?”许澄问。
护士摇了摇头:“没跟我们说。”
许澄道了声谢,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省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近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许建国不在了。他唯一的答案来源,断了。
许澄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几条短信涌进来。
一条是郑爽发的:“许澄哥,你还好吗?我爸说他想请你吃饭。”
一条是李秋雨发的:“稿子已经送审了。总编说还需要核实几个数据。我在等。”
还有一条,是那个省城神秘号码发的:“青江市的那个神秘人,是我发展的下线,他背叛了我,还利用了你。此人极为阴险,你千万要多加小心,不要再相信他的任何话。”
看到省城神秘人的短信内容,许澄心头一震,青江市的那个神秘人,居然是省城那个神秘人发展的下线!
虽然他曾怀疑二人是同一个人,但从没想过他们是上下线的关系。
他想起了许建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的那个梦——“你被人利用了。”
梦不是假的。梦是许建国在提醒他,在用一种他能接收到的方式告诉他真相。
许澄猛地坐直了身子,翻到李秋雨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李记者,稿子送审了?”
“送了。总编在审。”
“先别发。”许澄声音发紧,呼吸有些急促,“我需要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有些情况我需要再核实一下。”
许建国从来没有说过方远的顶头上司是坏人。许建国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是神秘人一直在说。是林薇转述郑爽直播间大哥的话在说。是那些短信在说。
但无论是谁说的,他们都没有指名道姓。
许澄合上本子,把手电筒关掉,重新陷入黑暗中。
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递给李秋雨的那份材料,关于青安中学项目三百万资金流向的证据链,其中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收集的。
那份材料是拼凑起来的——周远舟给了名单,梅兰芳给了账目截图,许建国给了二十三年的调查记录,江涛给了保险柜里早就被清空的所谓“七年心血”的复印件,是他出事前留给许澄的。他自己只是把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如果这些碎片本身就有问题呢?如果其中一些碎片是假的,是被人故意塞进来的呢?
许澄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想起在省城的时候,江涛给他的那些短信——那些引导他去查青安中学项目、去查广源贸易、去查刘长河的短信。这些短信似乎都是为了引导他去举报方远的顶头上司。
如果江涛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呢?如果他给许澄的每一条线索,都是为了让许澄自己去“发现”那些江涛想让他发现的东西呢?
许澄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秋雨手里的那份材料,如果报道出来,会查谁?
会查明盛建筑,会查广源贸易,会查刘长河,会查那些壳公司。但如果那篇报道最终打掉的,可能根本不是那些官员,而是那些官员的竞争对手。
许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站起来,在桥洞里来回走了几步。桥洞很窄,没走几步就到头了,他只能原地转圈。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继续等李秋雨的消息,那篇报道一旦发出,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无辜的人被牵连,真正有罪的人逍遥法外。
但如果现在叫停,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些材料是假的。他只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谁会相信他?
许澄停下来,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桥洞顶上的裂缝。
他想见父亲许建国。只有父亲会告诉他,那些材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方远的顶头上司到底是大鱼还是被冤枉的。
但许建国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他上次去看许建国的时候,许建国让他不要再去了,说会连累他。
许澄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翻到省城那个神秘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爸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哪个病房?上次去得太急,没记。我要见他。”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告诉我,我爸到底是不是被人害得心脏病发作?还是他自己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还是没有回复。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在桥洞里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想起了父亲许建国在永安公墓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想起了父亲在医院病床上说的那句话——“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联系我了,也不要再来找我。”
许建国不让他去,不是因为怕连累他,而是因为许建国知道更多——知道那些材料不全是真实的?知道这个局比许澄想象的更复杂?
许澄抬起头,看着桥洞外漆黑的夜色。远处村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夜空中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
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一早,他要去省城。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去见父亲许建国。不管父亲让不让他去,他都要去。因为他必须亲口问清楚——那些材料,到底能不能用?方远的顶头上司,到底该不该查?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能打错。
打定主意之后,许澄把冲锋衣裹紧,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澄就从桥洞里爬了出来。
晨雾很浓,田野里一片灰白,远处的村庄还在沉睡。他沿着田埂走到公路上,拦了一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少,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座位里。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火车站停下来。
许澄下了车,走进售票大厅,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火车票。硬座,上午九点发车。
他把票揣进兜里,在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到省城那个神秘号码的短信记录。
他盯着那些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我去省城了。如果明天之前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就把我存在平安旅社207房间床垫下面的材料取走,交给任何一个你信任的记者。”
发完之后,他关了机,把手机塞进暗袋里。
上午九点,火车准时发车。
许澄靠着车窗,看着青江市的建筑一点一点地后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刚收割过的稻田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白杨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叶子已经落光了。
火车开了三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多到达省城。
许澄出了火车站,没有耽搁,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出租车在省城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街景和一个月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同样的高楼,同样的车流,同样的灰蒙蒙的天空。
但许澄觉得什么都变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省城的时候,手里握着U盘和信封,心里燃着希望,以为只要把材料交出去,正义就会得到伸张。一个月后他回到省城,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心里只剩下疑问和恐惧。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
许澄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医院大门前,抬头看着那栋二十多层高的住院大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诊楼的一楼大厅人很多,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自动取号机前也围了一圈人。许澄穿过人群,从连廊走进住院部,上了三楼。
三楼是心内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护士正在交接班。他沿着走廊往前走,一间一间地看病房门上的号码。
走到305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那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人。
许建国不在了。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走到护士站,问值班的护士:“请问305病房3号床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想了想:“你说的是哪位病人?”
“我爸,许建国。”
护士想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说:“他…好像前天出院了。”
“出院了?”许澄愣了一下,“他的病好了吗?”
护士微微摇了摇头:“好像身体还没恢复,但他坚持要出院,谁也拦不住。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一大早就走了。”
许澄站在护士站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建国出院了。他的心脏病还没好,但他坚持要走。他要去哪里?回青江县?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有说去哪里吗?”许澄问。
护士摇了摇头:“没跟我们说。”
许澄道了声谢,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省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近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许建国不在了。他唯一的答案来源,断了。
许澄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几条短信涌进来。
一条是郑爽发的:“许澄哥,你还好吗?我爸说他想请你吃饭。”
一条是李秋雨发的:“稿子已经送审了。总编说还需要核实几个数据。我在等。”
还有一条,是那个省城神秘号码发的:“青江市的那个神秘人,是我发展的下线,他背叛了我,还利用了你。此人极为阴险,你千万要多加小心,不要再相信他的任何话。”
看到省城神秘人的短信内容,许澄心头一震,青江市的那个神秘人,居然是省城那个神秘人发展的下线!
虽然他曾怀疑二人是同一个人,但从没想过他们是上下线的关系。
他想起了许建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的那个梦——“你被人利用了。”
梦不是假的。梦是许建国在提醒他,在用一种他能接收到的方式告诉他真相。
许澄猛地坐直了身子,翻到李秋雨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李记者,稿子送审了?”
“送了。总编在审。”
“先别发。”许澄声音发紧,呼吸有些急促,“我需要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有些情况我需要再核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