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56章 新闻,大新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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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很醒目:《三百万去哪儿了?——青安中学新校区项目资金流向调查》。
副标题:《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举报之路》。
正文很长,占了半个版面。开头是一个简短的编者按,然后是李秋雨写的报道正文。
她从青安中学新校区项目说起,说三百万的“工程概算调整”,说财政拨款的审批流程,说明盛建筑有限公司,说广源贸易有限公司。
报道里没有提许澄的名字,只用了“一名知情人士”来指代。但她详细描述了知情人的身份——“曾因受贿罪入狱三年,现已刑满释放”。
只要认识许澄的人,看到这一段,就知道是谁。
其实他非常不喜欢这个标题,干嘛要突出刑满释放人员这个身份?
他希望匿名投稿,就是不希望有人打搅他。
许澄把报道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每一个名字都在他提交的材料里出现过。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报道的结尾部分,有一段话他没有在任何材料里见过:
“据知情人士透露,上述资金链条的最终控制者,指向青江市纪委班子的一名领导干部。该领导干部的具体身份,目前仍在核实中。”
许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在任何材料里,直接提过“青江市纪委班子的领导干部”这几个字。他没有提过方远,没有提过方远的顶头上司,没有提过任何人。
这段话是谁加进去的?
是李秋雨自己调查发现的?还是有人通过别的渠道提供给她的?
许澄拿起手机,拨通了李秋雨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李记者,报道最后那段关于‘青江市纪委班子的领导干部’的内容,是谁提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自己查到的。”李秋雨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刚睡醒,“你给我那些材料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笔资金的最终流向非常模糊,只写了一个银行账号,没有写开户名。我让报社的法律顾问帮忙查了一下那个账号,发现开户名是——”
“是谁?”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李秋雨的声音很坚定,“报道发出之前,我不能透露任何未公开的信息。这是规矩。”
“李记者,那段话如果发出去,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可能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李秋雨的声音有些冷,“许澄,你把这些材料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那些蛇,迟早要被惊动的。早惊动和晚惊动,有什么区别?”
许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李秋雨继续说,“我已经和报社总编沟通过了。那段话我们留着了,但不会点名道姓,只说‘指向’。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给纪委一个查下去的由头。如果他们想查,他们知道该查谁。”
许澄深感焦虑不安:“虽然你没有指名道姓,但银行账号摆在那里,一查就能查出来。”
李秋雨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许澄,你交给我那些材料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清楚所有的后果了。”
电话挂断了。
许澄握着手机,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想起了许建国梦里的那句话——“那部分假材料,指向的是同一个人。”
假材料。指向的是同一个人——方远的顶头上司,一个偏正义感的官员。
如果李秋雨查到的那个账号开户名,正是那些假材料指向的那个人,那整篇报道的核心结论,就是建立在一份被篡改过的假材料之上的。
一旦报道发出,即便方远的顶头上司最终没有被双规,他许澄也脱不开关系,会从一个“举报者”变成一个“诬告者”。那些人——真正的那些人——会利用这个机会,把他彻底钉死。
也就是说,无论是方远的顶头上司还是许澄,至少有一个人,会因为这件事而坐牢。
想到这里,许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停下脚步,原地徘徊了一阵,然后拨通了李秋雨的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反复拨打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对方电话始终处于占线中,最后变成了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
许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距离报纸出印厂,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必须阻止那篇报道发出来。
但他找不到李秋雨。他不知道印厂的地址。他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报社的总编。
他还能做什么?
许澄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了许建国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活着,才有可能。”
如果那篇报道发出来,他也许就活不了了。——有可能被判诬告罪,而再次被判入狱。
许澄深吸了一口气,翻到省城神秘人的号码,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我被做局了,帮我一把。”
等了大约一分钟,省城神秘人回复来了:“咋了?”
“我被做局了,我交给李秋雨的那一部分材料,很快就要上新闻了。我想撤稿,我想…你能不能告诉我印厂的地址。我必须阻止那篇报道。”
等了大约一分钟,回复来了。
“省城东郊,新华印刷厂。你来不及了。”
许澄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二十分。
从青江市到省城,火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等他到了,报纸可能已经印出来了,已经装车了,已经在送往各个报刊亭的路上了。
他确实来不及了。
许澄慢慢地蹲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天边开始有一丝微光,黎明快要来了。
他在黑暗中蹲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距离报纸出印厂,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他已经来不及了。
许澄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际线。
黎明来得总是很慢,灰白色的光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缓慢而不可阻挡。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那时候他还在青安县财政局的留置室里,坐了整整一夜,面前是那份他签了字的认罪书。
调查员说:“天亮了就送你去检察院。”
他问:“几点?”
调查员说:“七点。”
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看着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看着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点光亮被吞噬。
三年后的今天,历史在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别人送他去检察院,是他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许澄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到李秋雨的号码,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
“李记者,报道发出来之后,我会主动去青江市纪委说明情况。那些材料有一部分不是我亲自核实的,如果其中有假,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我请求您在报道中加一句话——‘该知情人士提供的部分材料尚未经第三方独立核实,本报将持续跟进。’”
“另外,我给你的举报材料,可能本身就有问题,到时候你们可能不仅没法将方远的顶头上司拉下马,还有可能伤到自己人。”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等了几分钟。
没有回复。
李秋雨的手机关机了。
许澄又发了一条,是给省城那个神秘号码的:
“报纸出来后,帮我盯着各方反应。尤其是青江市纪委那边。”
迟迟没有回复。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打算去火车站,坐第一班去青江市的火车
不是为了阻止报道——已经来不及了。而是为了去青江市,等那份报纸。
他要在第一时间看到那篇报道,看到每一个字,看到它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步行到火车站,大约四十分钟。
许澄沿着铁路线走,脚下是枕木和碎石,走起来很费劲,但他没有走大路。
走大路太危险了,容易被认出来。
早晨的郊外很安静,田野里弥漫着薄雾,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
偶尔有一列货车从身旁驶过,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
走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许澄买了最近一班去青江市的车票,八点零二分发车。
他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椅子里。
候车大厅里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去市里或省城打工或办事的,拎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早起的疲惫。
没有人注意到他。
八点零二分,火车准时发车。
许澄靠着车窗,看着青安县的建筑一点一点地后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窗外是华北平原十一月的景象,刚收割过的稻田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白杨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火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青江市。
许澄在火车站里睡了好几个小时,确保不再胸闷和恢复精神后,才出了火车站,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市里最大的报刊亭聚集地——火车站广场对面的那条街。
那条街上有七八个报刊亭,卖报纸、杂志、饮料和小零食,是省城报刊发行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他到的时候,报纸已经送到了。
一份一份地摞在报刊亭的柜台上,油墨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印刷味。
许澄走到第一个报刊亭前,目光扫过那些报纸。
《省城日报》、《都市快报》、《商报》……
没有《法制报》。
他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在第五个报刊亭,他看到了。
《法制报》,今天的。
副标题:《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举报之路》。
正文很长,占了半个版面。开头是一个简短的编者按,然后是李秋雨写的报道正文。
她从青安中学新校区项目说起,说三百万的“工程概算调整”,说财政拨款的审批流程,说明盛建筑有限公司,说广源贸易有限公司。
报道里没有提许澄的名字,只用了“一名知情人士”来指代。但她详细描述了知情人的身份——“曾因受贿罪入狱三年,现已刑满释放”。
只要认识许澄的人,看到这一段,就知道是谁。
其实他非常不喜欢这个标题,干嘛要突出刑满释放人员这个身份?
他希望匿名投稿,就是不希望有人打搅他。
许澄把报道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每一个名字都在他提交的材料里出现过。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报道的结尾部分,有一段话他没有在任何材料里见过:
“据知情人士透露,上述资金链条的最终控制者,指向青江市纪委班子的一名领导干部。该领导干部的具体身份,目前仍在核实中。”
许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在任何材料里,直接提过“青江市纪委班子的领导干部”这几个字。他没有提过方远,没有提过方远的顶头上司,没有提过任何人。
这段话是谁加进去的?
是李秋雨自己调查发现的?还是有人通过别的渠道提供给她的?
许澄拿起手机,拨通了李秋雨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李记者,报道最后那段关于‘青江市纪委班子的领导干部’的内容,是谁提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自己查到的。”李秋雨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刚睡醒,“你给我那些材料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笔资金的最终流向非常模糊,只写了一个银行账号,没有写开户名。我让报社的法律顾问帮忙查了一下那个账号,发现开户名是——”
“是谁?”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李秋雨的声音很坚定,“报道发出之前,我不能透露任何未公开的信息。这是规矩。”
“李记者,那段话如果发出去,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可能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李秋雨的声音有些冷,“许澄,你把这些材料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那些蛇,迟早要被惊动的。早惊动和晚惊动,有什么区别?”
许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李秋雨继续说,“我已经和报社总编沟通过了。那段话我们留着了,但不会点名道姓,只说‘指向’。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给纪委一个查下去的由头。如果他们想查,他们知道该查谁。”
许澄深感焦虑不安:“虽然你没有指名道姓,但银行账号摆在那里,一查就能查出来。”
李秋雨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许澄,你交给我那些材料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清楚所有的后果了。”
电话挂断了。
许澄握着手机,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想起了许建国梦里的那句话——“那部分假材料,指向的是同一个人。”
假材料。指向的是同一个人——方远的顶头上司,一个偏正义感的官员。
如果李秋雨查到的那个账号开户名,正是那些假材料指向的那个人,那整篇报道的核心结论,就是建立在一份被篡改过的假材料之上的。
一旦报道发出,即便方远的顶头上司最终没有被双规,他许澄也脱不开关系,会从一个“举报者”变成一个“诬告者”。那些人——真正的那些人——会利用这个机会,把他彻底钉死。
也就是说,无论是方远的顶头上司还是许澄,至少有一个人,会因为这件事而坐牢。
想到这里,许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停下脚步,原地徘徊了一阵,然后拨通了李秋雨的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反复拨打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对方电话始终处于占线中,最后变成了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
许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距离报纸出印厂,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必须阻止那篇报道发出来。
但他找不到李秋雨。他不知道印厂的地址。他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报社的总编。
他还能做什么?
许澄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了许建国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活着,才有可能。”
如果那篇报道发出来,他也许就活不了了。——有可能被判诬告罪,而再次被判入狱。
许澄深吸了一口气,翻到省城神秘人的号码,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我被做局了,帮我一把。”
等了大约一分钟,省城神秘人回复来了:“咋了?”
“我被做局了,我交给李秋雨的那一部分材料,很快就要上新闻了。我想撤稿,我想…你能不能告诉我印厂的地址。我必须阻止那篇报道。”
等了大约一分钟,回复来了。
“省城东郊,新华印刷厂。你来不及了。”
许澄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二十分。
从青江市到省城,火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等他到了,报纸可能已经印出来了,已经装车了,已经在送往各个报刊亭的路上了。
他确实来不及了。
许澄慢慢地蹲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天边开始有一丝微光,黎明快要来了。
他在黑暗中蹲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距离报纸出印厂,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他已经来不及了。
许澄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际线。
黎明来得总是很慢,灰白色的光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缓慢而不可阻挡。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那时候他还在青安县财政局的留置室里,坐了整整一夜,面前是那份他签了字的认罪书。
调查员说:“天亮了就送你去检察院。”
他问:“几点?”
调查员说:“七点。”
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看着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看着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点光亮被吞噬。
三年后的今天,历史在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别人送他去检察院,是他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许澄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到李秋雨的号码,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
“李记者,报道发出来之后,我会主动去青江市纪委说明情况。那些材料有一部分不是我亲自核实的,如果其中有假,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我请求您在报道中加一句话——‘该知情人士提供的部分材料尚未经第三方独立核实,本报将持续跟进。’”
“另外,我给你的举报材料,可能本身就有问题,到时候你们可能不仅没法将方远的顶头上司拉下马,还有可能伤到自己人。”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等了几分钟。
没有回复。
李秋雨的手机关机了。
许澄又发了一条,是给省城那个神秘号码的:
“报纸出来后,帮我盯着各方反应。尤其是青江市纪委那边。”
迟迟没有回复。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打算去火车站,坐第一班去青江市的火车
不是为了阻止报道——已经来不及了。而是为了去青江市,等那份报纸。
他要在第一时间看到那篇报道,看到每一个字,看到它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步行到火车站,大约四十分钟。
许澄沿着铁路线走,脚下是枕木和碎石,走起来很费劲,但他没有走大路。
走大路太危险了,容易被认出来。
早晨的郊外很安静,田野里弥漫着薄雾,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
偶尔有一列货车从身旁驶过,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
走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许澄买了最近一班去青江市的车票,八点零二分发车。
他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椅子里。
候车大厅里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去市里或省城打工或办事的,拎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早起的疲惫。
没有人注意到他。
八点零二分,火车准时发车。
许澄靠着车窗,看着青安县的建筑一点一点地后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窗外是华北平原十一月的景象,刚收割过的稻田一片枯黄,偶尔有几棵白杨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火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青江市。
许澄在火车站里睡了好几个小时,确保不再胸闷和恢复精神后,才出了火车站,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市里最大的报刊亭聚集地——火车站广场对面的那条街。
那条街上有七八个报刊亭,卖报纸、杂志、饮料和小零食,是省城报刊发行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他到的时候,报纸已经送到了。
一份一份地摞在报刊亭的柜台上,油墨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印刷味。
许澄走到第一个报刊亭前,目光扫过那些报纸。
《省城日报》、《都市快报》、《商报》……
没有《法制报》。
他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在第五个报刊亭,他看到了。
《法制报》,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