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55章 坟墓前的可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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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许澄被冻醒了。
他蜷缩在铁架床上,冲锋衣裹得紧紧的,但冷风还是从领口灌进来,冻得他直打哆嗦。调度室没有门,也没有窗玻璃,和露天没什么区别。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发现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了。
青江市的深秋,夜晚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几天。
他需要钱,需要一件厚外套,需要一顿热饭,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他不能出去找工作。那些人可能在找他。他的照片可能已经发到了某些人手里。
许澄从暗袋里摸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翻到写满计划的那一页。
然后,他找到郑启明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郑启明的声音:“许澄?”
“郑叔,我爸出院了,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他出院之前给我打过电话。”郑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他去哪了?”
“他没说。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老郑,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
“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告别,更像遗言。
“郑叔,您再想想,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每年固定去某个地方?”
郑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他提到过一个地方。”
“在哪里?”
“青安县。他打算给你奶奶上坟。”
许澄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奶奶的坟。在青安县老家的后山上。那个他十二岁以后再也没去过的地方。
许建国每年秋天都会去——那应该是许建国“死”的月份,也是奶奶去世的月份。
“郑叔,谢谢您。”许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来,把本子塞进暗袋,背上双肩包,从调度室走了出去。
天还没亮,铁路桥上方的天空还是灰黑色的,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丝鱼肚白。
许澄沿着铁路线往南走,走到一个小站,在站台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一辆开往青安县的慢车。
绿皮火车,硬座,车上大多是去县城赶集或办事的农民,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许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座位里。
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在青安县火车站停下来。
许澄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块写着“青安”两个字的站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青安县。他出生、长大、工作、结婚的地方。也是他被抓、被判刑、被羞辱的地方。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站台上人不多,几辆三轮车停在出站口揽客,司机们扯着嗓子喊“县城五块、县城五块”。
许澄没有坐三轮车,他低着头,快步走出车站,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后山方向走。
青安县不大,从他记事起就没怎么变过。主街还是那条主街,百货大楼还是那栋百货大楼,只是招牌换了几茬。
他穿过一片老旧的小区,拐进一条窄巷子,从巷子尽头的一道铁门出去,就到了后山脚下。
后山不高,长满了松树和柏树,山脚下的农田里种着冬小麦,刚冒出嫩绿的芽。
许澄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窄,是那种被踩出来的土路,两旁是齐腰深的枯草。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到了半山腰的一片墓地。
墓地不大,几十座坟包散落在松柏之间,有些坟前立着石碑,有些只有一块砖头压着黄纸。
许澄找到了奶奶的坟。
坟不大,坟头上的草已经枯了,黄黄的,蔫蔫的。碑是青石板的,上面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许门张氏之墓”。
碑前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和一袋没有拆封的点心。
花虽然枯了,但还没有完全腐烂。点心袋子上没有灰尘。
有人最近来过。很可能就是许建国。
许澄蹲下来,把枯萎的花拿开,把那袋点心摆在碑前。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奶奶,孙子来看您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墓碑上模糊的字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在墓地周围走了一圈。
没有看到许建国。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奶奶的坟头旁,有一块石头被挪动过,泥土有翻新的痕迹,里面埋有东西,而且露出了一个角。
像是一个塑料袋。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那块石头下面的泥土。
石头下面果真压着一个塑料袋。
许澄的手开始发抖。他把塑料袋从泥土里抠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录音笔。
信是许建国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字已经模糊了,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成的,像是写给阴间的奶奶看的。
许澄坐在坟前的石头上,展开那封信。根据信的内容,许建国决定放弃举报,理由是,仅凭个人力量,难以撼动大树,他没钱了,绝望了,妥协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生存。
许澄现在的内心很敏感,父亲许建国居然放弃了,这还是父亲的个性吗?
他现在的内心也很多疑,四下环顾了一眼,怀疑这封信是别人故意埋在这里的——故意将这个塑料袋埋得很不严实,故意露出一个角,故意让他发现。
许澄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只剩几百块了。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也是生存问题。
许澄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坟,然后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秋雨发来的短信:“稿子总编审过了。明天见报。你要不要最后看一眼?”
许澄停下来,站在山路上,看着这行字。
明天见报?
稿子一旦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他没有多少犹豫,回复了一行字:“发过来,让我先看看。”
等了大约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个文件。
李秋雨通过彩信,把排版好的报纸版面,发了过来——一张图片,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每一个字。
许澄点开图片,把亮度调到最高。
他一字一句地看。
他蜷缩在铁架床上,冲锋衣裹得紧紧的,但冷风还是从领口灌进来,冻得他直打哆嗦。调度室没有门,也没有窗玻璃,和露天没什么区别。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发现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了。
青江市的深秋,夜晚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几天。
他需要钱,需要一件厚外套,需要一顿热饭,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他不能出去找工作。那些人可能在找他。他的照片可能已经发到了某些人手里。
许澄从暗袋里摸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翻到写满计划的那一页。
然后,他找到郑启明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郑启明的声音:“许澄?”
“郑叔,我爸出院了,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他出院之前给我打过电话。”郑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他去哪了?”
“他没说。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老郑,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
“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告别,更像遗言。
“郑叔,您再想想,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每年固定去某个地方?”
郑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他提到过一个地方。”
“在哪里?”
“青安县。他打算给你奶奶上坟。”
许澄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奶奶的坟。在青安县老家的后山上。那个他十二岁以后再也没去过的地方。
许建国每年秋天都会去——那应该是许建国“死”的月份,也是奶奶去世的月份。
“郑叔,谢谢您。”许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来,把本子塞进暗袋,背上双肩包,从调度室走了出去。
天还没亮,铁路桥上方的天空还是灰黑色的,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丝鱼肚白。
许澄沿着铁路线往南走,走到一个小站,在站台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一辆开往青安县的慢车。
绿皮火车,硬座,车上大多是去县城赶集或办事的农民,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许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在座位里。
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在青安县火车站停下来。
许澄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块写着“青安”两个字的站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青安县。他出生、长大、工作、结婚的地方。也是他被抓、被判刑、被羞辱的地方。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站台上人不多,几辆三轮车停在出站口揽客,司机们扯着嗓子喊“县城五块、县城五块”。
许澄没有坐三轮车,他低着头,快步走出车站,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后山方向走。
青安县不大,从他记事起就没怎么变过。主街还是那条主街,百货大楼还是那栋百货大楼,只是招牌换了几茬。
他穿过一片老旧的小区,拐进一条窄巷子,从巷子尽头的一道铁门出去,就到了后山脚下。
后山不高,长满了松树和柏树,山脚下的农田里种着冬小麦,刚冒出嫩绿的芽。
许澄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窄,是那种被踩出来的土路,两旁是齐腰深的枯草。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到了半山腰的一片墓地。
墓地不大,几十座坟包散落在松柏之间,有些坟前立着石碑,有些只有一块砖头压着黄纸。
许澄找到了奶奶的坟。
坟不大,坟头上的草已经枯了,黄黄的,蔫蔫的。碑是青石板的,上面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许门张氏之墓”。
碑前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和一袋没有拆封的点心。
花虽然枯了,但还没有完全腐烂。点心袋子上没有灰尘。
有人最近来过。很可能就是许建国。
许澄蹲下来,把枯萎的花拿开,把那袋点心摆在碑前。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奶奶,孙子来看您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墓碑上模糊的字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在墓地周围走了一圈。
没有看到许建国。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奶奶的坟头旁,有一块石头被挪动过,泥土有翻新的痕迹,里面埋有东西,而且露出了一个角。
像是一个塑料袋。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那块石头下面的泥土。
石头下面果真压着一个塑料袋。
许澄的手开始发抖。他把塑料袋从泥土里抠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录音笔。
信是许建国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字已经模糊了,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成的,像是写给阴间的奶奶看的。
许澄坐在坟前的石头上,展开那封信。根据信的内容,许建国决定放弃举报,理由是,仅凭个人力量,难以撼动大树,他没钱了,绝望了,妥协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生存。
许澄现在的内心很敏感,父亲许建国居然放弃了,这还是父亲的个性吗?
他现在的内心也很多疑,四下环顾了一眼,怀疑这封信是别人故意埋在这里的——故意将这个塑料袋埋得很不严实,故意露出一个角,故意让他发现。
许澄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只剩几百块了。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也是生存问题。
许澄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坟,然后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秋雨发来的短信:“稿子总编审过了。明天见报。你要不要最后看一眼?”
许澄停下来,站在山路上,看着这行字。
明天见报?
稿子一旦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他没有多少犹豫,回复了一行字:“发过来,让我先看看。”
等了大约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个文件。
李秋雨通过彩信,把排版好的报纸版面,发了过来——一张图片,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每一个字。
许澄点开图片,把亮度调到最高。
他一字一句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