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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61章 买了别墅,这个公务员有问题

    许澄的这一番回答,彻底的堵住了许婷夫妇二人的嘴。

    许婷和姚军相视了一眼,似乎还想继续劝说,但到嘴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那许澄哥,我帮你介绍的装修的活儿,你还愿意去干吗?”许婷问道。

    许澄前行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口袋里,就只剩下许婷给他的那一千五百多块。

    钱迟早会花完的,到了那一天,他在青江市恐怕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且,现在是深秋,即将迎来冬天,到那时,他可能会倒在恶劣的天气之下。

    权衡了一下后,许澄微微点了点头,问道:“那个装修队…下午面试,对吗?”

    许婷点了点头:“对,我已经跟张总联系了,让你下午就过去面试,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去了翡翠湾后,就去那套别墅里找周队,先干着,工资日结。等你干熟了再正式签合同。”

    顿了顿,许婷语气带着神秘,接着说,“那套别墅就是你的前同事李向阳的,到时候你或许能够在别墅里见到他。”

    “李向阳?”许澄面色微微一凛。

    虽然李向阳是他的昔日同事,但这个人在他遭到调查期间,说了他不少坏话。

    而且,当许澄后来请求顾春雨帮忙收集举报材料,李向阳的人又通过偷拍取证的方式,收集到了顾春雨收受牛皮信封纸袋(贿赂)的证据,逼得顾春雨放弃了跟许澄合作。

    虽然他不想见李向阳,也不想去跟他有关的任何场所,那他这回是去面试,是去装修队面试,跟李向阳本身并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他权衡了一下后,迫于现实考量,决定去面试,哪怕面试的地点,就在李向阳的别墅里。

    “行。”牙齿紧咬着嘴唇,许澄微微点头。

    许婷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又要往许澄手里塞。

    许澄把她的手推了回去:“小婷,真不用。那一千五百块我还没动,够用。”

    “许澄哥……”

    “听我的。”许澄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帮我介绍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许婷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把信封收回了包里。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店里。

    许澄站在街边,看着军盛建材的招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沿着街道往前走。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住。废弃的调度室太冷了,晚上气温降到零度以下,他裹着冲锋衣都冻得发抖。而且那个地方不安全,四面透风,谁都能进来。

    他沿着建材市场往前走,穿过两条街,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外墙,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他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上,看到一张租房广告:“单间出租,月租三百,水电全包,联系电话……”

    许澄拨了那个号码,对方是个老太太,说房子在六楼,没电梯,问他要不要看。

    许澄说看,老太太让他等着。

    过了十分钟,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小区里走出来。

    “是你要看房?”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对。”许澄点头道。

    “跟我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在前面,许澄跟在后头,上了六楼。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打开了门。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式衣柜。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但胜在干净。卫生间和厨房是公用的,在走廊的另一头。

    “一个月三百,水电全包,押一付一。”老太太说,“你要是租,先交六百。”

    许澄从兜里掏出许婷给的一部分钱,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张一百的,数了数,正好六百。他把钱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钱,数了一遍,把钥匙递给他。

    “床单被褥自己买,我这没有。”

    “好。”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许澄把门关上,在床边坐下来。

    房间很小,但比他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强。有门,有窗,有床,有屋顶。他不用再担心半夜被冻醒,不用担心老鼠从脚边跑过。

    他从双肩包里把那几件换洗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然后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泡的位置。他看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又开始翻涌——神秘人、江涛、许婷、姚军、李向阳、顾春雨、方远、李秋雨、省城神秘人、青江市神秘人……所有的线头搅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股霉味,但他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七点,许澄准时到了翡翠湾。

    下午两点,许澄按照地址找到了翡翠湾。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位于青江市东郊,依山傍水。大门是铁艺的,门禁森严,门口有保安值守。

    许澄报了装修公司的名号和业主的房号,保安查了一下记录,才放他进去。

    别墅区里面很大,道路宽敞整洁,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一栋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风格和院子。

    许澄找到了那栋别墅。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栋三层独栋建筑,心里五味杂陈。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罗马柱,拱形窗户,院子里的草坪已经铺好了,还种了几棵景观树。

    他推门走进去。

    里面是毛坯状态,水泥墙面,裸露的管线,满地灰尘。但光是这个空间,就足以让人想象出装修完成后的豪华——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宽敞的楼梯,每一个房间都大得离谱。

    客厅里堆满了装修材料,水泥、沙子、瓷砖、木板,码得整整齐齐。几个工人在不同的位置忙碌着,电钻的声音、敲打的声音混在一起。

    许澄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像是老板的人。

    “你好,请问张总在吗?”他问一个正在搅拌水泥的工人。

    那人头都没抬:“张总不来,你找周队。”

    “周队在哪?”

    “楼上。”

    许澄上了楼。二楼有几个人在贴瓷砖,他问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那人指了指三楼:“周队在楼上。”

    他继续往上走。三楼比二楼安静一些,只有一个人在阳台上量尺寸。四十多岁,精瘦,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施工图纸。

    “你好,请问是周队吗?”

    那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沾着灰尘的旧运动鞋,扫到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到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冲锋衣,最后停在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

    “我是。你是谁?”

    “许澄,张总让我过来面试的。”

    老周“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继续打量他。

    “以前干过装修吗?”

    “没有。但干过体力活,不怕苦。”

    老周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行,先试试。这几天正好缺人手,你帮忙搬搬材料,打打下手。一天一百五,干得好再加,日结。能干吗?”

    “能。”

    “那你先去楼下把那些瓷砖搬到二楼卫生间,分开放,别搞混了。”

    许澄转身要走,老周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你认识这房子的业主?”

    许澄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认识。”为了避免尴尬,许澄才这么说,毕竟这房子的业主就是以前自己的副手——青安县财政局预算科副科长李向阳,而李向阳以前没少说过许澄的坏话。

    当许澄被双规后,李向阳替代了他的位置,只不过后来因为能力或作风等问题,李向阳被调到了档案室,挂了一个闲职。

    据说李向阳现在混的风生水起,跟青安县的不少领导走得很近,而且跟省城的一些领导也搭上了线,在各个地方都有房产。

    老周看了许澄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图纸。

    许澄下了楼,开始搬瓷砖。

    一箱瓷砖三十多斤,扛在肩上爬楼梯,一趟下来他就开始喘了。他咬着牙,一箱一箱地搬,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后背。

    搬到第三箱的时候,老周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你以前在哪个单位干过?”老周随口问道。

    “青安县财政局。”许澄放下瓷砖箱,用袖子擦了擦汗。

    老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财政局?那可是好单位。怎么不干了?”

    “犯了点事,进去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你跟这房子的业主,说不定还认识。”老周弹了弹烟灰,“他也是青安县过来的,好像以前也在什么单位干过。”

    许澄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低下头,继续搬砖,没有接话。

    “他姓李,叫李向阳,你认识不?”老周又问。

    许澄的手顿了一下。

    “认识。”他说,声音很平静,“以前是同事。”

    老周“哦”了一声,目光在许澄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许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瓷砖箱,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昔日的同事,三年时间不见,人家已经买了别墅,而他自己,蹲了三年监狱,落魄到走投无路,来给人家搬砖装修。

    他把那口浊气压下去,弯腰抱起一箱瓷砖,继续往上搬。

    搬到第五箱的时候,老周又从楼上下来了。

    “对了,待会儿李向阳会过来。”老周说,“他今天来看装修进度,可能会待一会儿。你注意着点,别在业主面前出岔子。”

    许澄的心猛地一沉。

    “好。”许澄说。

    李向阳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