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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78章 纪委到场,压迫感十足

    “好。我知道了。”

    许澄看着那四个字,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一半。他不知道神秘人信不信,但他知道,至少对方暂时不会再拿李向英来说事了。

    苏敏把手机还给许澄,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走吧,下楼。我还没吃饱呢。”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许澄没跟上来,回过头,歪着头看着他。“走啊,愣着干嘛?”

    许澄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三年前,妻子周敏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是这样充满朝气,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但三年后,周敏变了,变得谨慎了,变得小心翼翼了,变得会在说每一句话之前,先看他的脸色了。时间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他。

    看着苏敏的背影,许澄回了一句:“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旋转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苏敏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得不快,像是在等他。

    许澄跟在她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浅灰色的毛呢大衣,深色的围巾,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这个女孩他今天才认识,但现在,他们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戏。

    一楼大厅里依然热闹。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但还有几桌人在喝酒聊天。服务员在收拾空桌,把用过的碗碟摞在一起。

    苏敏带着许澄走回到她原来坐的那张桌子。桌上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看打扮像是苏敏的同事。

    “我回来了。”苏敏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许澄坐。然后她对那三个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许澄。”

    那三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澄身上。许澄站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裤腿上还有早上溅上的泥点子,脚上是那双旧运动鞋。

    他和这张桌子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桌旁坐着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而他,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临时演员。

    那三个人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就被礼貌的笑容取代了。

    他们应该认出了许澄,三年前那一桩反腐案的嫌犯。

    “就是三年前那个……”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改口,并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苏敏的同事,小刘。”

    许澄握住他的手。“你好。”

    另一个女生也站起来,笑眯眯地说:“许澄,你的大名在我们新闻界,最近是越来越有名了。哦,对了,苏敏,你藏得够深的啊,从来没听她提过有男朋友。”

    苏敏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刚确定关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哦,对了,他以后收集到的新闻素材,会第一时间发给我,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功哦。”

    许澄坐在一旁听着,不得不佩服苏敏的演技。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表情到位,连耳根都没有红一下。如果不是他亲自导演了这出戏,他都要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会不会,咱们是同一个团队嘛,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让报纸销量赶超《法制报》。”女生连连摇头,笑着说。

    然后,他们便聊起了这次从《法制报》首席记者李秋雨手中成功截胡一则重磅新闻的经过。

    许澄在旁边听着,才明白为什么他提供给李秋雨的那些举报材料,最终没有出现在法制报上的原因,原来是被青江晨报记者截胡了。而后者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增加报纸的销量。

    李秋雨是【省城】法制报记者站的一名首席记者,是从省城派过来的,长期跟踪报道地方反腐。他们之于青江晨报,就好比强龙之于地头蛇。

    许澄在苏敏旁边坐下来。桌上有一盘没怎么动的红烧肉,还有半盆酸菜鱼。

    苏敏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吃点东西,你晚上还没吃饭吧?”

    “吃过,”许澄点点头,笑着说,“今天是吃的最好的,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没吃饱饭。”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白嫩嫩的,冒着热气。他夹起来,放进嘴里,鱼肉很嫩,酸菜的味道很足,烫得他差点吐出来。但他没有吐,慢慢地嚼,咽下去,感觉胃口又来了。

    “好吃吗?”苏敏问。

    “好吃。”许澄说。

    苏敏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时,伴着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许婷一脸好奇的走过来。

    许澄正在吃第二块鱼肉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主桌方向快步走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许婷那张写满了惊讶的脸。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今天她是主角,一整天都在笑,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似乎夹杂着一丝忧虑。

    “许澄哥。”许婷走到他旁边,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苏敏身上,又从苏敏身上移回他身上,“你跟他们认识?”

    许澄放下筷子,站起来。

    “不光认识,而且,苏敏还是我女朋友。”

    许婷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第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女朋友?”许婷挑了挑眉,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澄看了苏敏一眼。苏敏也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我是苏敏,《青江晨报》的记者。我跟许澄认识有一阵子了,今天正式确定的关系。”

    许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丈夫姚军打了个电话:“老公,现场来了个记者,说是青江晨报的,叫苏敏,你认识她吗?是你把她请过来的吗?”

    电话那头,姚军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啊,我本来跟他们不认识,但我父母认识他们,他们采访过我父母好多次……”

    跟丈夫聊了一会儿后,许婷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握苏敏的手,而是站在那儿,目光在苏敏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许澄。那目光里有震惊,还有一丝不解。

    “许澄哥,你过来一下。”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转身朝大厅角落走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许澄看了苏敏一眼,苏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吧。

    他跟着许婷走过去,两个人站到了大厅角落里的一盆发财树旁边。发财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许澄哥,你跟我说实话。”许婷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你是不是在拿那个记者当挡箭牌?”

    许澄看着许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焦急,有担忧,甚至还有些生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但话到嘴边,他改口了。

    “不是挡箭牌。”许澄说,“是真的。我跟苏敏在一起了。”

    许婷面色微微一凝,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许多。

    “许澄哥,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李向英那边怎么办?她还在等你。她跟我说,她愿意嫁给你,她不介意你坐过牢,不介意你没工作,不介意你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能——”

    “小婷。”许澄打断了她,声音平静,“李向英是个好女孩。但我不能娶她。”

    “为什么不能?”许婷的声音大了一些,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侧目。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了声音,“是因为那个记者?你认识她才多久?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了解。”许澄说,“我了解她,就像我了解自己一样。”

    这句话是假的。

    他认识苏敏还不到一天,他根本不了解她。但他必须这么说,因为他不能告诉许婷真相——他不能告诉她,他是在拿苏敏当挡箭牌,他不能告诉她,他拒绝李向英不是因为有了新欢,而是因为他不想当李向阳的狗。

    许婷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过身,背对着许澄,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几秒,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回来,眼眶有些泛红。

    “许澄哥,你知道我和姚军的公司,刚开业。”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是硬撑出来的,“李向阳答应过我们,会帮我们拉几个大客户。你知道那几个大客户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公司能不能活下去。”

    许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我不娶李向英,李向阳就不会帮你们了?”他问。

    许婷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小婷,对不起。”许澄的声音很轻,“我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你和姚军的公司,我会想办法帮你们。但我不能娶李向英。”

    许婷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失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能帮我们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自己连个工作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能帮我们什么?”

    许澄沉默了。

    许婷转过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看上去挺沉重。

    她走回主桌,在李向阳旁边坐下来。

    李向阳侧过头,跟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秒钟后,从2楼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声音的源头,好像是5号包厢,许澄此刻有着较强的直觉。

    下一刻,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但依稀可闻。不急不慢,闷闷的。

    “许科长。”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居高临下,“三年不见啦!”

    许澄转身,循声望去,眼瞳骤然一缩,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映入眼帘,让得他的心弦,都不禁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