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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91章 表妹,别再逼我

    他拿出来一看,是《青江晨报》女记者苏敏的短信。

    “许澄,陈应前给我打电话的事,我告诉我们总编了。总编说,让我不要再追这条线了。他说如果再收到类似的投诉,就让我走人。”

    许澄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们就这么忌惮陈应前吗?是忌惮他的官职?还是忌惮他是李向英的前夫?

    他不过是青安县工商局的一名干部,管青安县大大小小的企业,在青江市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多大权力吧?

    “对不起。”许澄的回复很简单。

    “不是你的错。是这条线太深了,深到报社也不敢碰。”

    许澄盯着“太深了”三个字,手指微微发凉。

    “苏敏,你怕吗?”

    等了很久,回复来了。

    “怕。但我不后悔。”苏敏回复说。

    许澄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早点休息。”他回复。

    “你也是。”苏敏回复。

    许澄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表妹许婷的短信,让他去军盛建材公司的仓库帮忙。许婷说,郑启明要从仓库里拉一批装修材料到翡翠湾李向阳的毛坯别墅,而且郑启明多次提到许澄。

    许婷在短信里还说,中午打算请李向英一起吃饭,希望许澄到时候也一起吃。

    看到许婷的短信,许澄打心底儿有些排斥,他早就告诉过许婷不会娶李向英,没想到许婷还是不死心,还想撮合他跟李向英二人。

    但很快,许婷的第二条短信就发了过来,说这几天是他们军盛建材公司跟鼎盛装饰公司签合作协议的日子,他们希望营造出一种和谐的氛围,等到合作协议签完后,许澄想干嘛就干嘛。

    许澄体会到了许婷的良苦用心,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答应了,答应中午跟李向英一起吃饭。

    此刻,许澄就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中午跟李向英一起吃饭。”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青江市的深秋总是这样,要么刮风,要么阴天,难得见到太阳。

    他没有回复许婷的短信,而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胡子刮干净,换上那件稍微干净一些的冲锋衣——说是干净,其实也只是没有沾水泥灰而已。袖口的毛边还在,领口有些发白,但这是他现在最好的衣服了。

    出门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像针尖扎在皮肤上。他没有带伞,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缩着脖子,快步往公交站台走。

    到军盛建材的时候,刚过八点。

    店门已经开了。许婷正在擦展示样品,看到许澄进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许澄哥,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行。”许澄把双肩包放在角落里的塑料凳子上,“郑叔呢?”

    “在后面仓库。他说那批货今天要送到翡翠湾。”许婷放下抹布,走过来,压低声音,“许澄哥,中午吃饭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澄看着她。“我说不去,你会答应吗?”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许澄答案。他转过身,往后门走去。

    仓库里,郑启明正蹲在地上打包管材。他把不同规格的管子分类捆好,用塑料绳扎紧,码在推车上。看到许澄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来了?”郑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许澄。

    许澄接过香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今天的货不多,我一个人就行。你忙你的。”

    “郑叔,我跟你去。”许澄说。

    郑启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去不合适。那边的人不想见到你。”他没有说“那边的人”是谁,但许澄知道——张鼎盛,或者老周,或者李向阳。总之,翡翠湾那栋别墅里的人,不想再看到许澄。

    许澄沉默了几秒,走过去,蹲下来,帮郑启明捆管材。

    两个人干着活,谁都没有说话。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塑料绳拉紧时发出的摩擦声,和远处街上的汽车喇叭声。

    “郑叔,你认识陈应前吗?李向英的前夫。”许澄突然问。

    郑启明的手顿了一下。“认识。青安县工商局的。怎么了?”

    “他昨天来军盛建材了。想跟李向英复婚。”

    郑启明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这个人,你离他远点。”

    许澄看着郑启明。“为什么?”

    郑启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他在青安县干了十几年,经手过多少公司的注册登记,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公司的底细。但他从来不说什么,从来不查什么。你以为他干净?”

    许澄的手指慢慢收紧了。“郑叔,您知道些什么?”

    郑启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这个人开了大半辈子货车,见过的老板、官员、生意人,比你们在办公室里见过的多得多。有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澄把最后一捆管材码好,站起来。

    “郑叔,我爸有没有跟您提过陈应前?”

    郑启明看着他,目光里有犹豫。“提过。他说陈应前这个人,可用,但不可信。”

    许澄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可用,但不可信。父亲许建国看人很少走眼。他说可用,说明陈应前手里有东西;他说不可信,说明陈应前随时可能翻脸。

    “郑叔,谢谢您。”许澄说。

    郑启明摆了摆手,把推车拉出仓库,开始往货车上装货。许澄帮他一起装,一捆一捆的管材,一袋一袋的水泥,码得整整齐齐。装完之后,郑启明上了车,发动引擎。

    “许澄,你听郑叔一句劝。”郑启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你爸让你过安稳的日子,你就过安稳的日子。别折腾了。你折腾不过他们的。”

    货车缓缓驶出,尾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在雨雾中渐渐模糊。

    许澄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雨比刚才大了些,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

    他转身走回店里。许婷正在柜台后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看到他进来,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许澄哥,李向英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许婷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说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她说她想跟你单独聊聊。”

    许澄在角落里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没有接话。

    “许澄哥,你不会到时候翻脸吧?”许婷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现在公司正处在关键时期,鼎盛装饰那边的合同还没签。张总说了,他希望看到你和李向英关系稳定。你就算不愿意,也先忍忍。等合同签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