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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92章 暗中窥探,重大发现!

    许澄看着她。“合同什么时候签?”

    “他说等你跟李向英关系稳定后再说。”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张总去州政府开会了,说是反腐大会的后续会议。等他回来,合同就能签了。”

    许澄的心跳了一下。州政府。反腐大会。张鼎盛去州政府开会了。一个做装修的老板,去参加反腐大会的后续会议?这不正常。

    “张总去开什么会?”许澄问。

    许婷摇了摇头。“他没说。就说是有领导点名让他去的。”

    许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越下越大,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沿着马路牙子往下水道方向流。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偶尔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裤腿湿了大半。

    许澄站在店门口,给省城的那个神秘人发了条短信:“我表妹告诉我,鼎盛装饰公司的老板张鼎盛,去州政府开反腐大会了,不知你对这事了解多少?”

    几分钟后,省城神秘人的短信发了过来:“知道。我还知道,张鼎盛现在已经开完会回去了,什么事都没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目前他就在一家酒店的包厢里,设宴款待李向阳和顾春雨。”

    许澄站在店门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张鼎盛设宴款待李向阳和顾春雨。”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向阳。顾春雨。两个人都是青安县财政局的。一个是预算科出去的,现在在档案室挂闲职;一个是国库科的副科长,还在原岗位。

    张鼎盛请李向阳吃饭,说得通——李向阳的别墅正在由鼎盛装饰装修,两人有业务往来。

    但顾春雨呢?一个国库科的副科长,跟装修公司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请他?

    许澄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拿起手机,给省城神秘人发了一条短信:“你知道他们在哪个酒店吗?”

    等了大约三分钟,回复来了。“青江市国际大酒店,三楼,308包厢。”

    许澄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回店里。许婷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目,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许澄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许澄拿起角落里的双肩包,背上,“小婷,我出去一趟。中午吃饭的事,你帮我跟李向英说一声,改天。”

    许婷愣了一下。“许澄哥,你去哪?雨这么大——”

    许澄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他本来就不想单独跟李向英吃饭,现在正好找个借口溜掉。

    其实,他并不反感李向英,只是他预测到,李向阳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双规。——李向阳名下有多套别墅,豪车,还有大量现金。

    所以,他没必要跟李向英走得太近。

    而且,据说李向英在离婚之前,就在悄悄的开空壳公司,目的就是为了配合李向阳捞钱。

    但她开空壳公司的行为,遭到了丈夫陈应前——青安县工商局干部(企业登记、营业执照)的反对,于是李向英就跟丈夫离了婚。

    ……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许澄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冒雨前行,他并不打算去什么酒店,也并不打算监视他们,他只想避免跟李向英接触。

    他走了十来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省城神秘人的短信:“你现在在哪里?去青江市国际大酒店了吗?”

    犹豫了一下,许澄迅速的回复了对方:“还没,也没打算去,我只是不想跟李向英单独吃饭而已。”

    几秒钟后,省城神秘人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你不打算收集李向阳、顾春雨他们违规违纪的证据了?”

    许澄迅速的回复了对方:“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没必要。”

    “如何理解?”

    许澄回复道:“李向阳名下有别墅,豪车,有这些证据就够了。”

    几秒钟后,省城神秘人回复了:“你还是去看看吧,事情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许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大酒楼看一看。

    他走到马路牙子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青江国际大酒店。”许澄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出租车在雨中穿行。

    许澄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他拿出手机,翻到《青江晨报》女记者苏敏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张鼎盛在青江国际大酒店宴请李向阳和顾春雨。你有空过来吗?”

    苏敏的回复很快:“过去干嘛?有大料吗?”

    “这我可不知道,或许有吧。”许澄回道。

    “谁告诉你的?”苏敏问。

    许澄犹豫了一下。“一个朋友。”

    “跟李向阳的料……我现在有点不敢报呢。”苏敏回复道,“总编已经警告过我两次了,让我以后不要报道跟李向阳相关的新闻。”

    “那你还来吗?”许澄问。

    “嗯…来,稍微等一下,我二十分钟后到。”苏敏回复道。

    许澄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前挡风玻璃,一左一右,一左一右……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青江国际大酒店门口停下来。许澄付了车费,下了车。

    他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将李向阳等人开会的画面给偷拍下来。

    他以前在青安县财政局预算科当科长,他知道企业家跟财政局的干部私下接触通常意味着什么。

    酒店是一栋二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雨中泛着冷光,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个门童撑着黑色的大伞站在台阶上。

    许澄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酒店侧面的停车场,从后门进去。

    后门通向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厨房和仓库。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匆匆走过,没人注意他。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找到一个楼梯口,上了三楼。

    三楼是包厢区。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

    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

    许澄把冲锋衣的帽子放下来,整了整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客人。

    308包厢在走廊尽头。他走过去,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口,背对着门,假装在看墙上的油画。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门缝里传出来的每一个声音。

    包厢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道木门,能听出是几个男子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他认识——李向阳的。那种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官腔的语调,他在财政局听了好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另一个声音,低沉一些,语速更快,像是张鼎盛的。还有一个声音,很小,偶尔说一两个字,许澄听不太清,但从位置上判断,应该是青安县国库科副科长顾春雨的。

    许澄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他们聊的是装修的事——瓷砖的规格、木地板的品牌、厨房电器的型号。偶尔夹杂几句关于“合同”和“付款周期”的话,听起来和任何一个老板与客户之间的谈话没什么区别。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许澄的注意。李向阳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其他的话都低,他侧着耳朵才勉强听清。

    “老顾,那笔款子的事,你那边没问题吧?”

    顾春雨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许澄听到了两个字——“放心。”

    那笔款子。什么款子?财政局的款子?国库科的款子?

    许澄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顾春雨是国库科的副科长。国库科负责财政资金的拨付和清算。每一笔钱从财政局出去,都要经过国库科的手。如果李向阳想从那笔资金里再挖出一块,顾春雨是关键。

    听着听着,许澄就听到,他们将话题转移到了这次州政府举办的反腐大会上。

    “那个陈应前,在反腐大会上的发言,分明是故意影射我们,不知他究竟想干什么?”开口说话的是张鼎盛。听口气十分愤怒,“而且,在反腐大会召开前的一天,市工商局已经对我们鼎盛装饰公司开了一张罚单,不排除是陈应前在背后搞鬼。”

    李向阳点了点头,语气同样愤怒:“我的一个亲戚,最近想开一家公司,直接卡在了办营业执照这一关上,我怀疑就是陈应前暗中使绊子。”

    “李向阳,”顾春雨发话了,“陈应前不是打算跟你妹妹复婚吗?你们干嘛不答应他?他好歹也是青安县体制内的一个干部,背后有市工商局这个靠山。 ”

    李向阳说:“陈应前那个人,相貌一般,性格还那么死板,我妹现在对他毫无感觉。而且,我妹现在只对初恋许澄有意思,如果能够撮合我妹跟许澄二人,一方面可以圆了我妹的一个梦,另一方面也可以封上许澄那张嘴,让他以后不再继续举报。”

    包厢门外,许澄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心感到有些震惊,尤其是当他们提到李向英跟自己的时候,内心波动明显。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李向英的初恋!

    看来李向英对自己动了真感情!

    不过,许澄暗暗权衡一番后,依然不打算接受李向英的爱,理由也很简单:李向阳被双规是迟早的事,除非他名下的那些别墅、豪车,现金通通消失。

    他怀着极为复杂的心理,从门口退开,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站在一扇窗户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灰蒙蒙的。

    他下意识的做了个掏烟的动作,但终究还是放弃了,担心酒店内不允许抽烟。

    他不想伤害李向英,但也不会愧对自己,不会辜负自己的父亲。

    三年前的那一桩案子,跟李向阳有关,这是证据确凿的一件事。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封他的嘴。

    就在他心绪起伏之际,手机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