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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228章 二选一,姐是个明白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挂着笑。

    “哎呀,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张鼎盛侧身让开路,“外面冷,快进来快进来。”

    一行四人先后进了门。张鼎盛在后面关好铁门,落了锁,又快走两步赶到前面带路,一路上嘘寒问暖,又是问杨湘湘的脚,又是问王丽冷不冷,显得格外热情,热情得几乎有些刻意。

    一楼宴会大厅里,灯光辉煌,音乐震耳。

    舞池里还在办舞会。那些大老板们搂着各自的女伴,随着音乐慢悠悠地晃着。

    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红酒、香水和雪茄味道。

    许澄一进大厅,就看见了赵凯。

    赵凯坐在舞池边的一张圆桌旁,同座的还有郭冬梅,以及区财政局局长的老婆。三个人的面前摆着酒杯和果盘,正凑在一起聊天。

    看见王丽四人进来,赵凯第一个站起了身。

    “哟,王姐!”赵凯隔着几步远就招呼上了,“转了一圈回来了?”

    郭冬梅和局长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外面雪大,出去走了走。”王丽笑着说。

    “快坐快坐,”郭冬梅拉过两把椅子,“外面怪冷的,脚都湿了吧?”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聊了起来。

    许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微妙的事实,他们几个人的话,几乎全是冲着王丽说的。

    赵凯给王丽倒酒,郭冬梅给王丽剥橘子,局长夫人拉着王丽的手问寒问暖。侯朵朵偶尔插一两句嘴,还能得到几声敷衍的笑。而杨湘湘,从头到尾,几乎没人搭理她。

    杨湘湘倒也沉得住气,坐在王丽旁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言不发。

    至于许澄,干脆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站在人群边上,像一个多余的摆设。

    许澄心里倒也平静。他明白,自己现在跟这桌上的人,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人家是局长夫人、官员家属、体制内的人物,而他呢?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人家不搭理自己,情理之中。

    他没有自讨没趣,转身离开,独自找了一张靠墙角的空桌子坐了下来。

    服务生过来,他点了一瓶红酒。

    不多会儿,他听见旁边椅子一响,有人坐了下来。

    他扭头一看,是杨湘湘。

    杨湘湘把自己安顿在椅子里,右脚小心地在桌子底下伸直了,脸色因为疼痛有些发白,但语气很平静:“他们聊他们的,咱们聊咱们的。”

    服务生送来第二只杯子。许澄给杨湘湘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的脚,还好吗?”他问。

    “死不了。”杨湘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侧过头看他,“你刚才在外面,帮我挡了一次。在雪地里,你先扶的也是我。谢了。”

    “举手之劳。”许澄说。

    杨湘湘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

    许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侯朵朵正坐在她母亲那一桌,也恰好转过头来,冲许澄这边偷偷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而许澄的大衣内袋里,那枚U盘贴着胸口,安静地躺在那儿。

    他收回目光,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这时,杨湘湘主动开口了:“你身上的那枚u盘,你打算给谁?”

    许澄想了想,说:“这世上的事,我如今只信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里指的钱,是指订单合同。”

    杨湘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音乐还在响,舞池里的人还在转。

    墙角的这张桌子上,许澄和杨湘湘对桌而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个话题。

    窗外,雪还在下。

    一瓶红酒,下去了一半。

    墙角这张桌子,反倒成了宴会大厅里最安静的角落。

    许澄端着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厅。

    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拨。有几个面孔熟熟的,是酒桌上见过的老板。也有几张陌生的脸,一看就是随行带来的女伴,妆容精致,笑得得体。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忽然顿住了。

    张鼎盛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后门的位置,此刻正站在舞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那种一成不变的笑。

    而他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往墙角这边飘。

    许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作没看见。

    “别回头。”杨湘湘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张鼎盛在看你。”

    “我知道。”许澄说。

    “他看的不是你,”杨湘湘慢慢转着杯子,“是你身上那个东西。”

    许澄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杨姐是明白人。”他说。

    “我不明白,”杨湘湘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我只问你一句,东西在你身上,你觉得安全吗?”

    许澄没有立刻回答。

    安全吗?

    当然不安全。

    一枚U盘,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可从今晚的情况看,为了这枚小玩意儿,不知已经被多少人盯上了!

    张鼎盛明确表示想得到那枚U盘。

    赵凯同样如此。他想从 U盘中找出一些证据,为拿捏许澄的前妻铺设条件——目的是为了追求许澄的前妻。

    王丽也想得到那枚U盘,甚至不惜将女儿许配给许澄。

    ……

    “不安全。”许澄如实说。

    “知道就好。”杨湘湘靠回椅背,“所以要么早点出手,要么早点脱手。最怕的就是攥在手里,既舍不得给,又不敢用,等到夜长梦多,东西没了,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许澄侧过头,看着她。

    “杨姐好像很懂。”许澄说。

    “我懂的东西,都是从教训里来的。”杨湘湘的目光落在舞池里,不知在看谁,“十一年前,我也攥过一样东西。跟你的U盘差不多,也是个要命的把柄。我当时想着,留着自己用,能保一辈子平安。”

    她顿了顿。

    “结果呢?东西在手里放了三年,人盯了我三年。出门有人跟,打电话有人听,半夜楼道里有脚步声。最后东西是出手了,换了一笔钱,可我落下了这个。”她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右脚,“其实,我的右脚经常隐隐作痛,是这十一年,跑来跑去,落下的病根。”

    许澄沉默了。

    “所以我劝你一句,”杨湘湘抬眼看他,“张鼎盛那边,你想要订单合同,可以谈。王丽那边,你想送人情,也可以送。但记住,只能谈一家,只能送一家。两头下注的人,最后往往两头落空。”

    许澄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那杨姐觉得……我该选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