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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352章 杀手的悲惨人生经历

    很轻,很快,正朝着深处远去。

    女护士盯着那个洞口,看了足足三秒。

    她没有追。

    她把那块活动板,原样放了回去,盖好,抚平。

    退后一步。

    “你不追?”许澄忍不住问。

    “追什么?”女护士回过头,脸上已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平静,“密道里,动手,她熟,我生。”

    “她刚才有机会放蛇杀我,没放。我刚才背对着她换衣服,她有机会动手,没动。”

    “她不出手,我也没必要把后背送到人家刀口上去。”

    她说着,目光却缓缓地,转向了许澄。

    “许先生。”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才,柜子里的人,在你说话的时候,竖了大拇指。”

    许澄的心,咯噔一下。

    “她听得见我们说话。”女护士一步一步走近,“她听得见你说的每一句,姚军,交易,U盘,见袁三少爷都不给,这些话,全进了他的耳朵。但,那一只拳头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有啊。”许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他朝我竖了几下大拇指,不知是在夸赞我,还是在嘲讽我。”

    女护士琢磨了一番,停在离许澄半步的地方,手术刀垂在腿侧,刀尖朝下。

    这一次,不再是逼供的姿态。

    是谈判的姿态。

    “你刚才说,U盘早就是我们的了,因为只有我们能接触到姚军。”

    她抬眼看他,一字一顿,

    “看来,你确实有一点诚意。”

    “不过,你同时又享受着姜一曼姐妹的保护。”

    女护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许先生,你这是吃里扒外的行为,双方都很反感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澄站在原地,后背抵着门,一半冷汗,一半脑子飞转。

    他忽然发现,自己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在这栋楼里,每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都至少有两个听众。

    一个在你面前。

    一个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许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我说更倾向于跟你们合作,是有一个前提——我必须先见到姚军。”

    “若是姜小姐、袁三少爷他们,也能帮我达成这个心愿,这枚 U 盘,照样可以交给他们。”

    女护士面色微微一凝,神色明显不悦。

    那一柄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再次被她扬了起来。

    她故意将刀刃偏转一个角度,让折射出来的寒光,射进许澄的眼睛。

    许澄微微眯眼,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的伸手遮挡。

    “刚才柜子里那位不出手,我觉得,”许澄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试图通过交流,来缓和紧张气氛,“她也在观望。她在等一个信号——等你们这支小队,自己先乱起来,或有人先反水。”

    “红扇子中毒,是第一道裂缝。扑克牌手那几条短信,是第二道。”

    “而你,”他抬手指了指女护士,“你刚才砸手机的那一下,是第三道。”

    “裂缝已经出来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

    女护士垂在腿侧的手术刀,刀尖,极缓地,转了半圈。

    从朝下——变成了朝侧。

    不再是攻击的姿态。

    是收刀的姿态。

    “裂缝出来了,然后呢?”她问,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你是想说,我可能已经有了叛逆之心,背叛我所在的组织——地下黑市,对不对?四个人,反水一个,但反水那一个的全家,可能会迎来灭门之祸。”

    “黑市的人,都这么残忍吗?”许澄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们终究是他们花大力气培养出来的,都为他们赚过钱。”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他们的残忍程度,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女护士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我欠地下黑市的‘培养费’,八年前进黑市,吃他们的饭,用他们的刀,学他们的手艺。账本上记着,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还有一个师傅,手术刀在她手里,真就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她手下有数十号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且这些人的身份各不相同,有商界的、官场上的、各种职业赛场上的等等。”

    “我师傅是黑市的正式人员,掌管地下黑市的交易区,她手中的刀,不知尝过多少人的血。”

    女护士说这话时,一道极淡的黑影,掠过了她背后的窗玻璃。

    窗外光影的变化,和许澄眼神的变化,引起了女护士的注意。

    女护士回头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只看到那一条从三楼垂落的黑纱,在风中飘荡着。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黑袍女人会突然出现,并将她锁定为袭击目标。

    第一次出现,可能只是个警告,第二次出现,就可能真动手了。

    “我怕蛇,尤其是毒蛇。八年前……”

    她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八年前,她带着一帮小孩,在凤凰山森林执行任务时,就受到过毒蛇攻击,有小孩在那次任务中伤亡。八年的见习生涯,她不知执行了多少趟任务,当初的那七八个小孩,最终只剩下包括她在内的两个了。

    “而幸存下来的另一个女孩,随时有可能取代我的位置。”

    “如果我背叛了组织,那小女孩不光会取代我的位置,还会替组织灭口。”

    她的这一番描述,听得许澄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当杀手的,过得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轻松、洒脱。

    相反,他们时时刻刻都活在焦虑,痛苦,乃至于恐惧中。

    他们想抽身,却发现自己已深陷泥潭,无以自拔。

    女护士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门边的许澄,内心飞快地权衡:

    老大被毒蛇咬伤,老二被黑袍女盯上。

    她这个老三,也被黑袍女盯上了。

    老二接任队长职务,命令她早点动手。

    时间不多了。

    “红扇子”的毒,每拖一分钟就深一分。早一点结束任务,早一点回地下黑市疗伤。

    不然,他们四个不光转不了正,还会遭到惩罚。

    迫于现实的压力,女护士那复杂的目光,再次由阴柔,转为淬了冰的寒冷,像一柄刀,直射向许澄。

    然后,她那纤细白皙的左手,朝着许澄伸了过来,意思明确:“U盘,给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