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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353章 这个女杀手,不太冷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回,她的语气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她侧身对着他,目光落在白墙上,声音也不高。

    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拍的是姜一曼。

    女护士似乎在刻意隐藏眼中的锋芒,只是那只摊开的手掌,纹丝不动地悬在半空。

    许澄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感慨:“看得出来,你是个不愿受规矩束缚的女人,对吧?”

    女护士的手掌,悬着,没动。

    “你在团队里,一直过得很压抑,对吧。”许澄继续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女护士摊开的手掌,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人一压抑,就会不开心。”许澄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刚才那条短信,我没笑你,只是替你不值。既然不开心,干嘛还要坚持?”

    墙上的黑白照片里,姜一曼微笑着。

    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玻璃。

    女护士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第一次,迟迟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要。

    她只是盯着许澄,眼神陡然转冷。

    你懂什么?她终于开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我们内部的规矩。

    没有规矩,我们活不到今天。

    许澄靠在墙上,表情略显平静:可你刚才砸手机的时候,不像是在守规矩。

    女护士的瞳孔微微一缩。

    许澄继续说:你砸的不是手机,是那个催你的人的脸。

    你心里有气。

    你不是不想完成任务,你是不想被当成一条狗来使唤。

    女护士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她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许澄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扑克牌手能当队长吗?

    女护士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许澄跟她对视了几秒,继续表达个人观点:

    因为她听话。

    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牌,什么时候该收牌。

    她不会在任务中途砸手机,不会在动手之前犹豫三秒。

    许澄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但你不一样。

    你犹豫了。

    你在想,如果那个黑袍女人从窗外偷袭,自己会不会没退路?

    你在想,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女护士的刀,在指间停住了。

    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不能碰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六个在执行任务中先后离世的小孩,他们在离开之前,都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风雪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女护士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柄手术刀。

    刀刃上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冷的,硬的,像两块碎玻璃。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话太多了。

    女护士抬起头,目光重新锁住他。

    但你说的没错。

    她转过身,走向窗边。

    我不喜欢被人催。

    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她伸手,摸了摸窗框,冬天的窗框,冰冷冰冷的。

    “八年前,我这个做大姐的,带着七八个小孩,第一次执行任务,那次任务,死了一个,本来她可以活下来的,但因为上头催得紧,上头的命令,成了那个小孩最后的催命符。”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小孩死之前,露出的绝望眼神。”

    她这番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许多。

    女护士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绷着。

    窗外风雪拍着玻璃,呜呜地响。

    她低着头,手里那柄手术刀,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空着两手,指尖抵着窗台。

    许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杀手,并非天生无情。

    恰恰相反,她原本有一颗火热、善良的心。只是那颗心,在一次次任务中,被伤得太深,太狠。

    一刀又一刀,八年下来,那颗心已经彻底麻木,处于一种僵死状态。

    他们这些所谓的见习生,早就不算正常人了。

    而是一个个受人操控、被动执行任务的机器。

    上头按一下钮,他们就动一下;上头催一声,他们就得往前爬一步。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不得不扛下所有——

    乃至于,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许澄看着她立在窗前的背影,心里忽然堵得慌。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开了口。

    “你们的队长红扇子,”他说,“到现在还中着毒。”

    女护士的背影,微微一顿。

    “蛇毒不等人。你们再拿不到解药,她就会是这趟任务里,第一个交待掉的。”许澄一字一字地说,“你算算,这笔账,划算吗?”

    女护士没有回头。

    可她搭在窗框上的那只手,指节,慢慢地收紧了。

    “依我看,”许澄的语气,放缓了,“与其在这儿跟我耗着抢U盘,倒不如抛下所有,一门心思去寻解药,先救你们队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