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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134章 孩子先放我这儿

    第二脚踹出去,铁门没开,倒把小杰自己震得往后晃了一下。

    书包带子顺着肩膀滑到胳膊肘,眼看就要掉下去。

    他顾不上管书包,抬手又拍门。

    “妈,你开门啊!我肚子饿了!”

    走廊两边的门早就合上了,门缝里偶尔闪过一只眼睛,撞上小杰的视线,又立刻缩回去。

    小杰蹲下来,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把脸。

    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姜黎端着盖了蓝花布的粗瓷海碗,一阶一阶走上来,碗里的汤还在轻轻晃。

    “别拍了,门里没人应你。先跟婶子吃饭,饿着肚子哭,嗓子坏了你妈也听不见。”

    她把海碗放到窗台上,弯腰捡起那半块沾灰的芝麻饼。

    饼边落进了水泥缝里,姜黎对着上头吹了两下,灰还是粘着,便把它收进围裙兜里,没让孩子再看。

    小杰抬起脸,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他往墙角缩了缩,两只手紧紧攥着书包带。

    “我不去!我妈说你家连肉都吃不起,天天挖那些破泥巴,我要等我妈回来,她会给我煮荷包蛋面!”

    话说得冲,肚子却在这时候响了。

    楼道里空了片刻。

    姜黎没接他的话,只伸手捏住蓝花布的一角,往上一掀。

    鸡汤的香味顺着穿堂风飘出去,连二楼另一头的门后都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海碗里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两只炖得脱骨的鸡腿压在汤面下,肉皮被汤水泡得发亮。

    姜黎夹起其中一只,在小杰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你不吃,婶子就端回去喂后院那条大黄狗。”

    小杰盯着鸡腿,喉咙接连动了几下。

    “真是给我的肉?”

    “鸡腿都夹出来了,还能端回去骗人吗?”

    姜黎把筷子往碗边一敲。

    “走吧,吃完把算术题补上。”

    他说着不去,脚尖却蹭过地面,往海碗那边挪了半步,眼睛还黏在鸡腿上。

    姜黎伸手拉好他的书包带,牵住那只沾满墙灰的小手,带着人往楼下走。

    二楼拐角的门缝后,王嫂和刘婶叠着身子往外瞧。

    刘婶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没敢把门拉开。

    “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她看着姜黎手里的小手,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沈曼婷那张嘴,平时没少骂姜黎。换成我,我可端不出这碗鸡汤。”

    王嫂没接话。

    她望着那一大一小走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随后,门缝一点点合上。

    姜黎刚把小杰牵到一号楼前院,迎面便遇上了孙卫国。

    他带着两名干事,从二号楼方向过来,手里还拿着没用完的封条。

    看见姜黎和小杰,孙卫国脚下停住,几步赶到青砖路中间。

    “姜同志,这孩子不能进你家,得送托儿所。手续还没办完,也得先把人看住,您别再往前走了。”

    小杰被他挡住,往姜黎身后躲。

    孙卫国额头上冒出汗,视线越过姜黎肩膀,朝她院门里扫了一眼。

    院墙后头,那几株幼苗刚被钱宗衡看过,嫩叶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今天出门前接到的命令很清楚,二号楼的人和东西,都不能靠近姜黎的院子。

    尤其是那些药苗。

    姜黎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身,把小杰往自己腿后藏了藏。

    “孩子饿到现在了,你们的手续什么时候办完?”

    她握着小杰的手没松。

    “先让他把这碗饭吃了,后面的事我不拦你们。”

    孙卫国张了张嘴。

    这话听着像商量,姜黎的脚却已经踩过了院门边的白线。

    张嫂从屋里探出身,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

    “孙干事,孩子进门我看着。你们赶紧去办你们的事,别让他在外头饿着。”

    “张嫂,您可得盯紧了。”

    孙卫国转头看她,话说得客气,眼睛却又往后院扫了一遍。

    “他要是乱跑,您先把人拦住。”

    “知道了,院里就这么大,他还能钻地缝里去?”

    张嫂把门帘往旁边一掀。

    孙卫国没再挡路,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我回去问首长。门外有人守着,孩子要是有事,您喊一声就行。”

    他说完,带着两名干事快步往居委会方向走。

    走出一段,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黎已经牵着小杰进了堂屋。

    小杰坐在四方桌前,张嫂把那只粗瓷海碗推到他面前。

    没人伸手抢他的碗。

    他立刻低下头,抱着鸡腿啃起来,腮帮子很快鼓成两团。

    姜黎拿抹布擦着桌面,擦到小杰手边时,动作放慢了一点。

    小杰看了她一眼,低头又啃了一口。

    鸡汤沾到他鼻尖,他也没顾上擦。

    等碗底露出来,居委会顶上的大喇叭忽然响了。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严肃的男声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全体军属及驻留人员注意,下午两点整,务必准时到小礼堂集合开会,任何人不得缺席请假!”

    通知连播三遍。

    张嫂洗碗的手停在水盆上方,肥皂沫顺着手腕往下淌。

    “这回动静不小。”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

    “沈曼婷那边,怕是要定下来了。”

    姜黎把抹布在脸盆里搓了两遍,拧干,搭到屋檐下的麻绳上。

    小杰趴在桌边,吃饱后眼皮直往下坠。

    她进屋抱出一条薄毛毯,盖到孩子背上,又把他滑到地上的一只鞋捡回来,摆到桌脚边。

    “开会就去听听。”

    姜黎解下油腻的围裙,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还没弄明白呢。”

    张嫂跟着她走出院门。

    院门外的暗哨背对着她们站在树下,腰间的枪套被风吹得轻轻碰响。

    小礼堂方向,已经有人在催促迟到的军属。

    姜黎端着茶缸,朝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门帘还在晃。

    她没等,转身跟上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