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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87章 这是母树的大脑

    “拳头大的球,上头还有树叶脉络?”

    端着两盒卤肉饭走过来的钱宗衡一听这话,手里的铝饭盒差点没端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望远镜跟前。

    “小黎,快让我瞅瞅。”

    姜黎直起腰把位置让给老头儿,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转得慢,要不是主脉络刚好转到迎光面,瞧着就跟死疙瘩没两样。”

    钱宗衡趴在目镜上看了一分多钟,连大气都没敢喘,直到树顶上的红光稍微暗了暗,把裂缝里头的球体遮住,他才直起腰来。

    “芝兰,通知全组轮班守着,把高帧率摄像机全部对准树顶,天亮前别漏掉一帧。”

    老头儿把饭盒往记录台上一放,抓起对讲机下令。

    “这东西在蓄力,裂缝边缘的木质纤维已经绷到极限,最多撑不过明天早上。”

    “钱老,要在树下架缓冲网吗?”

    陈芝兰一边调试摄像机镜头,一边回头请示。

    钱宗衡还没吭声,姜黎先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省点力气吧,母树结出来的东西比钢铁还皮实。淮舟,走,咱们回屋看小苗去,明儿一早带她过来接着。”

    这一夜,北坡上的探照灯全都关了,只留着母树顶端那团暗红色的火光,在海岛的夜空里一明一暗地跳动。

    次日黎明,天边刚翻起一点鱼肚白,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北坡。

    姜黎用厚实的碎花包被把小苗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站在二线警戒线外头,谢淮舟护在她身边。

    “钱老,裂缝中心温度冲到七十八度了,红外光谱出现高频震荡。”

    陈芝兰盯着监视器屏幕,话音未落,三十米高的树冠顶端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崩裂声。

    咔嚓。

    这声音不闷,脆生生的,恰似开春冰河化冻,又似老熟的核桃壳被人一锤敲开了缝。

    “开了,盯紧屏幕,别眨眼!”

    钱宗衡一把抓起脖子上的望远镜,手腕却停在半空,忘了往眼睛上凑。

    只见晨光里,母树顶端那道半米长的裂缝彻底向两侧翻开。

    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金色球体,没有借助任何枝条的托举,就那么平平稳稳地从裂口正中央升了起来。

    它一寸一寸地脱离树冠,最后稳稳悬停在树顶正上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外围警戒哨旁,刚从西北归队复命的刘铁柱仰起头,握枪的五指瞬间收紧,枪口下压半寸,呼吸都屏住了。

    北坡上几十号科研人员和特战队员,全都仰头望着半空。

    悬在半空的暗红金球在晨风里停了三秒,表面的叶脉纹理突然亮起刺目的金芒。

    紧接着,那些凸起的脉络似清晨绽放的睡莲花瓣,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剥离展开。

    球面先铺开各大洲轮廓,随后显出山脉,海沟,暗河和岩层节点,细密的地脉线一层接一层铺满半空。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精细,不过短短十来秒工夫,原本拳头大的实心球体,就在半空中展开成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半透明立体球形图案。

    那是一幅把整个地球包在里头的地脉网络立体投影,比母树树干上那幅流金世界地图精细了何止百倍。

    全球四十一个暗红节点,在立体球形里化作四十一颗米粒大小的金红亮点。

    亮点与亮点之间,有无数条纤细如发的暗金色脉线互相勾连,脉线的疏密程度和地底下的暗金根系走向分毫不差。

    啪嗒一声轻响。

    钱宗衡手里的望远镜滑脱下去,被皮带拽着在胸口晃荡了两下,撞在金属纽扣上。

    老头儿张了张嘴,枯瘦的手指遥遥点向半空自转的光球,嗓音发颤:

    “这不是果子,是中枢……母树把整张地球地网的命脉全收进这颗球里了!”

    旁边的记录台前,陈芝兰想去按键盘启动全息扫描录入,可眼睛一直黏在天上,手指头在回车键旁边打滑了三次,愣是没按准地方。

    “录下来了吗,芝兰,快把三维模型给我锁死!”

    钱宗衡回过神来,拍着桌子大喊。

    “锁……锁住了钱老,四台激光扫描仪全在跑,数据流大得快把硬盘撑爆了。”

    陈芝兰手忙脚乱地敲下确认键,额头上全是冷汗。

    树底下,姜黎抱着小苗站在晨风里,仰头看着头顶那颗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球体。

    怀里的小苗半点没被这阵仗吓着,反而从包被里挣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天上那个发光的大球抓了抓。

    “咿呀!”

    小家伙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叫,右手腕内侧那片淡金色的树叶胎记瞬间大亮。

    就在胎记亮起的同一时刻,半空中立体投影里的四十一个金红亮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齐刷刷地跟着闪了一下。

    姜黎先摸了摸小苗的额头,确认孩子呼吸平稳,才转头说道:

    “当家的,它认出小苗了。”

    谢淮舟把姜黎和孩子带到自己身后,手掌按住枪套,却没有拔枪,他盯着球体的移动路线,先确认它有没有冲撞迹象。

    “认得就好,只要别往闺女脑门上砸就行。”

    那个半米大的立体投影在树冠上方足足悬停了十分钟,把周围的晨雾都烘得暖洋洋的。

    十分钟一到,外围展开的半透明脉络层又顺着原来的轨迹,一层接一层地往里收拢折叠。

    眨眼间,它又缩回了那个拳头大小的暗红金色球体。

    测距仪突然发出连续的蜂鸣。陈芝兰紧盯屏幕:“高度在降。”

    只见那颗暗红金球脱离树顶悬停的位置,并未退回原来的裂缝,斜斜划过晨雾,径直朝着姜黎母女所在的二线警戒区方向飘了过来。

    姜黎腕上的红金圆环随之发热,小苗包被里的叶印也亮了一下,半空中的球体仍在微调方向,正对着母女二人寻找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