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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88章 这叫文明之心

    “后撤。”

    谢淮舟右手一横,把姜黎和怀里的小苗护在身后,左手已经按上腰间的配枪。

    周围十几名铁鹰特战队员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刚要往前围拢,姜黎连忙伸手按住了谢淮舟的胳膊。

    “别动枪,我能听见它的脉冲,没恶意,都停在原地。”

    姜黎话音未落,那颗拳头大小的暗红金球已经飘到了二线警戒线上空。

    它下降得极慢,离地还有两米多高的时候,顺着风势从姜黎头顶上方半尺处掠了过去。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球体表面的叶脉纹理散开,轻轻拂过姜黎的脸颊,带着一股刚翻开的黑土地和阳光混在一起的特殊香气。

    襁褓里的小苗咯咯笑出声,小手又往上够了够。

    金球在母女俩头顶顿了顿,随后掉转方向,径直朝着三十米高的母树主干飞了回去。

    钱宗衡扶住老花镜,顺着金球的轨迹往前快走两步:“镜头跟上主干中段。”

    只见母树主干正中间,离地大约三米高的位置,原本平整厚实的暗金色树皮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下拳头的中空腔体。

    里头没有木质纤维,只有一团水波般流动的金色树液。

    暗红金球对准那个凹槽,正好嵌了进去。

    咔嗒一声轻响,两侧的树皮重新合拢,严丝合缝,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就在树皮彻底闭合的这一刹那,整棵三十米高的基因母树,从抓进泥土的粗壮根须,一直到顶端的每一片叶子,所有的流金纹路同时亮起。

    金红光芒照亮了整个北坡。

    更让人意外的是,树干表面那幅原本只是平面的流金世界地图,在光芒冲刷下发出木质膨胀声。

    十几秒后,平面的线条向外隆起一寸多高,化作一幅精细的立体浮雕。

    每一条大陆海岸线的曲折,每一道海沟的深浅,每一个节点标记的凸起,全都变成了可以用手直接触摸到的实体纹路。

    陈芝兰抓紧平板电脑边缘,眼睁睁看着树干上的喜马拉雅山脉浮雕一点点拱起来:“钱老,平面脉络转成实体结构了,测距仪正在重新建模。”

    而在二线警戒线外,姜黎在金球归位的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把怀里的小苗塞进谢淮舟手里。

    “媳妇,怎么了?”

    谢淮舟一把接住孩子,腾出右手扶住姜黎的腰。

    “别出声,让我缓口气,东西太多了……”

    姜黎闭着眼睛,右手按着太阳穴,手腕上的红金圆环亮得发白。

    一股远超此前的地脉信息流,顺着脚下的泥土涌进她的脑海。

    以前她摸土,只能看见四十一棵子树的叶片和须根,好比看着四十一盏孤零零的灯。

    可现在,随着那颗金球嵌入母树核心,她脑子里展开的是一张覆盖现有节点的地脉拓扑图。

    她甚至不需要蹲下摸土,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万里之外的非洲萨赫勒地带,那里的地脉末梢正化作无数条金色的毛细血管,一点点往干涸的沙漠深处扎进去。

    再往远看,南美安第斯山脉底下的暗金脉络,已经和太平洋板块边缘的地热层撞在了一起,一冷一热之间形成了一种共生循环,源源不断地往海岛主根回输着热量。

    这种感知的深度和广度,比三天前接西北断根时强了不止十倍,要是再往深处看,连海底火山的岩浆流动都能映进脑子里。

    姜黎咬住舌尖,主动切断手腕金环的对外延展。

    腰腹随之发酸,眼前的地脉线重叠起来,她扶住谢淮舟的手臂,才把那股信息流收回体内。

    “这颗球进了母树,地底下的动静全往我脑子里挤。”

    姜黎擦掉额角的汗,先低头确认小苗呼吸平稳,才抬眼看向树冠。

    “往后的感知得一层层开,不能再这样硬接。”

    记录台前,钱宗衡走到母树主干下,伸出颤抖的右手,摸了摸树干上凸起的祖国版图浮雕。

    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底下还能摸到地脉汁液流动的搏动感。

    老头儿退后两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钢笔,在实验记录板的扉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大字,文明之心。

    “钱老,戴司令来电,追问刚才卫星拍到的强光。”

    陈芝兰举着保密电话喊道。

    “把录像和三维地脉图直接传给战区指挥部,让戴司令自己看。”

    钱宗衡头也不抬地交代。

    十分钟后,陈芝兰手中的红色专线响了,戴国安已经看完传去的录像,开口便让人接通北京。

    “给我接北京,我要直接向周远山领导汇报,文明之心已经归位,母树进入了新的阶段。”

    这一天夜里,北坡值班室的监测提示音就再也没停过。

    “报告钱老,东北一号子树地脉流量翻倍,树体开始加速生长。”

    “报告,新疆二号子树根系向下延伸五米,树冠直径扩大。”

    “报告,亚非拉节点的十棵子树同时发回急电,所有子树都在疯长!”

    陈芝兰带着几个年轻研究员在主控屏前跑来跑去,汇总出来的曲线一路飘红。

    文明之心归位后,四十一处节点的曲线同时抬升。

    东北一号的树冠先越过监测标线,新疆二号的根系随后扎入更深土层,只有萨赫勒子树的变化最反常,树根周围出现了持续扩大的湿润带。

    二十四小时后,四十一棵子树平均增高两米,萨赫勒节点的地下水位却还在上升。

    第二天一早,陈芝兰拿着一份刚从卫星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彩色照片,冲进了一号楼堂屋。

    “姜姐,谢队,钱老,非洲发回急件了。”

    她把照片摊在八仙桌上,指着上面那棵立在黄沙里的子树。

    “萨赫勒荒漠那棵子树长势最快,一天一夜之内,直接从十米蹿到了十三米!”

    姜黎端着小米粥碗凑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那棵十三米高的子树顶着满头金绿色的叶子立在黄沙里,树根周围冒出一圈嫩绿草芽,红圈旁边还标着一行急报,驻守人员发现地下水位正在上升。

    姜黎放下粥碗:“照片先封存。外围有没有人靠近树根?”

    陈芝兰把第二张传真纸递了过去。

    “有三名当地武装人员在外围徘徊,已经被驻守队伍拦下,萨赫勒那边请求我们追加警戒和医疗物资。”

    姜黎看着照片上的草芽,指腹轻轻摩挲碗沿。

    “先把人和树护住。种子一颗都不再外发,地脉变化没查清,谁来要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