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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560章 榆木秋千

    大壮走的那天清早,天刚擦亮,西山这边就起了层薄雾。

    林毅没让别人送,自己开着吉普车把大壮送到了火车站。

    走之前,他给大壮兜里塞了五百块钱和几斤全国通用粮票,只交代了一句“路上当心,把人囫囵个接回来”,别的没多嘱咐。

    大壮办事他放心,这小子看着憨,其实粗中有细。

    回到庄园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山头爬上来了。

    初夏的日头晒在青石板上,已经能觉出几分烤人的热意。

    院子当中,那堆从后山砍下来的黄花松原木,已经在阴凉处晾干透了。

    这木头纹理密实,油脂足,不仅耐腐防虫,刨开后还有股子淡淡的松香。

    林毅脱了外套,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汗衫。他去后院倒座房的工具箱里翻找了一阵,拎出了一把老式的木工刨子、几把凿子和一把木槌。

    “林,你真打算自己做那个可以荡来荡去的木头架子?”

    卡捷琳娜端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吃,趿拉着拖鞋从西厢房凑了过来。

    她碧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毅手里的刨子,这工具在她看来有些太简陋了,连个插电的线都没有。

    “这叫秋千。”

    林毅把一段两人合抱粗的松木架在两条长板凳上,拿皮尺量好尺寸,用墨斗弹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在咱们这儿,能不用铁钉就不用铁钉。铁的东西容易生锈,冬天冻手夏天烫皮,做出来的物件缺了点活气。”

    林毅双手握住刨子的木把柄,顺着木头的纹理,用力往前一推。

    “哧——”

    刨刀吃进木头里,一条薄如蝉翼、散发着松木清香的刨花卷曲着翻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

    林毅的动作不快,但极有韵律,随着他的推拉,粗糙的树皮被一层层剥去,露出里面浅黄色的细腻木质。

    “帮个忙,把那头的木头压住,别让它晃。”林毅停下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卡捷琳娜倒也实诚,把吃剩下的西瓜皮往旁边桌上一放,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木头的另一端,利用自身的重量把木头压得死死的。

    “像这样?”她眨了眨眼,额前的几缕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成。坐稳了。”

    林毅拿过凿子和木槌,开始在另一根横梁上开卯眼。

    凿子吃木极深,木槌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活儿考验的是眼力和手劲,偏一毫,拼接的时候就严丝合缝不了。

    厨房里,飘出来一阵酸甜交织的味道。

    苏晓月和林楚楚正围在灶台边忙活。

    大铁锅里煮着乌梅、山楂、甘草和陈皮,里头还加了几块敲碎的老冰糖。

    “晓月姐,这汤还得熬多久啊?闻着都流口水了。”林楚楚拿木勺在锅里搅和着,防止糖稀糊底。

    “得把乌梅的味道彻底熬出来才行,再等一炷香的功夫。”苏晓月拿过旁边的白纱布准备过滤,“熬好了,把它装在陶罐里,吊在井水里拔上一宿,明天中午喝才最解暑。”

    正说着,外头大门响了。

    “毅子在家没?”

    赵二叔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在呢,门没插,直接进。”林毅放下手里的凿子,冲院门口喊了一声。

    赵二叔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走了进来,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里头装着十几棒刚掰下来的嫩玉米和一兜子青皮鸭蛋。

    他把自行车支在海棠树下,抹了把头上的汗,笑呵呵地凑到林毅跟前。

    “二叔,大老远跑一趟,带这些干啥,庄园里什么都不缺。”林毅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这不一样,这玉米是俺家自留地里刚掰的,嫩着呢。鸭蛋是村西头水泡子里捡的,蛋黄起沙,就寻思着给晓月她们添个菜。”赵二叔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目光落在林毅正捣鼓的木头上,“哟,自己打家具呢?这榫卯手艺,看着比村里老李头还地道啊。”

    “闲着也是闲着,给安安打个秋千。”林毅搬了个马扎让赵二叔坐下,自己继续拿着木锉打磨边角。

    赵二叔坐下,从兜里掏出旱烟袋点上,抽了两口。

    “毅子,俺今天来,其实是替村里人来给你道谢的。”

    赵二叔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道什么谢?”

    “就你弄的那个收音机啊!”赵二叔一拍大腿,“前几天,咱们村去了城里几个货郎,挑着扁担卖你那个黑塑料壳的收音机。十二块钱一个,不要票!”

    “好家伙,这消息一出,十里八乡都轰动了。以前咱们村,就大队部有一台破话匣子,一到晚上听评书,大伙儿挤得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好了,你那机子便宜,声音还亮堂,村里条件稍微过得去的,咬咬牙都买了一台。这几天晚上,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放着戏匣子,那叫一个热闹!”

    林毅听着,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笑。

    他手里捏着砂纸,仔细地打磨着木头的倒角。

    “东西好用就行,老百姓买得起才是真本事。”

    “可不咋的!”赵二叔抽了口烟,“俺听那几个货郎说,他们从你那厂子里拿货提成两块钱,这几天腿都快跑断了。南城、北郊,只要是没通高音喇叭的村子,全让他们给扫了一遍。听说厂子门槛都快被各地赶来的提货人踩平了。”

    林毅把手里打磨好的立柱放在一旁,拿起另一根继续加工。

    赵雨墨的销售策略执行得很彻底。

    这种不要票的廉价工业品,对于长期被压抑消费需求的农村市场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旦撕开一个口子,那销售速度绝对是爆炸式的。

    不过这些,他都没在饭桌上显摆。

    生活还是得落在这刨花和酸梅汤的烟火气里。

    “二叔,中午留下吃个饭。楚楚刚熬了酸梅汤,一会儿让秀莲给你炒两个下酒菜。”

    “不了不了,大队里还有事儿呢。我得赶紧回去。”赵二叔连连摆手,站起身把烟灰磕在鞋底上。

    送走了赵二叔,林毅转身回了院子。

    经过一上午的忙活,秋千的框架已经基本搭好了。

    四个立柱用的是十字咬合的暗榫,横梁上开了两个规整的卯眼,承重极其稳固。

    林毅找来两根粗麻绳,把一块打磨得光滑没有一点毛刺的宽木板吊了起来,最后在木板上铺了一层软和的羊毛垫子。

    “卡捷琳娜,去试试结实不结实。”林毅把工具收拢好。

    早就按捺不住的卡捷琳娜欢呼一声,直接跳了上去。

    她双脚用力一蹬地面,秋千高高荡起。

    “哈哈哈!林,这木头架子比苏联的钢铁还要结实!太棒了!”她在半空中笑得肆意张扬,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厨房里,苏晓月端着一大盆过水凉面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卡捷琳娜,又看了看站在树下拍打木屑的林毅,眼神温润。

    “洗手吃饭了。今天中午吃炸酱面,配凉拔酸梅汤。”

    林毅走到水池边,清凉的井水冲去手上的汗水。

    这安稳的日子,就像这刚搭好的秋千,晃晃悠悠,却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