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者:东行记 第836章 系统的壁画分层记录
林澜把粗鸟画完那天傍晚,系统弹面板了。
弹面板的时候林海正蹲在帐篷门口啃窝头,哈桑蹲在旁边给今天拓的六张拓片编号,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把画本翻到第一面墙那一页,拿炭笔把粗鸟和细鸟的位置关系重新描了一遍。三个人蹲成一个圈,老赵蹲在圈外面拿竹签剔牙,剔了两下忽然抬起头:“林将军——你怀里那个板子又亮了。”
林海蹲在帐篷门口把窝头咽下去,从怀里摸出系统面板。面板亮着,上头浮着一行字:“南大陆地下通道壁画——分层记录已生成。检测到至少两层壁画叠加。上层壁画(大鸟与人)风格较精细,下层壁画(收拢翅膀的鸟)风格较粗犷。两层壁画的颜料成分不同,表明绘制年代间隔较长。建议:将壁画层序与符号层序合并分析,建立该文明的完整年代框架。”
林海蹲在帐篷门口把面板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蹲下来,把面板搁在膝盖上给哈桑和林澜看。哈桑蹲过来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也看出两层了。跟我白天比对的结果一样——上层精细,下层粗犷,颜料成分不同。系统建议把壁画层序跟符号层序合并分析。”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把画本翻到符号那一页——哈桑比对表上的符号层序从老到新排了三层:底层符号粗、间距大、排列松散;遗骨层符号细、间距密、排列规整;石壁层符号最细、间距最密、排列最规整。她把画本举起来跟面板并排放着:“壁画两层,符号三层。壁画的两层跟符号的三层怎么对?”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翻到过渡段那一页,指着上面一排符号说:“壁画上层画的是细鸟,细鸟跟石壁层的符号一个路数——线条细、间距密。壁画下层画的是粗鸟,粗鸟跟底层符号一个路数——线条粗、间距大。中间应该还有一层壁画,对应遗骨层的符号。但我们还没找到。”
林海蹲在火堆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系统说合并分析。哈桑,你把壁画层序和符号层序排成一张表——左列壁画层序,右列符号层序,中间标对应关系。排完了看看能不能对上。”
哈桑蹲在火堆旁边把比对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拿炭笔画了一张两列的表。左列从上到下写了“上层壁画——细鸟”“中层壁画——?”底层壁画——粗鸟”。右列从上到下写了“石壁层符号——最细”“遗骨层符号——细”“底层符号——粗”。他蹲着画完了,站起来说:“上层壁画对石壁层符号——细对细。底层壁画对底层符号——粗对粗。中层壁画还没找到,但按理说应该对应遗骨层符号——遗骨层是中间那层,壁画也应该有中间那层。粗鸟上面除了细鸟,应该还有一层介于两者之间的鸟。”
林澜蹲在旁边把哈桑的表抄在画本上,抄完了站起来说:“那明天接着找。粗鸟和细鸟之间可能还有一层,被细鸟盖住了。把细鸟清掉一块,看看底下是不是还有一层。”
哈桑蹲着摇了摇头:“不能清细鸟。细鸟也是文物。清掉了就没了。只能从细鸟剥落的边角看——细鸟剥落的地方,底下露出来的除了粗鸟,可能还有中间那层。”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想了想,然后说:“那我明天把第一面墙所有剥落的边角全看一遍。细鸟剥落的地方不止右下角和左边——墙顶上和墙根底下还有好几处。全看一遍,中间那层可能就露出来了。”
林海蹲在旁边把面板翻到第二页——系统在分层记录下面还附了一栏:“壁画颜料成分分析:上层壁画红褐色颜料为赭石粉调鱼胶,黑色颜料为炭黑调鱼胶;下层壁画黑色颜料为锰矿粉调鱼胶。锰矿粉在黑颜料中呈现蓝色调,与上层壁画的炭黑颜料在光谱上可区分。建议:对中间层壁画进行光谱扫描,确认是否存在第三种颜料配方。”
林海蹲在火堆旁边把这一栏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说底下那层的黑颜料是锰矿粉调的,发蓝。上面那层的黑颜料是炭黑调的,发黄。两拨人用的颜料配方不一样。中间那层如果存在,颜料配方可能介于两者之间——或者第三种完全不同的配方。”他转头看林澜,“你明天把剥落的边角全看一遍。看到颜色发蓝的记蓝,发黄的记黄,发别的颜色的单独记——中间那层可能就是这个‘别的颜色’。”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点了点头,站起来说:“行。明天我把第一面墙从上到下看一遍。看完了把结果跟哈桑的表对一遍。”
老赵蹲在圈外面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说:“林将军——你们说的这个‘中间层’,是不是跟挖矿一样——挖到粗矿带和细矿带之间还有一层过渡矿带?过渡矿带颜色不一样,品位也不一样。底下那帮人画壁画可能也一样——粗鸟是粗矿带,细鸟是细矿带,中间还有一层过渡带。过渡带的鸟可能画得不好看——粗不粗,细不细,不伦不类。”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说:“老赵你这个比方打得好。中间层的鸟可能真是‘不伦不类’——画的人想学细鸟的画法,但手艺还没练好,画出来的鸟又粗又细,跟没长齐毛的小鸟似的。”
老赵蹲在旁边把竹签往地上一插,站起来说:“那你们慢慢找。找着了给我看看——我看看底下那帮人画的小鸟长什么样。”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帐篷走。
第二天早上林澜蹲在第一面墙前面,从墙顶开始往下看。墙顶剥落的地方有三处,她蹲着拿竹签轻轻剔开薄层的边缘,一处一处看——第一处底下露出来的是粗鸟的翅膀尖,黑色发蓝,跟昨天清出来的粗鸟一个颜色。第二处底下也是粗鸟,粗鸟的尾羽,黑色发蓝。第三处底下露出来的颜色不一样——发灰,不蓝也不黄,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她把哈桑喊过来。哈桑蹲在第三处剥落点前面拿放大镜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说:“灰的。系统说底下那层是锰矿粉,发蓝。上面那层是炭黑,发黄。这个发灰的介于两者之间——可能是锰矿粉掺了炭黑,或者是第三种配方。”他蹲下来把剥落点的边缘又剔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约两指宽的一块——一只鸟的翅膀,画法比粗鸟细一点,比细鸟粗一点,翅膀上的羽毛画了三四道线,不多不少,正好介于粗细之间。
林澜蹲在旁边把这只“中间鸟”的翅膀画了下来,画完了在旁边标了“中间层壁画——鸟翅膀。画法介于粗细之间。颜色发灰。可能是锰矿粉掺炭黑”。标完了站起来说:“找到了。中间层的鸟。老赵说对了——不伦不类。画的人想学细鸟的画法,手艺没练好,画出来的鸟又粗又细。”
哈桑蹲在旁边把中间鸟的翅膀拓了一遍,站起来说:“现在三层全了——底层粗鸟、中层中间鸟、上层细鸟。符号三层——底层粗符号、遗骨层细符号、石壁层最细符号。壁画三层对符号三层,对上了。粗对粗,中对中,细对细。”他在比对表上画了一张三行三列的表,左边三行是壁画三层,右边三行是符号三层,中间用箭头连起来。画完了站起来说,“底下那帮人画壁画和刻符号是同步的——符号变细的时候,壁画也变细了。两样东西一起变,说明是同一种手艺在同一个时期传下来的。”
林海蹲在通道口外面把哈桑的表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说得对——合并分析有用。壁画和符号一起排,年代框架就清楚了。底层最老,遗骨层中间,石壁层最新。三层的间隔时间,看颜料的剥落程度和符号的磨损程度——粗鸟的刻痕磨得最圆,中间鸟的刻痕磨得半圆不圆,细鸟的刻痕边角还利。三层间隔的时间不短,少说几百年。”
林澜蹲在旁边把林海的话记在画页边上,然后站起来说:“那底下那帮人画了少说几百年的鸟。从粗画到细,画了几百年。中间换了不知多少拨人。”
林海蹲在通道口想了想,站起来说:“换人不要紧。鸟没换。画鸟的法子换了,鸟还是鸟。粗鸟细鸟中间鸟,都是鸟。底下那帮人换了好几拨,画鸟这件事没断过。跟我们换了好几拨水手,跑船这件事没断过一个道理。”
林澜蹲在通道口把画本合上揣进油布里裹好,站起来说:“那我接着画。把中间鸟全找出来。粗鸟细鸟中间鸟,三层的鸟全画一遍。画完了给哈桑抄一份。两份对得上,壁画就算记全了。”
哈桑蹲在旁边把拓片纸收好,站起来说:“我拓一份你画一份。三层的全拓。拓完了跟符号三层并排放着——左边壁画,右边符号,中间画箭头。底下那帮人干的事,一张表全看明白。”
林海蹲在通道口站起来,对老赵喊了一声:“老赵——通道再清两天。清完了把拓片和摹本往外搬。回程号那边货舱腾出来没有?”
老赵蹲在入口外面抬起头:“腾出来了。迭戈蹲在船上把货舱底板重新铺了一遍——怕拓片受潮,底下垫了层干海草。”
林海蹲着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通道。通道里林澜蹲在墙壁前面接着找中间鸟,哈桑蹲在旁边拓符号,两个人的手电筒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把三层鸟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粗鸟的影子最淡,中间鸟的影子中等,细鸟的影子最清楚。三只鸟叠在一起,像三辈人蹲在同一个墙角画同一只鸟。
林海蹲在通道里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通道口,在画本上写了一行字:“壁画三层确认。粗鸟、中间鸟、细鸟。跟符号三层对得上。底下那帮人画鸟画了几百年。换人没换鸟。”写完了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帐篷旁边蹲下来烤火。
弹面板的时候林海正蹲在帐篷门口啃窝头,哈桑蹲在旁边给今天拓的六张拓片编号,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把画本翻到第一面墙那一页,拿炭笔把粗鸟和细鸟的位置关系重新描了一遍。三个人蹲成一个圈,老赵蹲在圈外面拿竹签剔牙,剔了两下忽然抬起头:“林将军——你怀里那个板子又亮了。”
林海蹲在帐篷门口把窝头咽下去,从怀里摸出系统面板。面板亮着,上头浮着一行字:“南大陆地下通道壁画——分层记录已生成。检测到至少两层壁画叠加。上层壁画(大鸟与人)风格较精细,下层壁画(收拢翅膀的鸟)风格较粗犷。两层壁画的颜料成分不同,表明绘制年代间隔较长。建议:将壁画层序与符号层序合并分析,建立该文明的完整年代框架。”
林海蹲在帐篷门口把面板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蹲下来,把面板搁在膝盖上给哈桑和林澜看。哈桑蹲过来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也看出两层了。跟我白天比对的结果一样——上层精细,下层粗犷,颜料成分不同。系统建议把壁画层序跟符号层序合并分析。”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把画本翻到符号那一页——哈桑比对表上的符号层序从老到新排了三层:底层符号粗、间距大、排列松散;遗骨层符号细、间距密、排列规整;石壁层符号最细、间距最密、排列最规整。她把画本举起来跟面板并排放着:“壁画两层,符号三层。壁画的两层跟符号的三层怎么对?”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翻到过渡段那一页,指着上面一排符号说:“壁画上层画的是细鸟,细鸟跟石壁层的符号一个路数——线条细、间距密。壁画下层画的是粗鸟,粗鸟跟底层符号一个路数——线条粗、间距大。中间应该还有一层壁画,对应遗骨层的符号。但我们还没找到。”
林海蹲在火堆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系统说合并分析。哈桑,你把壁画层序和符号层序排成一张表——左列壁画层序,右列符号层序,中间标对应关系。排完了看看能不能对上。”
哈桑蹲在火堆旁边把比对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拿炭笔画了一张两列的表。左列从上到下写了“上层壁画——细鸟”“中层壁画——?”底层壁画——粗鸟”。右列从上到下写了“石壁层符号——最细”“遗骨层符号——细”“底层符号——粗”。他蹲着画完了,站起来说:“上层壁画对石壁层符号——细对细。底层壁画对底层符号——粗对粗。中层壁画还没找到,但按理说应该对应遗骨层符号——遗骨层是中间那层,壁画也应该有中间那层。粗鸟上面除了细鸟,应该还有一层介于两者之间的鸟。”
林澜蹲在旁边把哈桑的表抄在画本上,抄完了站起来说:“那明天接着找。粗鸟和细鸟之间可能还有一层,被细鸟盖住了。把细鸟清掉一块,看看底下是不是还有一层。”
哈桑蹲着摇了摇头:“不能清细鸟。细鸟也是文物。清掉了就没了。只能从细鸟剥落的边角看——细鸟剥落的地方,底下露出来的除了粗鸟,可能还有中间那层。”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想了想,然后说:“那我明天把第一面墙所有剥落的边角全看一遍。细鸟剥落的地方不止右下角和左边——墙顶上和墙根底下还有好几处。全看一遍,中间那层可能就露出来了。”
林海蹲在旁边把面板翻到第二页——系统在分层记录下面还附了一栏:“壁画颜料成分分析:上层壁画红褐色颜料为赭石粉调鱼胶,黑色颜料为炭黑调鱼胶;下层壁画黑色颜料为锰矿粉调鱼胶。锰矿粉在黑颜料中呈现蓝色调,与上层壁画的炭黑颜料在光谱上可区分。建议:对中间层壁画进行光谱扫描,确认是否存在第三种颜料配方。”
林海蹲在火堆旁边把这一栏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说底下那层的黑颜料是锰矿粉调的,发蓝。上面那层的黑颜料是炭黑调的,发黄。两拨人用的颜料配方不一样。中间那层如果存在,颜料配方可能介于两者之间——或者第三种完全不同的配方。”他转头看林澜,“你明天把剥落的边角全看一遍。看到颜色发蓝的记蓝,发黄的记黄,发别的颜色的单独记——中间那层可能就是这个‘别的颜色’。”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点了点头,站起来说:“行。明天我把第一面墙从上到下看一遍。看完了把结果跟哈桑的表对一遍。”
老赵蹲在圈外面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说:“林将军——你们说的这个‘中间层’,是不是跟挖矿一样——挖到粗矿带和细矿带之间还有一层过渡矿带?过渡矿带颜色不一样,品位也不一样。底下那帮人画壁画可能也一样——粗鸟是粗矿带,细鸟是细矿带,中间还有一层过渡带。过渡带的鸟可能画得不好看——粗不粗,细不细,不伦不类。”
林澜蹲在火堆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说:“老赵你这个比方打得好。中间层的鸟可能真是‘不伦不类’——画的人想学细鸟的画法,但手艺还没练好,画出来的鸟又粗又细,跟没长齐毛的小鸟似的。”
老赵蹲在旁边把竹签往地上一插,站起来说:“那你们慢慢找。找着了给我看看——我看看底下那帮人画的小鸟长什么样。”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帐篷走。
第二天早上林澜蹲在第一面墙前面,从墙顶开始往下看。墙顶剥落的地方有三处,她蹲着拿竹签轻轻剔开薄层的边缘,一处一处看——第一处底下露出来的是粗鸟的翅膀尖,黑色发蓝,跟昨天清出来的粗鸟一个颜色。第二处底下也是粗鸟,粗鸟的尾羽,黑色发蓝。第三处底下露出来的颜色不一样——发灰,不蓝也不黄,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她把哈桑喊过来。哈桑蹲在第三处剥落点前面拿放大镜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说:“灰的。系统说底下那层是锰矿粉,发蓝。上面那层是炭黑,发黄。这个发灰的介于两者之间——可能是锰矿粉掺了炭黑,或者是第三种配方。”他蹲下来把剥落点的边缘又剔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约两指宽的一块——一只鸟的翅膀,画法比粗鸟细一点,比细鸟粗一点,翅膀上的羽毛画了三四道线,不多不少,正好介于粗细之间。
林澜蹲在旁边把这只“中间鸟”的翅膀画了下来,画完了在旁边标了“中间层壁画——鸟翅膀。画法介于粗细之间。颜色发灰。可能是锰矿粉掺炭黑”。标完了站起来说:“找到了。中间层的鸟。老赵说对了——不伦不类。画的人想学细鸟的画法,手艺没练好,画出来的鸟又粗又细。”
哈桑蹲在旁边把中间鸟的翅膀拓了一遍,站起来说:“现在三层全了——底层粗鸟、中层中间鸟、上层细鸟。符号三层——底层粗符号、遗骨层细符号、石壁层最细符号。壁画三层对符号三层,对上了。粗对粗,中对中,细对细。”他在比对表上画了一张三行三列的表,左边三行是壁画三层,右边三行是符号三层,中间用箭头连起来。画完了站起来说,“底下那帮人画壁画和刻符号是同步的——符号变细的时候,壁画也变细了。两样东西一起变,说明是同一种手艺在同一个时期传下来的。”
林海蹲在通道口外面把哈桑的表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说得对——合并分析有用。壁画和符号一起排,年代框架就清楚了。底层最老,遗骨层中间,石壁层最新。三层的间隔时间,看颜料的剥落程度和符号的磨损程度——粗鸟的刻痕磨得最圆,中间鸟的刻痕磨得半圆不圆,细鸟的刻痕边角还利。三层间隔的时间不短,少说几百年。”
林澜蹲在旁边把林海的话记在画页边上,然后站起来说:“那底下那帮人画了少说几百年的鸟。从粗画到细,画了几百年。中间换了不知多少拨人。”
林海蹲在通道口想了想,站起来说:“换人不要紧。鸟没换。画鸟的法子换了,鸟还是鸟。粗鸟细鸟中间鸟,都是鸟。底下那帮人换了好几拨,画鸟这件事没断过。跟我们换了好几拨水手,跑船这件事没断过一个道理。”
林澜蹲在通道口把画本合上揣进油布里裹好,站起来说:“那我接着画。把中间鸟全找出来。粗鸟细鸟中间鸟,三层的鸟全画一遍。画完了给哈桑抄一份。两份对得上,壁画就算记全了。”
哈桑蹲在旁边把拓片纸收好,站起来说:“我拓一份你画一份。三层的全拓。拓完了跟符号三层并排放着——左边壁画,右边符号,中间画箭头。底下那帮人干的事,一张表全看明白。”
林海蹲在通道口站起来,对老赵喊了一声:“老赵——通道再清两天。清完了把拓片和摹本往外搬。回程号那边货舱腾出来没有?”
老赵蹲在入口外面抬起头:“腾出来了。迭戈蹲在船上把货舱底板重新铺了一遍——怕拓片受潮,底下垫了层干海草。”
林海蹲着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通道。通道里林澜蹲在墙壁前面接着找中间鸟,哈桑蹲在旁边拓符号,两个人的手电筒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把三层鸟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粗鸟的影子最淡,中间鸟的影子中等,细鸟的影子最清楚。三只鸟叠在一起,像三辈人蹲在同一个墙角画同一只鸟。
林海蹲在通道里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通道口,在画本上写了一行字:“壁画三层确认。粗鸟、中间鸟、细鸟。跟符号三层对得上。底下那帮人画鸟画了几百年。换人没换鸟。”写完了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帐篷旁边蹲下来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