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者:东行记 第872章 底下那帮人走到这里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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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星岛往南走的第一天,海面上干干净净的,跟前面几天没什么两样。灰蓝的水,灰白的天,水天相接处一条直直的灰线。老赵蹲在船头拿手搭凉棚看了一上午,站起来说:“林将军——跟前几天一个样。什么都没有。”
林海蹲在舵楼里把星图拓片铺在膝盖上,拿炭笔在四星岛以南画了一条虚线,站起来说:“第一天都这样。底下那帮人走到四星岛就不走了。他们不是走到四星岛才开始犹豫的——是从四星岛往南走的第一天就开始犹豫了。第一天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什么都没有,第三天还是没有。走到第八天看见冰墙了——‘远’字不是白刻的。他们觉得远,是因为走到第八天就过不去了。”
老赵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那我们也得走八天才能看见冰墙?”
“八天。一天不少。”
第二天海面上开始出现碎冰——先是零零星星的,巴掌大小,薄得透光,漂在水面上跟碎玻璃似的。探风号的船首切过去,碎冰在船身两侧分开,发出细细碎碎的咔嚓声,像嚼冰糖。老赵蹲在船头伸手捞了一块碎冰上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冰里有气泡,白白的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他把碎冰搁在甲板上,站起来说:“冰里有气泡。能看出来是一层一层冻的——今天冻一层,明天冻一层,冻了几百层。底下那帮人要是也捞过这冰,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冰是慢慢冻起来的,不是一天冻成的。”
迭戈蹲在货舱门口把羊毛袜箱子又翻出来,一人发了一双厚的。发到老赵时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站起来说:“你那双薄的换下来。厚的穿上。脚冻坏了走路瘸。”老赵蹲在甲板上把薄袜子脱了换上厚的,站起来跺了两下脚:“厚袜子穿上脚暖和了。就是太厚——鞋有点挤。”迭戈蹲在货舱门口头也没抬:“鞋挤脚也比冻掉脚趾头强。”
第四天浮冰密了——从巴掌大小变成桌面大小,一片连着一片,船得在冰缝里找路走。林海蹲在船头把航线画在海图上,站起来对舵手说:“冰缝里走。慢点。别蹭冰。”舵手蹲在舵楼里把速度降到半档,探风号在浮冰中间慢慢往前蹭。蹭到第五天时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喊了一嗓子:“左舷——大冰块——比船大——”林海蹲到左舷边上看了一眼——一块房子大小的浮冰从左边漂过来,冰块顶上蹲着几只黑白相间的鸟,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像冰上长出来的瘤子。他蹲在船舷边上看着那群鸟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南极企鹅。系统图鉴上说南纬六十度以南有。这些鸟蹲在冰上,说明冰底下有鱼——它们在这儿等着鱼跳上来。”老赵蹲在旁边拿画本——林澜不在,老赵替她画——蹲在地上画了两笔,站起来说:“画歪了。企鹅画得跟鸡似的。”林海蹲在旁边看了一眼:“回去让澜儿重画。你画的企鹅确实像鸡。”
第七天早上,海面上忽然安静了——浮冰还在,但风小了,海面平了,浮冰不晃了,蹲在水面上像一群趴着不动的白鹅。林海蹲在船头拿望远镜往南看了一遍,放下来说:“冰墙快到了。浮冰不晃了,因为前面有东西挡着——冰墙把海浪挡住了。冰墙后面的水是平的。”老赵蹲在船头把钓鱼竿摸出来又收回去,站起来说:“不钓了。冰墙跟前钓鱼,钓上来的鱼都是冻僵的。”
第八天中午,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忽然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冰墙——正前方——白色的——老高——”林海蹲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遍——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墙,纯白色,从东边铺到西边,太阳照在墙面上,反出一片晃眼的白光。冰墙比南大陆的冰墙高出一倍厚一倍——南大陆的冰墙约莫两丈高,这道冰墙少说四丈。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冰墙到了。底下那帮人走到四星岛就不走了——他们的木头船撞不穿这道墙。四丈高。木头船撞上去跟鸡蛋碰石头一个路数。”
哈桑蹲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遍,蹲下来把冰墙的高度和厚度估了一遍,站起来说:“四丈高。底下那帮人的船最高的一丈半。撞不穿。他们走到四星岛看见这道墙,就知道过不去了——四星岛石壁上刻的那个‘远’字,意思可能不是‘远’,是‘过不去’。冰墙太厚了,他们的木头船过不去。”
林海蹲在船头把冰墙看了一遍,站起来说:“我们的船撞得穿吗?”迭戈蹲在船头把破冰撞角的螺栓又拧了一遍,站起来说:“星南大陆铁矿石和秘鲁银白色石头的合金打的。比木头硬。试试。”
探风号慢慢往冰墙跟前蹭。蹭到约半里远时林海蹲在船头拿望远镜把冰墙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冰墙不是一整块,是层层叠叠的冰叠起来的,有裂缝,有褶皱,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蓝。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冰墙有裂缝。找最宽的裂缝。从裂缝里撞。整面墙撞不穿——撞裂缝。裂缝是冰墙的弱点,跟石头缝一个路数。”
探风号沿着冰墙往东走,走了约两里,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喊:“裂缝——正前方——约一丈宽——”林海蹲到船头看了一遍——冰墙东头有一道裂缝,从水面往上裂了约两丈高,裂缝宽约一丈,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多深。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一丈宽。探风号的船首宽八尺。够过。裂缝后面是什么——不知道。可能是冰墙后面的海,可能是另一道冰墙。先撞一次看看。”
老赵蹲在船头把缆绳重新盘了一遍,站起来说:“林将军——撞不穿怎么办?”
“撞不穿就后退再撞。撞到穿为止。今天撞不穿明天接着撞。底下那帮人撞不穿回去了。我们撞不穿也回去——但回去之前得撞三次。三次撞不穿,说明这道墙真撞不穿。画个叉回去。”
老赵蹲在船头把撞角的螺栓又拧了一遍,站起来说:“三次。行。三次撞不穿就画叉。”
探风号在冰墙裂缝前约半里处停下来。林海蹲在舵楼里把航向对准裂缝正中间,站起来对舵手说:“低速前进。撞上去之前加速。撞完了立刻后退。别让冰卡住船首。”舵手蹲在舵楼里把蒸汽机阀片拧了一圈,探风号慢慢往裂缝跟前蹭。蹭到约一百尺时林海蹲在船头喊了一声:“加速——”蒸汽机突突突响了两声,探风号往裂缝里扎进去——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裂了一道缝,缝不够宽。探风号被弹回来,船身晃了两下,稳住。林海蹲在船头看了一眼裂缝——比刚才宽了一点,但还不够过船。他蹲着站起来说:“宽了一点。再撞一次。”
探风号后退约两百尺,掉头对准裂缝,再加速往前撞——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咔嚓裂了两声,缝又宽了一点,但还不够。林海蹲在船头看了看裂缝,站起来说:“第三次。这次不停。撞完了立刻退。冰卡船首就麻烦了。”舵手蹲在舵楼里把蒸汽机阀片拧到底,探风号全速往裂缝里扎——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咔嚓咔嚓连裂三声,碎冰从裂缝顶上哗啦啦掉下来,砸在探风号甲板上,老赵蹲在甲板上护着头喊了一声:“冰掉下来了——跟下雹子似的——”探风号从裂缝里穿过去,船首的冰碴子刮得船身嘎嘎响,响了约莫十声,忽然不响了。林海蹲在船头往前看了一眼——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海面,冰墙在后面,冰墙后面有冰,但冰是碎的,散的,不挡路了。
老赵蹲在甲板上把帽子上的冰碴子抖干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冰墙在船后头,裂缝比刚才宽了一倍,碎冰在裂缝口堆着,探风号的船尾刚能过。他蹲在甲板上站起来说:“过来了。三次。撞了三次过来了。”
林海蹲在船头往前方看了一会儿——前面约两里远,海面上浮着另一道白线,比刚才那道矮,约两丈高,但范围更大,从东到西看不到头。他把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遍,放下来说:“第二道冰墙。矮一点,但长。前面还有冰。底下那帮人没看见这道——他们撞不穿第一道,看不见后面的。我们过来了,看见了。”哈桑蹲在船头把第二道冰墙的位置标在海图上,站起来说:“底下那帮人的木头船撞不穿第一道冰墙,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第二道。他们走到四星岛就回去了——以为前面全是冰。其实冰墙后面有海。”
林海蹲在船头看了一会儿第二道冰墙,站起来说:“接着走。第二道冰墙矮——两丈高。探风号的撞角能撞穿四丈的,两丈的不在话下。”老赵蹲在甲板上把撞角又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两丈的不用撞三次——一次就能穿。”林海蹲在船头笑了两声,站起来说:“一次穿。走。”
林海蹲在舵楼里把星图拓片铺在膝盖上,拿炭笔在四星岛以南画了一条虚线,站起来说:“第一天都这样。底下那帮人走到四星岛就不走了。他们不是走到四星岛才开始犹豫的——是从四星岛往南走的第一天就开始犹豫了。第一天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什么都没有,第三天还是没有。走到第八天看见冰墙了——‘远’字不是白刻的。他们觉得远,是因为走到第八天就过不去了。”
老赵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那我们也得走八天才能看见冰墙?”
“八天。一天不少。”
第二天海面上开始出现碎冰——先是零零星星的,巴掌大小,薄得透光,漂在水面上跟碎玻璃似的。探风号的船首切过去,碎冰在船身两侧分开,发出细细碎碎的咔嚓声,像嚼冰糖。老赵蹲在船头伸手捞了一块碎冰上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冰里有气泡,白白的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他把碎冰搁在甲板上,站起来说:“冰里有气泡。能看出来是一层一层冻的——今天冻一层,明天冻一层,冻了几百层。底下那帮人要是也捞过这冰,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冰是慢慢冻起来的,不是一天冻成的。”
迭戈蹲在货舱门口把羊毛袜箱子又翻出来,一人发了一双厚的。发到老赵时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站起来说:“你那双薄的换下来。厚的穿上。脚冻坏了走路瘸。”老赵蹲在甲板上把薄袜子脱了换上厚的,站起来跺了两下脚:“厚袜子穿上脚暖和了。就是太厚——鞋有点挤。”迭戈蹲在货舱门口头也没抬:“鞋挤脚也比冻掉脚趾头强。”
第四天浮冰密了——从巴掌大小变成桌面大小,一片连着一片,船得在冰缝里找路走。林海蹲在船头把航线画在海图上,站起来对舵手说:“冰缝里走。慢点。别蹭冰。”舵手蹲在舵楼里把速度降到半档,探风号在浮冰中间慢慢往前蹭。蹭到第五天时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喊了一嗓子:“左舷——大冰块——比船大——”林海蹲到左舷边上看了一眼——一块房子大小的浮冰从左边漂过来,冰块顶上蹲着几只黑白相间的鸟,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像冰上长出来的瘤子。他蹲在船舷边上看着那群鸟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南极企鹅。系统图鉴上说南纬六十度以南有。这些鸟蹲在冰上,说明冰底下有鱼——它们在这儿等着鱼跳上来。”老赵蹲在旁边拿画本——林澜不在,老赵替她画——蹲在地上画了两笔,站起来说:“画歪了。企鹅画得跟鸡似的。”林海蹲在旁边看了一眼:“回去让澜儿重画。你画的企鹅确实像鸡。”
第七天早上,海面上忽然安静了——浮冰还在,但风小了,海面平了,浮冰不晃了,蹲在水面上像一群趴着不动的白鹅。林海蹲在船头拿望远镜往南看了一遍,放下来说:“冰墙快到了。浮冰不晃了,因为前面有东西挡着——冰墙把海浪挡住了。冰墙后面的水是平的。”老赵蹲在船头把钓鱼竿摸出来又收回去,站起来说:“不钓了。冰墙跟前钓鱼,钓上来的鱼都是冻僵的。”
第八天中午,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忽然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冰墙——正前方——白色的——老高——”林海蹲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遍——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墙,纯白色,从东边铺到西边,太阳照在墙面上,反出一片晃眼的白光。冰墙比南大陆的冰墙高出一倍厚一倍——南大陆的冰墙约莫两丈高,这道冰墙少说四丈。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冰墙到了。底下那帮人走到四星岛就不走了——他们的木头船撞不穿这道墙。四丈高。木头船撞上去跟鸡蛋碰石头一个路数。”
哈桑蹲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遍,蹲下来把冰墙的高度和厚度估了一遍,站起来说:“四丈高。底下那帮人的船最高的一丈半。撞不穿。他们走到四星岛看见这道墙,就知道过不去了——四星岛石壁上刻的那个‘远’字,意思可能不是‘远’,是‘过不去’。冰墙太厚了,他们的木头船过不去。”
林海蹲在船头把冰墙看了一遍,站起来说:“我们的船撞得穿吗?”迭戈蹲在船头把破冰撞角的螺栓又拧了一遍,站起来说:“星南大陆铁矿石和秘鲁银白色石头的合金打的。比木头硬。试试。”
探风号慢慢往冰墙跟前蹭。蹭到约半里远时林海蹲在船头拿望远镜把冰墙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冰墙不是一整块,是层层叠叠的冰叠起来的,有裂缝,有褶皱,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蓝。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冰墙有裂缝。找最宽的裂缝。从裂缝里撞。整面墙撞不穿——撞裂缝。裂缝是冰墙的弱点,跟石头缝一个路数。”
探风号沿着冰墙往东走,走了约两里,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喊:“裂缝——正前方——约一丈宽——”林海蹲到船头看了一遍——冰墙东头有一道裂缝,从水面往上裂了约两丈高,裂缝宽约一丈,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多深。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一丈宽。探风号的船首宽八尺。够过。裂缝后面是什么——不知道。可能是冰墙后面的海,可能是另一道冰墙。先撞一次看看。”
老赵蹲在船头把缆绳重新盘了一遍,站起来说:“林将军——撞不穿怎么办?”
“撞不穿就后退再撞。撞到穿为止。今天撞不穿明天接着撞。底下那帮人撞不穿回去了。我们撞不穿也回去——但回去之前得撞三次。三次撞不穿,说明这道墙真撞不穿。画个叉回去。”
老赵蹲在船头把撞角的螺栓又拧了一遍,站起来说:“三次。行。三次撞不穿就画叉。”
探风号在冰墙裂缝前约半里处停下来。林海蹲在舵楼里把航向对准裂缝正中间,站起来对舵手说:“低速前进。撞上去之前加速。撞完了立刻后退。别让冰卡住船首。”舵手蹲在舵楼里把蒸汽机阀片拧了一圈,探风号慢慢往裂缝跟前蹭。蹭到约一百尺时林海蹲在船头喊了一声:“加速——”蒸汽机突突突响了两声,探风号往裂缝里扎进去——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裂了一道缝,缝不够宽。探风号被弹回来,船身晃了两下,稳住。林海蹲在船头看了一眼裂缝——比刚才宽了一点,但还不够过船。他蹲着站起来说:“宽了一点。再撞一次。”
探风号后退约两百尺,掉头对准裂缝,再加速往前撞——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咔嚓裂了两声,缝又宽了一点,但还不够。林海蹲在船头看了看裂缝,站起来说:“第三次。这次不停。撞完了立刻退。冰卡船首就麻烦了。”舵手蹲在舵楼里把蒸汽机阀片拧到底,探风号全速往裂缝里扎——撞角顶上去,冰墙咔嚓咔嚓咔嚓连裂三声,碎冰从裂缝顶上哗啦啦掉下来,砸在探风号甲板上,老赵蹲在甲板上护着头喊了一声:“冰掉下来了——跟下雹子似的——”探风号从裂缝里穿过去,船首的冰碴子刮得船身嘎嘎响,响了约莫十声,忽然不响了。林海蹲在船头往前看了一眼——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海面,冰墙在后面,冰墙后面有冰,但冰是碎的,散的,不挡路了。
老赵蹲在甲板上把帽子上的冰碴子抖干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冰墙在船后头,裂缝比刚才宽了一倍,碎冰在裂缝口堆着,探风号的船尾刚能过。他蹲在甲板上站起来说:“过来了。三次。撞了三次过来了。”
林海蹲在船头往前方看了一会儿——前面约两里远,海面上浮着另一道白线,比刚才那道矮,约两丈高,但范围更大,从东到西看不到头。他把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遍,放下来说:“第二道冰墙。矮一点,但长。前面还有冰。底下那帮人没看见这道——他们撞不穿第一道,看不见后面的。我们过来了,看见了。”哈桑蹲在船头把第二道冰墙的位置标在海图上,站起来说:“底下那帮人的木头船撞不穿第一道冰墙,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第二道。他们走到四星岛就回去了——以为前面全是冰。其实冰墙后面有海。”
林海蹲在船头看了一会儿第二道冰墙,站起来说:“接着走。第二道冰墙矮——两丈高。探风号的撞角能撞穿四丈的,两丈的不在话下。”老赵蹲在甲板上把撞角又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两丈的不用撞三次——一次就能穿。”林海蹲在船头笑了两声,站起来说:“一次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