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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240章 名妓虚意迎燕青

    燕青抬手轻轻揭开青布帷幔,掀起斑竹帘,转入中门。

    入目便是一盏精致鸳鸯灯,灯烛摇曳,下面摆着一张犀皮香桌,桌上放着一尊博山古铜香炉,炉内香烟袅袅,细缓飘散,满室清雅。两壁悬挂四幅名人山水真迹,笔墨苍劲,下设四把犀皮一字交椅,陈设雅致。

    燕青立在堂中,不见有人出来,便欲迈步往里走,忽听得堂后脚步轻响,转出一个丫鬟。那丫鬟见了燕青,敛衽道了个万福,柔声问道:“小哥从何处来?到此有何贵干?”

    燕青连忙拱手,温声道:“相烦姐姐通禀妈妈一声,小可有要事相告。”

    丫鬟应声入内,不过片刻,老鸨李妈妈便从里间走了出来。燕青当即上前,躬身便拜。

    李妈妈连忙扶他,笑道:“小哥不必多礼,看着好生面生,不知是哪里来的贵客?”

    燕青依着提前编好的说辞,从容答道:“老娘怕是忘了,小人是太平桥下张乙的儿子张闲,自幼在外漂泊,今日方才归乡。”

    世间张、王、李、赵姓氏极多,又是灯下昏暗,李妈妈眯眼打量半晌,猛然醒悟,拍手叫道:“哎呀!你可是太平桥下的小张闲?这些年去往何处了,怎的一直不来走动!”

    燕青顺势应道:“小人一向在外谋生,不得空闲回乡。如今跟着一位山东财主,此人家私万贯,富甲燕南河北,此番来东京,一为赏元宵佳节,二为探亲,三为做些买卖,四也久慕李行首大名,只求能入宅拜会,与行首同席饮一杯,若得如愿,愿献上千百两金银,以作谢礼。”

    这老鸨本是贪利之人,一听有这般厚礼,双眼顿时放光,满心欢喜,也不多加盘问,连忙转身朝里间唤道:“我儿,快出来见见贵客!”

    话音落罢,李师师款步从里间走出。

    她一身柔纱长裙,眉眼如画,风姿绰约,缓步而来,宛若月下仙子。再看燕青,果然生得俊俏非凡,面如敷粉,唇若涂朱,身姿挺拔,风流倜傥,有诗单赞他样貌:

    少年身价冠青楼,玉貌花颜世罕俦。万乘当时垂睿眷,何忧壮士便低头。

    李师师抬眼打量燕青,心中瞬间了然 —— 此人定是西门庆先前所说,梁山派来施展美男计的贼人。

    平心而论,燕青模样确实俊俏,风度翩翩,若是寻常时候,见了这般少年郎,难免动心。可她早已见过西门庆,那西门庆容貌英武、气度不凡,兼具权势与风情,昨夜温存更是刻骨,相较之下,燕青的风流,便显得寡淡了几分。

    加之西门庆早已提前叮嘱,将梁山图谋尽数告知,李师师心中早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不露半分破绽,只端着温婉仪态,对着燕青浅浅一笑,伸手礼让:“贵客远来,寒舍怠慢,快请上座,待我奉茶。”

    她礼数周全,语气平和,随即看向燕青,柔声问道:“听妈妈说,贵客陪同一位山东员外前来,不知员外此刻身在何处?”

    燕青躬身回道:“未得行首应允,不敢贸然登门,恐唐突了佳人。”

    李师师当即抬手,柔声吩咐:“这有何妨,快请员外入内,休要怠慢。”

    燕青高声应诺,转身快步出了院门,直奔隔壁茶坊。

    见了柴进,便说李师师亲自相邀,柴进心中大喜,当即付了茶钱,整理衣衫起身。临行前,转头看向鲍旭,再三叮嘱:

    “你相貌凶顽,性如烈火,专好厮杀,入内恐惊了李行首,且在门外把守,望风戒备,无有传唤,不可擅入。”

    鲍旭虽满心不快,却也不敢违逆号令,只得守在院门之外。

    柴进便携燕青、戴宗二人,迈步进入李师师居所。

    柴进一身锦袍,面如冠玉,气度雍容华贵,周身贵气逼人,全无半分草莽气,反倒像极了京城世袭勋贵。

    李师师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思忖:听闻梁山贼首宋江,生得面黑身矮,相貌粗鄙,眼前此人绝不是宋江,观这气度,倒像是名门世家子弟;先前这俊俏后生,定然是西门庆所说的浪子燕青,此番定是梁山贼人无疑。

    心中虽已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连忙起身相迎,礼数周全,将三人请入正厅落座,当即吩咐丫鬟摆上珍馐美味、佳酿美酒,设宴款待。

    席间美酒佳肴,丝竹无声,灯火柔和,一派祥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师师举杯浅笑,柔声问道:“敢问员外,祖籍何方?做何营生?此番来东京,怕是只为赏灯游玩这么简单吧?”

    柴进举杯,浅浅抿了一口,话语间暗含深意,长叹一声,语气满是郁郁:

    “行首聪慧,某乃山东人士,祖上也曾是名门,一生仗义疏财,结交四方好汉。只因世道不公,满腔赤诚无处可诉,一众兄弟空有本领,却郁郁不得志,受尽排挤。此番来京城,一是赏元宵盛景,二是…… 想寻一条明路,求一线生机,只求安身立命,罢了。”

    这番话,李师师听在耳中,已然彻底确定,这伙人正是西门庆所言的宋江那伙贼寇,半点不假。

    当下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趁着众人不备,悄悄朝身后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心领神会,悄无声息退入后堂,不多时,便捧着一坛封好的美酒走出。这酒坛,早已是提前备好,内里尽数下了蒙汗药。

    李师师亲自起身,捧起酒坛,挨个为柴进、燕青斟满酒杯,柔声劝酒,言语娇媚,极尽温婉:“元宵佳节,灯火良宵,贵客远道而来,无以为敬,且满饮此杯,略表心意。”

    柴进、燕青二人,一心想讨好李师师,借她接近天子,求招安大事,丝毫没有防备。只当李师师是倾心相待,加之眼前美人绝色,言语温婉,早已放下所有戒心,端起酒杯,大口畅饮,喝得畅快淋漓。

    二人一杯接一杯,不过片刻,便喝下数杯蒙汗药酒。

    可唯独一旁的戴宗,只是埋头吃素菜,小口饮茶,滴酒不沾。

    李师师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着急,连忙端起酒杯,走到戴宗身侧,柔声劝道:“这位官人,良辰美景,美人佳酿,岂可只顾吃菜?少喝几杯,助兴取乐,也无妨的。”

    戴宗连忙起身拱手,执意推辞,语气坚定:“行首见谅,在下自幼身患顽疾,素来滴酒不能沾,实在不敢饮酒,还望行首莫怪。”

    戴宗身负神行甲马之术,此术最忌荤腥和酒,因此他绝不肯喝。

    一旁柴进、燕青也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行首休怪,我这兄弟,天生不能饮酒,一碰酒水便会大病一场,从不敢破戒,还请行首不必勉强。”

    李师师见状,也不敢过分强求,生怕打草惊蛇,坏了西门庆的大计,只得笑着作罢,转头继续陪着柴进、燕青饮酒说笑,只等腹中蒙汗药药力发作,将这二人尽数迷倒。

    便在此时,老鸨李妈妈突然来报:“行首,官家派人来报,马上就从地道中过来!”